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经年悲喜》子不忧

11、11.离开

　　我耷拉着眼，坐在转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有希子在我房间里手忙脚乱地进进出出。
　　“衣服……带了三套应该是够了。”她喃喃自语道。“哦，对了！”她忽然道，“再拿些吃的东西吧，万一路上饿了呢？”
　　我沉着脸，顿了顿还是轻咳一声，打断了她：“这次……只应该是我一个人去日本吧。”
　　“可是阿砚你一个人走，我多少还是不放心啊。所以就想着来帮你收拾行李了。”
　　我移开了目光，轻声道：“你刚刚收拾东西的样子简直像一个年迈的母亲。”
　　然后她的动作忽然就停下了，我知道估计是我话里的“年迈”二字触到了她。她扑上前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难道说在阿砚你心里，一直都嫌弃着我的年龄？”
　　我看了一遍有希子的眼角，心中暗叹她的演技许是下降了，憋了半天竟都没憋出什么眼泪来。我干巴巴地回复了一句：“没有。”
　　我明日就要启程，前往日本.司衡已经在那儿待了三月余。至于贝尔摩德……她也在两个月前就离开了。
　　思及此，又不知自己是种如何的心情了。原本想着，借着几个月的分隔去冲淡那种荒谬的情感。可现在看来，似乎是我想错了。
　　我很明白我的心意。但在她离开以后，我没有再去联系她。我不能做什么，也没立场去做什么。我知道我们从来就不算是什么朋友，更不是恋人。而在那可笑的助理兼美术教师的工作结束之后，我大概也失去了和她联系的正当理由。
　　“哦，还有件事，阿砚。”有希子托着腮，“我这两天给小新一打了家里电话，他人却一直不在。我想到你说最近日本不太平，还挺担心他的，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卷进什么案子里。”
　　“我会帮忙照顾他的。”我低头想了想，“他现在应该是高二吧。”
　　“嗯。在帝丹高中读高二。”
　　翌日下午我乘着飞机赶往日本，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又过了十几个小时。
　　我拖着行李箱出了机场，正四处找寻时，听到一人在唤我名字。
　　是司衡。
　　“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我问。
　　他笑道：“你可别忘了我的老本行是什么。”他看着我的行李，又问：“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我沉默片刻：“没办法。有人盛情难却。”
　　他帮我搬了部分行李到车上，环顾了四周：“有希子没来？我本来以为她会跟你一起来的。”
　　“她大约是等再过些日子来吧。”我坐进了车里。
　　我一路与司衡聊些琐事，车开得不缓不急，到我所居住的地方，也花了些时间。
　　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五号。我默念着这个地址，却也发现这地址竟与有希子所说的工藤宅惊人的近。
　　司衡帮我选的住所是一处大小适合的小庭院。与纽约住宅的中式风格不同，这处住宅倒是完全的日式了。院子里种了两颗树，和一个小池塘，景致尚可。
　　“对了，司衡，我想起来一件事。你听说过一个叫工藤新一的人了。”
　　他点头：“这家伙到处破案，电视上经常能看到他，在东京基本上是无人不知了。”他耸耸肩：“不过我也只是听过他的名头而已，他这人我也不认识。”
　　我心中略一盘算，问：“你等会有空吗？”
　　“最近挺忙的。”他摇头，“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拢了拢耳旁的头发，“我自己来就行。”
　　司衡离开后，我把屋里收整了一番。看了看时间，算着该是高中放学的时候了。
　　换了身衣服，走去了帝丹高中。校园里皆是穿着淡蓝色校服的男女学生，三三两两，成对地聚在一起。
　　走到二年B班门口往里一望，教室里只剩稀稀拉拉几个人。我飞快地一扫，见一黑色长发女生正愣愣地看着我。
　　“啊，是阿砚吗？”小兰穿着蓝色百褶裙校服，提着书包，几步跑到我面前，一旁还跟着一个茶色短发的女子。
　　“好久不见。”我微微颔首，并将目光转到了她身旁的女子身上。
　　“哦，这是铃木园子。”小兰转过头，“园子，这位是肖砚，同时也是画家浮山。”
　　小兰话刚一说完，园子就大大咧咧地接着说：“我爸爸前几个星期买过你的画诶！没想到浮山竟然这么年轻！”
　　我对日本的情况并不了解，想着这铃木园子恐怕也是财团的大小姐类的人物。我也不多言，只是默默听得她俩的交流。
　　“那阿砚你接下来会一直呆在日本吗？”小兰忽然问起我。
　　我点头：“几年之内应该不会离开了。”而后，我状似不经意地问起：“怎么没看见工藤？”
　　我注意到我说起工藤时小兰脸上一闪而过的一抹失意，倒是园子一把搂过小兰，臭着一张脸说：“工藤这家伙查案去了，这几天都没来学校。”
　　我心下了然，清楚工藤是遇上什么大麻烦了，却也不想让她们两人担心，便说：“最近找他正好有些事，有了他的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小兰摆摆手，冲我笑道：“阿砚你既然来了日本了，等会有空的话就来我家坐坐吧。”
　　我本是很反感去他人家中做客的，只是想着或许能有些关于工藤的消息，便也同意了。
　　我没参与路上她们二人的聊天。只是心中有隐隐约约的预感，觉得工藤的失踪与那日本神秘组织脱不了干系。
　　我们三人在小兰家中的沙发上坐下。“原来你父亲竟然是侦探？”我斜了眼醉倒在桌上的毛利小五郎，定了定神色，“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兰干笑了几声，不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我靠着沙发背，半睁着眼，小口饮着茶，只是听着铃木与小兰的聊天。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颇为童稚的声音。“我回来了，小兰姐姐，园子姐姐。”
　　我循声望去，是一个戴眼镜，穿西装的小个子男孩子。他与我对视了几秒，目光中明显地流露出了些不自然。
　　“柯南，这是我的朋友，肖砚。阿砚，这是寄住在我家的江户川柯南。”
　　“我说，小兰。”铃木园子抱怨道，“你还真让这个烦人的小鬼寄住在你家啊。”
　　我在他的五官上游移了几秒，问：“你见过我吗？”
　　“不是啦。”他奶声奶气地说，双手不自然地交叠在脑后，干干地笑了几声，“是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觉得阿砚姐姐你的画很好看。”
　　我自然知道他在胡扯，却也不好深究，抿了口茶，只淡淡地回了句：“是么。”
　　我又坐了几分钟便告辞了，似乎这一条线索已经中断了。
　　“喂，有希子，是我。”我拨通了有希子的电话。
　　“在日本玩得怎样啊，阿砚。”
　　我微微蹙起眉：“现在先不提这些，工藤他可能确实遇到什么麻烦了。”
　　电话那头没有做声。
　　“我还在找他的下落。”我看了眼一旁房屋的地址：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一号，“介意我闯进你家里吗？”
　　“没关系的。”有希子低声道。
　　我轻手轻脚地翻过了围墙，撬了锁开门进去。屋里收拾得挺整洁，看不出有什么不寻常的痕迹。我附身擦拭了一下地板，只积了一层薄灰。
　　“有希子，这房子里好像看不出什么线索。”我轻声说，一面走进了工藤的卧室。
　　“我和优作会尽快赶回日本的，到时候找小新一的踪迹肯定会容易很多的……”
　　我打开了衣橱，快速一扫便是怔住了，有希子后面说的话我都没听进去，只觉轰然一声在脑中炸响。
　　“有希子……”我深呼吸，平稳了声音，“工藤幼年时期的衣服都不见了……”
　　“所以我在想，说不定工藤就在一个我们每个人都看得到的地方，只是以另一种不同外表下的不同身份罢了。”
　　有希子沉默了片刻，说：“阿砚，你的意思是……小新一变成了小孩子……”
　　“我不太确定，毕竟这太匪夷所思了，虽然……”我说到这里住了口，脑中一闪而过一道金色，恍惚了会。
　　有希子大概是没注意到我的反常，忽然说：“阿砚，我想到一个人，你可以去找找他。”
　　我没回答，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住在隔壁的阿笠博士。”

　　我淡淡地瞥了眼和电话那头的有希子相谈甚欢的老人，心下感叹之时又不免想到她。她是否也服用过类似的返老还童的药物？
　　这时我也逐渐意识到，她的世界那么宽广，那么辽阔，我在她心里也许只占据了小小一隅，或者更小，尽管我也从未把她看作我生命的全部。我想着，我对她的喜欢大概也就止步于这种程度了。十几年前的那次灭门早已把我的情感都压榨得一干二净了。
　　有希子想联合着阿笠博士和我整蛊工藤，我稍微有些兴致，因而没有推脱。阿笠博士也答应了不向工藤透露出我俩的知情。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正想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却正巧碰到一个来电。来电人显示是一个字母V。
　　我微微勾了勾嘴角，却没有立刻按下接听键。我停下了脚步，倚着墙站了会儿。
　　我眯起眼，街角的一棵常青树此时愈加青葱，晚秋的风凉得很清爽，带起耳旁的发丝。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听到了风穿过街道的声音。
　　我按下了接听键，道：
　　“嗯？”

作者有话说

　　处于一种即将要军训的暴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