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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这场专门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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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专门为楚无忧准备的宴会让他第二日睡到午时方醒,一醒过来因昨日饮酒引起的头疼让他又倒在了床榻上,虽然昨日赵林与李景文为他挡了不少,但他也沾了些酒,而他在简单的用了些清淡饮食后就被楚瑞叫了过去,楚瑞在书房中看到楚无忧脸色还好放下心来,心中想着让人再赶紧回去休息,便也开门见山道:“昨日见过那么多人,无忧觉得如何?那赵林可好相处?”
“赵兄待人处事稳重妥当自是极好的,至于那些长辈,父亲所识之人又岂会是凡品?无忧自是尊敬有加。”楚无忧用词极为适合,但也发觉这番说辞于楚瑞而言远远不够,“其他人身份孩儿早已明了,但那位赵老……却一直不明究竟是何等身份。”
“之前未与你说不过是届时希望你不会拘谨,赵老虽不在朝为官,但在京中世家的影响却不小,昔日也是他说服京中世家拥立新朝,打开城门使京城免遭战火,若是他对你存有好感,也算是为你在京中交际打开一半的大门,昨日宴罢,赵老还说你资质不错若多加培养则前途无量,有了赵老的说辞,你在京中也不会有人小瞧了去。”楚瑞解释道。
“那父亲在朝中也是有官职的了?”这是楚无忧很早就有的疑问了,周围人都称父亲为大人,在宴会之上宾客的身份也足以显出父亲身份不俗,但父亲身份如何却无人告知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楚瑞似乎也没有料到会有如此一问,愣了一下想到似乎没人告知楚无忧这件事,当下有些哭笑不得道:“是为父疏忽了,为父之前在军中任职,因身体大不如从前就被先帝安排了一个闲职,在京中因之前的关系倒是人人还会给几分薄面,实际上近些年来精力都放在了商队之上,朝中之事已是甚少涉及了。”
“父亲为孩儿一片苦心,孩儿自是能懂,也定不会让父亲失望。”
楚瑞本已端起茶杯的动作一顿,将茶杯复又放置案几上,他的目光在将楚无忧看的有些不自在时,才道:“你自幼在外,所见所闻也与京中子弟不同,我知你心中定有疑惑,只是有些事情为父尚未想好怎么告知于你,待有朝一日……,”楚瑞说到此处嗓音有些干涩,“为父自会原原本本告知你原由,如今你尚不需考虑太多,不必想着与外人相处怎样才不失仪,大礼不错小节随意便可,近些时日好好在京中玩玩,李景文是个不错的孩子,你也多学学他才是。”
说到李景文,楚无忧也喜欢这个同岁的开朗友人,“真不敢相信他便是李御史的儿子,整日笑盈盈的,一点也不随其父。”
“他在李家最小,上面有三个哥哥护着,性子自然活泼,”楚瑞与楚无忧闲谈了几句便让人离开了,可转瞬又把人叫住,“无忧,如今你心性已定,为父自然不希望你委曲求全,可为父也希望你能在京中找到待之以诚的友人,凡事……不要一个人扛着,如今你也不是一个人了……”
“是,孩儿明白。”楚无忧行礼后离去。
楚瑞不知为何叹了口气,想到自符城传回的消息,脸上忧色更甚,可是如今他不想逼问这个孩子,他宁愿相信如今所看到的。
“大人,”崔平出声打断了楚瑞的思绪,手中托盘上的一个精巧银盒吸引了楚瑞的目光,“这是宫中昨日夜里送来的,请您过目。”
楚瑞打开了银盒,银盒中的红色锦缎上只摆放着一把钥匙,楚瑞一愣后又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先生,你想要什么?”
“先生除了想要找到无忧外还会求什么呢?我会帮着先生的,到时找到无忧后,我就把瞒着父皇攒下的银盒子给他,他想怎么花都可以!”
“为何殿下瞒着陛下攒钱?可是平日有所短缺?”
“并无,只是就如先生所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看,这不就用上了,给无忧的见面礼总不能太薄的,我每月把月例的一成拿出来放到盒子里,到时无忧回来我带他到京城各处去玩,庙会他应该会喜欢的。”
“这银盒的钥匙有两把,若是将来一切顺利,待无忧找到以后,一把钥匙我会给先生保管,如果将来我能有命等到无忧回来,另一把我亲自交给无忧,可好?”
…………
楚瑞看着那把钥匙叹息, “放在今日的礼单中让无忧暂且收好,估计他是不会注意到的,可若他问起,就说是一位无法前来道贺的兄长所送,让他收好。”
“是。”
且不说楚无忧果真没有注意到礼单中这把钥匙,倒是李景文果然如他所言,宴会过后的第三日便来拜访了,当然,因为是头一次以友人的身份拜访,头一日还郑重其事地递了帖子,楚瑞在知道后更是马上为楚无忧准备第二日出门所需,一时间倒是把这当成了一件大事来办,令楚无忧心下感动之余也不免好笑。
李景文在约定当日一早就登门了,先是按着规矩去了楚瑞那里见礼,然后便兴致勃勃地来到了楚无忧的院子,等到见了面对楚无忧的羡慕之情毫不掩饰地表达出来。
“我说无忧啊,你父亲待你可真是太好了,看看你这院子名为无、忧、居,绝对是你父亲给取的,想当初我想把院子改为自己的名字就被父亲好一顿说教,说你何德何能就能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真是古板,不过我那院子也不是我一个人住,你这院子一看布置就是花了心思的,而且一个人住,多宽敞啊,我和三哥一起住,哥哥们和父亲一样这不许那不让的,简直一点自由都没有!”
楚无忧一直笑吟吟地听着,到了最后道:“我倒是觉得一个人住着太冷清了呢,你若可以不妨以后来我这里小住几日,我专门让人为你收拾出一处地方来。”
“哎?那怎么好意思,我就是发几句牢骚,若真是在这里久住,只怕父亲非要上门来抓我回去才行。”李景文连连摆手,随后说起了安排,“今日我先带你在京城转转,然后再带你去结识几人,放心,有我在,没人欺负你!”
“出门了?”楚瑞在书房读书,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李公子专门备了车架来的,大人,是否需要派人跟着?”崔平问道。
“不必了,景文这孩子细心,担心无忧不会骑马还备了马车,有他在,不必担心。”楚瑞复又抬头,“有事?”
“冯谓前来拜会,大人您是否一见?”
楚瑞放下书,叹道:“见吧,他既然来了,总不能避而不见。”
这是冯谓第二次来到楚府了,与那日宾客满堂的热闹相比,今日的楚府才恢复了原本的面目,一个静字,一个雅字,涵盖其中,而今日见到的主人也与那日不同,一副素雅穿着更显君子如玉,相互见礼后,楚瑞开口道:“不知今日冯少侠来此所谓何事?”
相互落座后冯谓直觉今日楚瑞的仪态与那日宴客时完全不同,这种久居上位的气质不是一介闲散官员应有的,但他来不及细想,便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在下来时,家师曾有嘱托,冯某故而私下前来,此乃家师书信交于大人。”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送于楚瑞面前。
楚瑞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展信一看,眉间忧色越浓,读罢,抬头看向冯谓,“信中内容你已知晓?”
“家师在冯某面前所书,内容尽知。”
“楚某竟不知斋主也开始关注京中局势了,而楚某与斋主仅有一面之缘,斋主信中所言也太过推心置腹了些。”
对于楚瑞的质问,冯谓似乎早已料到,不慌不忙答道:“家师虽与大人相识时日较短,但却神交已久,家师曾言大隐隐于朝者今生也唯见楚大人一人耳,隐情斋自开朝有功以来,凡事也无法当一个‘隐’字了,宫中之事虽然隐秘,但隐情斋在医术上还有所建树,得托于些许蛛丝马迹,家师于某事不得不深感忧虑,观满朝上下,若说能为朝为君者家师也只认楚大人一人,隐情斋今后何去何从,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言重了,楚某愧不敢当。”楚瑞听后未有丝毫动容,“既然斋主能以此事告知于冯少侠,想必京中之事已悉数尽托,其实斋主已有决定,问于楚某不过也图心安二字而已,一个隐字,一个情字,一切如常便是。”
冯谓听后神色一紧,“楚大人之言在下定会告知于家师,陛下有痒涉及到今后国运,家师命冯某在京城除传递消息之外也要护卫陛下,京中之事楚大人若有需要冯某之处定当全力以赴!”
在送走冯谓后楚瑞站在门前一时思绪纷杂,龙体有痒,国无储君,无论哪一种对于裕朝来说都是一种打击,隐情斋斋主不同凡人,窥得一二倒不必让人担心,如有别有用心之人呢……,如今除了将这京城护个密密实实外竟也别无他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