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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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工作室里抬出一副半人大的油画，给了有希子:“拿去吧。”
她将那画放在一边，笑着轻拥过我:“真不愧是阿砚啊！”
我拍拍她的肩膀:“既然这样，那你就回去吧。”
有希子不为所动，抱怨道:“现在小新一在日本，优作又整天在工作。阿砚你还对我这么冷淡。”
“再过一段时间，我也要去日本了。”我认真道。
有希子一愣，而后瘪着嘴:“那好吧，看来我只能常常去日本找你和小新一了。”
“如果……”我迟疑道，“你要去日本的话，一定要小心。那里最近不太太平。”
“没关系。”有希子笑着，“我知道阿砚是很厉害的。”
我没回答，转过了身，整理起桌上的东西。我听到背后传来有希子的笑声。
“那我就先走了。还有，晚上记得看那个颁奖典礼。”
有希子走后，我在工作室里画起了另一幅快完成的作品。
我盯着眼前的水彩人像，咬着嘴唇，半迟疑地沾了些颜料，往上头抹了几笔。又后退几步，观察了一下效果。
画上的女子有顾盼生辉之神韵，垂落的金发遮住了眉眼。但若是熟悉的人见了，必然能第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大明星克里斯·温亚德。
微微点了一下头，把画收到了房间里锁起来，不让人看见。
我看了眼钟表，已经快要晚上八点了。司衡大喘着气跑进来，右手举着一只快要化了的甜筒。
“拿去拿去！”他臭着一张脸，“下次别再让我做这种体力活！”
我接过咬了一口，也不看他，打开了电脑，平静道:“短时间内不会了。”
司衡哼了一声:“我看那是因为我明天下午要赶去日本，你才会这么说。”
他走到另一处电脑桌前，撑着下巴，点击着鼠标。“嗯……上次那个任务的钱的一半已经打到你账上去了，你有空查看一下吧。”
“嗯。”
“还有，关于画室的业务拓展问题。我们在日本的产业定的是以东京为起点。”
我接过他的话:“你大致安顿好后，我也会过去。帮我提前安排一处差不多的住宅。然后纽约这边的产业就交给手下人打理好了。”
“行。日本那边的画室定成以作品展览售卖和画作约稿为主吧，美术授课这种东西我看还是别去弄了。费时费力，还不讨好。”
司衡话锋一转:“你跟那个大明星的美术课，进行得怎么样了？”
“很好。”
他挑眉:“你当真？”
我淡淡地问:“你有什么想听到的答案吗？”
“我以为肯定会是那种……不太友好，剑拔弩张啊……什么的……”他说着冷汗直冒。
我也不知自己是用一种什么样的语气说:“你多虑了。”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打量着电脑屏幕:“在看那个大明星参加的颁奖典礼？”
我斜倚着靠背，一口一口地咬着甜津津的冰淇淋，半睁着眼看着屏幕。
“上次她不是还雇了杀手来杀你吗？”司衡狐疑道，“你们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不知道。”我回答。
司衡见我不愿多谈，也未多纠结。
耀目的灯光下，她穿着一袭露背黑裙，金发一丝不苟地盘着。走动时，裙摆前后飘起，偶尔会隐隐约约露出一节白皙修长的小腿。
他们一个剧组四人并排走着。她今日美得很。美得动人心神，美得叫人过目不忘，美得其他人都变得暗淡了起来。
“不过，这克里斯·温亚德倒确实是个国色天香的人。”司衡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我喃喃道。
我把最后一点甜筒的脆皮吃掉，擦了擦手，继续懒懒地看着屏幕。
她坐在场下一个还算显眼的位置，和旁边的人却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似乎她以克里斯的身份出现时，便总是这副高傲又神秘的架势。
主持人宣读了开场白。而后便是一系列奖项的揭幕。最佳女主角奖理应是在最后几个揭晓，我去泡了杯咖啡，边喝边神游。
奖项一项项揭晓。最佳女配角，最佳剪辑，最佳动画片……等到主持人上台宣布最佳女主角奖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
镜头扫过台下贝尔摩德的精致妆容，我又是一眼就从人群里找出了她。我细细地看着她的眼角眉梢，她的金发红唇，她暖色灯光下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忽而站了起来，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我一发怔，想起刚才主持人宣布了她的名字。我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大概是早已知晓这奖项本就是她可以轻易拿到的东西。
贝尔摩德迎着灯光，款款走上了台。我看到那无数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无数的掌声都是为了她一人而响起。她走到台前，捧过奖杯，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也许，用尽了所有美好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出她此时的美。
我想到这里，觉得心口突然难受地一紧。我喝掉了最后一点冷咖啡，站了起来。
“哎！你怎么不看了，不是还有获奖致辞吗？”
“……不想看了。”我闷声说。
我打开了水龙头，用力冲洗着杯子，精神一放松，想到的却都是贝尔摩德。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女士香烟，她的若即若离的神秘……
热水在镜子上蒙上了一层水汽，朦朦胧胧，遮盖住了我的脸。我伸出右手，将食指指尖抵在镜面上，缓缓地写着。
V-E-R-M-O-U……
我写到此处，手指突然顿住，某种思绪被突然地掐断，然后那一刻好像什么东西被撕扯开，显露在空气里。我急急忙忙地把镜面上的字母擦去，擦到一半，动作又渐渐地缓慢了下来。
镜子里我脸色冷清苍白，分明什么都没有变，依旧是那般死气沉沉，淡漠疏离。
可那又是为什么……
我倚着墙，颓然地站了一会儿。我知道纵使我再怎么思考，心中的千百个疑问也不会得到很好的解答。凡事若是牵扯到了那个字，一切有解的问题就都变成无解了。
我的挣扎不会有用。
我只能接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心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