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经年悲喜》子不忧

12、12.重逢

　　时值初冬，天气一日日冷了下来。列车冲破寒雾，在轨道上奔驰起来，窗外是排排的常青木，似若十里苍苍的仪队。
　　我凝神看了会窗外的风景，而后觉得有些厌烦，便读起了一本书。
　　只是读着读着，注意力却难以集中起来，我叹了口气，索性又合上了书。
　　轨道绵延，通向无穷的远方和无尽的人们。我想到，当下，在几百公里外的京都的某处，她就在那里。
　　正想些什么时，名古屋站到了，零零散散地下了几个人。
　　新干线徐徐前进。我看向窗户里我的倒影。头发难得地做了番打理，垂下到了胸口，衣服也换了件浅色的风衣。我上下打量了番我自己的倒影，觉得安心了一些，便收回了目光。
　　“啊！肖……阿砚姐姐！”我转头，见到一个蓝色套装的小孩满脸堆笑地看着我。
　　此刻，我很难描述出心中究竟是如何的想法，微微偏回了头，淡淡道：“你好，柯南。”
　　“对了，阿砚姐姐，有件事要告诉你。”他拉着我的袖子，带我去了这节车厢外。
　　“刚刚新一哥哥打电话告诉我，这节新干线上被人安上了炸弹。他说炸弹就在这节车厢里某个去餐车做交易的乘客的黑色手提箱里，等到三点十分，那个乘客就会毫不知情地引爆炸弹。”
　　我双手抱胸直视着他，同时又在心里埋汰着理由的不可靠：“所以你的意思是工藤给你打了电话，让你来排除这车乘客的危险，而不是告诉小兰，毛利小五郎甚至是日本警方？”
　　他闻言果真慌乱了起来，想解释些什么。我拍拍他的肩：“既然这样，我也相信，你的能力能够解决这件事。”便径自走回了座位。
　　“可是，新一哥哥还说……”他后面的话我便没听着。
　　我戴上耳机听了会儿歌，看到工藤果真是一个个开始调查了。
　　“哇，你在玩什么游戏啊，让我也玩一下吧！”
　　“走开啦，小鬼，这不是什么游戏。”
　　“可是，你看上面有圆形和三角形……”
　　我听到后默默扶额叹了口气，心里也开始思考起，工藤给的几个线索。
　　切入口主要是在某个确定时间自己毫不知情地引爆炸弹。那么基本可确定炸弹的□□是由手机拨号触发的。三点十分，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恰好是允许乘客使用手机的间隔时间。
　　至于剩下的线索……也只有等那位乘客自己露出马脚了。
　　“阿姨，你有去过餐车吗？”
　　“我今天还没有去过餐车呢。”
　　“哇！好漂亮的风景啊！”
　　“是啊，从这儿正好可以看到富士山啊。”
　　我默默地坐着，等到工藤走到我旁边时叫住他说：“其实那位乘客已经自己露出马脚了，不是吗？”
　　他没回答，继续查了接下来的人，最后和一群小孩子一起被轰出了车厢。
　　我看了眼时钟，到近三点十分的时候，落后几步跟着前座的那位女乘客出了车厢。
　　我远看着她按下拨号键，正想跑上去踢远那个箱子。不料，却看到工藤冲上来，抬腿猛地一题，那箱子以受了超越我脚力的力度被踢飞到高空。
　　炸弹在空中爆炸，列车被炸弹带出的强烈气流波及，车厢里一阵猛烈地颠簸。
　　我扶住了墙，此时只听到工藤对那女乘客说：“我是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我抿抿嘴，从门后走出来，别有深意的看着工藤与他脚上的鞋。他立刻干笑了几声。
　　“柯南，你是不是又在恶作剧了！”小兰从工藤背后出现，一把拽住了他，后又冲我惊讶道：“阿砚，好巧啊，你也在这新干线上。”
　　我微微点头。
　　“要不要去我们那边坐坐，我爸爸还有几个小孩子也在。”
　　我回答道：“我有些累了，想清静点，一个人呆会儿。”说完，我便回了位置上。
　　列车停运了些时间才重新开动。我不时地看一眼时间，与和她相约的时间比还是晚了。
　　车到站后，我急急地取了行李，快步走下车。
　　站内是茫茫的旅人，我大致扫过却没看到那道金色。寻了个人少些的墙，斜倚着，拿出手机拨下了号码。
　　“嘿，小姐，愿意赏脸去喝点什么吗？”我回头，是一面容俊朗的黑色卷发青年，五官有几分俄罗斯人的秀美。 我斜着头听着电话里铃声，打量着他。
　　“真是抱歉。”他从口袋里掏出响着铃的手机，“有个电话打进来了。”他转而一笑，“那么，美丽的小姐，你说这电话我是接还是不接呢？”
　　我眨了下眼，示意他接。
　　他发出了一声轻笑，按下接听键，然后下一秒清朗的男声变成了柔媚的女声：“好久不见啊，darling。”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装扮相的人口中发出了贝尔摩德的声音，心中是说不出的怪异，面色僵了僵，木然道：“这见面果真是令人惊喜。”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撇过头，把全部的行李递给了她：“拿着。”
　　她又恢复了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温声道：“愿意效劳，美丽的小姐。”
　　“不过说好了，这次我不喝酒。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这自然依你。”
　　我目光古怪地上下打量她：“你演得这么温和有礼，我倒觉得不习惯了。”
　　“那么……”她勾起嘴角，左手搂住我的肩膀，“走吧。darling”
　　我感受到隔着层层衣物，传来的她掌心的热度，以及她怀里的那股馥郁香水味，恍惚了片刻才回过神，但僵硬的肩膀却一直僵硬着。我没有刻意去挣脱，只是就这样顺应着。
　　到店里贝尔摩德叫了两杯东西，我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对面人陌生的容颜：“你以后……还是少玩些这种易容游戏吧。”
　　她不做回答，只是耸肩微笑，又低头抿了一口酒水。
　　“我在东京那边还有挺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可能不能在这里陪你太久。”我严肃道。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车票，晃了晃：“今晚我们就回去。”
　　“你……”我张了张嘴，语塞了片刻，“你就这么突然地要回去东京？”
　　“既然你在东京呆着，那么我也自然要过去和你一道。”
　　我知道这不过是她的一句玩笑之言，只是手仍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杯子，低头掩饰性的喝了一口果汁。
　　“下午我带你在京都走走吧？”贝尔摩德提议道。
　　“嗯……”我沉吟道，“只要你把这层假面撕下来就行，这样真的很别扭。”
　　“还好，这次我也有准备帽子。”她低头从包里翻出一顶棒球帽戴上。
　　“等等。”我从口袋里取出一副准备好的平光眼镜，“再配上这个吧。”我见她只是看着我，一愣，掰开眼镜镜腿，帮她戴上。
　　指尖无意中触到她眼角的几分柔软，我垂下眼，不再去看她的脸。收回手时，无名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眼眶，冰凉的指尖感到了几分暖意。
　　心里种种莫名的感觉瞬时涌了上来，令人窒息。我喝下最后一口果汁，提起包，绷着脸站起来，道：“你去洗手间把脸上这层面皮撕了吧。我……我在外面等你。”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阵阵刺人的冷风立刻浇熄了心头的各种不切实的想法，好像感觉飘忽不定的神思复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我盯着一棵枯枝发了会儿呆，没等多久，她就打理好，出来了。
　　“先带你四处逛逛？”贝尔摩德问，上挑尾音渐渐隐没在风里。
　　“也好。”我回答。
　　也不知是顺着那条路一直走着，天气一日日冷了下来，我将手插到口袋里取暖。我看到远方可隐隐见到一个小山头，便问：“那是什么地方？”
　　“京都的热门景点呢。”她淡淡笑着，却并不告诉我具体的答案。
　　“在山上的热门景点……”我沉吟，“看来是清水寺了。”
　　初冬里来清水寺游玩的旅人并不多，因而路上也不算太过拥堵。
　　等到那山渐渐靠近了，我在山脚上往山顶深深地望了一眼，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下，可依稀见到那古寺的檐角。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我摇头，望着树梢头稀疏的几片黄叶，“没赶上春天的满山绯樱，也没看到秋日里的翩飞红叶。没有夏季的瀑布，连深冬的细雪都没有。”
　　“那，不如来年春天我们再来这里。”
　　我自然是没有什么理由拒绝的。她这样说着，我仿佛就能看到，春天，她站在花树下，她的几缕金发卷起一朵落下的樱花拂过风里。
　　几个小时后，我们到了火车站。登上车后，我在座位上坐下。车子发动，窗外的风景又流动起来。
　　我看着对面的贝尔摩德，她撑着头，看着窗户那一边自己的倒影。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像此时的片刻安宁只是剧烈的冲突产生前的短暂平和。
　　也许大幕已缓缓拉开。

作者有话说

　　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