《柯南之经年悲喜》子不忧

13、13.四人

　　我用小勺搅了搅冰咖啡，端起它小小地喝了口，后又将视线瞥向对面的大明星，问：“你今天怎么想到约我来咖啡厅这种地方？”
　　她今日打扮地文雅得很，把自己易容成了个大众心中的标准文艺女画家的样子。贝尔摩德闻言挑眉，道：“来东京这么多天了，darling，我们可是一次面都没见过。”
　　我撑着头：“毕竟我们住的不算近，再加上我画室里杂事很多，你还有那个……组织里的事，天天见面也不是很现实。”我说完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手上动作一僵，道：“虽然我的住处有很大的空余空间，但两个人同住一处还是有很多不便的，生活习惯上必然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啊啦，亲爱的，你这是又要再拒绝我一次了？”
　　我抬头正装上她眼里的戏谑，心里没来由地一紧，忙转过头去看门口进进出出的顾客来转移注意。
　　“真是的，柯南，我不是说了今天要来约会的吗，你今天怎么还是跟来了？”
　　“因为我也想见见新一哥哥长什么样子呀。”
　　我眉头一跳，见到门口一高一矮两个熟人，而后一瞬间又想到他们两人，尤其是工藤与大明星的所处组织那层关系，便觉得一阵心烦。
　　我见贝尔摩德此时也恰好看向了小兰，略一思量，想起她曾经以沙朗的身份在纽约百老汇与小兰和工藤曾见过一面。
　　“诶，阿砚，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转过头向他们略一颔首，想着不如便当做什么都不知情，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
　　“这位是……”小兰问。
　　“我是肖小姐工作方面的朋友，早川樱子，也是一个画家。”贝尔摩德说到这里温和一笑，“今天我们约在这里也是为了谈工作。”
　　我不知道贝尔摩德是在打什么主意，想着总归是掺合的越少越好，因而今日也比往常更为寡言了起来。
　　小兰想给柯南买份蛋糕把他打发走，便暂时把他托给我照看。我瞥了眼柯南，见他不安分地坐在和我们隔着一条过道的桌子前，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店的顾客，估计又是在做些什么推理了。
　　我垂眸，望着桌上的咖啡，敛起心思喝起了咖啡，思量着等小兰一回来，就找个借口带贝尔摩德离开。
　　“我去趟洗手间。”贝尔摩德道。
　　我应了声，等她进去了之后，又开始观察起一旁工藤的动静。我微微皱眉，见他一会儿在沙发上偷瞄对面的一着西装的女士，再一会儿又偷听起老板和吧台一个个子很大的男人的聊天。
　　等贝尔摩德回来，我又垂下眼喝起了咖啡。
　　“肖小姐，你今天怎么了，一直都不说话？”贝尔摩德温温和和地问。
　　我只是摇摇头，却也不多说些什么。
　　“啊！”我听得洗手间里一声尖利的叫喊，手一顿，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柯南和吧台上的那个大个头男子首先冲到了洗手间里，紧接着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赶了过去或仓皇地站了起来。整个大厅就剩下我们两人还安坐在椅子上。
　　贝尔摩德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勺，勾起嘴角，又恢复了她原来的声音。“怎么不去看看？”
　　“洗手间门打开后传来的血的味道……你也闻到了吧。”我抿着嘴，“这个案子不了结，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她闻言不知为何轻笑了一声，双腿交叠，半支着下巴观望着洗手间里的一群人。
　　“你为什么几分钟之前突然想去洗手间？”我轻声问。
　　“嗯？”她笑了声，“这还要理由吗？”
　　我没回答，斜眼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放空了思想，静静坐了会儿。
　　没几分钟警方来了，又是一阵功夫的封锁现场，取样检验这些活计。我倒是也没注意案子的进展，忽而听到柯南说：“去过洗手间的人……还有这个阿姨和樱子姐姐。”
　　我问柯南：“确定是店内人员作案了？”
　　“嗯，凶手虽然在现场想极力造出外来人劫财跳窗逃出的假象，但洗手间的窗口却太干净了，完全不像是有人踩过的样子。尤其是凶手还将匕首这种凶器留在了现场，这么粗心的凶手就更不可能会有时间在擦去他在窗口留下的脚印了。”
　　我点头，复又转身对贝尔摩德语气凉凉道：“走吧，一号嫌疑人小姐。”
　　我找工藤了解了一番案情，知道现在去过洗手间的嫌疑人有五个。被害女性的脖子上有一道勒痕，但她是被匕首刺进胸口致死的。尸体躺在一个单间里面，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同时，隔间的门还被尸体挡死了，没办法打开。
　　“密室杀人？”我问。
　　“也不算是，隔间上方还有几十厘米的空间可以让人翻过去。”
　　工藤说到这里，连小学生的幼稚的语调都忘记装了。等待会查案的时候，他恐怕又要一阵活跃，再加上贝尔摩德与那种返老还童的药物之间也有联系，若是这半天下来，她还没猜出工藤的身份，那倒是更叫我吃惊。
　　等工藤略微走远了一些，贝尔摩德凑到我的耳旁，悄声道：“凶手是谁，先生看出来了吗？”
　　她这姿势暧昧得很，虽说这在两个关系要好的女生之间倒也正常，但她却不知是出于什么心里要在这句话里特地称呼我为“先生”。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唇齿间的热气一点一点呼出到我的耳朵上，她妩媚的声音离我这么近，我几乎觉得她的双唇离我的耳畔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只是这样的一句话，我却仿佛感觉半边身体的鸡皮疙瘩都起起来了。
　　我偏过头，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神通。”
　　我倚着洗手间一侧的墙，远远看着一个着咖啡色风衣的胖警官在询问他们五个嫌疑人。
　　“我应该是第一个来这个咖啡厅的，”贝尔摩德道，“今天来主要是想和肖小姐讨论一下画廊的筹办事宜。”
　　然后剩下进来的四人分别是写论文的大学生，和人约了见面的精英女律师，常常来和老板聊天的大个头男子，以及和女孩子约了见面的年轻男子。
　　我一面留神着警方那边案子的审理，一面又开始自己搜查起案发现场。窗台和被害人的情况确实如柯南所描述的那样，至于从这个隔间上方的空间翻过去，除了对某些体型过大或者身体素质低的人来说，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一脚踏着地，一脚蹬了下马桶的边缘，借力跳了上去。我跪坐在门框上，瞥见门框上恰好有一滩血迹，用手拭了一下，还是新的血迹。
　　“哎，这位女士，麻烦你不要破坏现场。”那个胖警官冲我喊道。
　　“抱歉了。”我微微撑了一下，附身从门框上跃下。
　　我看了眼警方这边的调察情况：五人里大个子男子和那个年轻男子不能从上面翻身而过，大学生爬得很轻松，至于剩下两人……
　　“妃小姐不用爬也知道结果了吧？”那警官冲女律师道。
　　那律师回答道：“是啊，目暮警官，我应该很容易就能爬过。”
　　“那早川小姐呢？”
　　“我？”贝尔摩德浅笑，“其实我和那位肖小姐一起学过一些格斗术，所以我想我应该也是很容易能爬过。”
　　不愧是拿过小金人的人，我心里冷笑了声，这个弱质文艺女画家演的连我都快骗过去了。
　　“这么看来有嫌疑的就只有我，早川小姐和皇先生三人了。”妃英理半开玩笑道。
　　我大约在心里已有了几分思路，便出去找到检验科的一个警员，看了眼那把占满血的匕首。血到匕首的握把处就没有了，同时被害人的血迹在刀刃末端约半厘米处齐整地消失了，倒像是末端原来裹了一圈什么东西。
　　我放下证物，回到了案发现场，警方现在似乎把怀疑点定在了那个大学生身上，这确实也符合正常的思维模式。
　　我默默站在角落里，贝尔摩德走过来，低声问：“现在找到凶手了？”
　　我双手抱在胸前，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现在这件房间里，除了凶手，起码有四个人看破了这个手法：我，柯南还有那位妃律师。”
　　她笑的一脸意味深长：“darling，你可只说了三个人的名字。”
　　我没说话，默默地看着她，她就保持着笑意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缓说：“这么看来，倒是我数错了。”
　　“目暮警官，你看这门框上怎么有血迹啊？”我见工藤那边已经开始了对警官的引导，想着接下来的事与自己干系也不会大，便去厅里原来的位置上歇了会。
　　案子很简单，凶手杀害被害人后将她从隔间上方的空间里扔入，通过绳子或绷带一类的东西系在匕首上，然后抽拉绳子拔出匕首，最后取走绳子。
　　而符合这一切的无疑只有那个大块头男子了。证据就在他身上的某处，那根沾了血的绳子。
　　我放空了神思，发起呆来，但她又偏偏要在这时钻进我的大脑，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恣意张扬……
　　“哇，樱子姐姐好厉害！”柯南说。
　　“是啊，我看早川小姐的过肩摔比我还要精湛不少。”
　　我转过头，贝尔摩德，柯南和妃英理笑语晏晏地走了出来，看来是结案了，并且贝尔摩德还略一施展了身手，制服了凶手。
　　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道：“走吧。”
　　案子了解之后，各人的身份也更清楚了，妃律师是小兰的母亲，年轻男子约的人却是铃木园子。
　　与他们几人告了别，和贝尔摩德走在回去的一条小巷子里。我微微落后了她几步，她今日易了容之后的黑发不比往常的金发耀眼，但确是熟悉的走路姿势。
　　下午的冬天的太阳照得人懒懒的，我走着走着，竟已觉得方才的凶案已经过去了好远好远了。
　　我抬眼望向前面的身影，一恍惚，想着，若是这条路没有尽头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作者有话说

　　悄咪咪地扔一章，然后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