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漂亮这回事儿 漂亮不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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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恍了一下神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李木子的问题，略一思忖后道，“那得看跟谁比。”
李木子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左续插言道，“跟你比谁都漂亮。”
三个人同时哈哈地笑起来了，谷雨向左续投来赞许的眼神，两人四目相对互相认可地点点头。
笑罢，四个人再次交谈，才知道左续这段时间一直有和谷雨和老周联系，交流剧本和合作的可能性，他们已经交谈的差不多了。谷雨还是不能够参加这次拍摄，但是他们可以在其他方面合作，今天谷雨和老周得空，来跟西岭对接具体合作内容和拟定相关合同。
2点过后，图书馆场景布置得差不多了，大部分人回去休息，还有部分人继续连轴工作。有的留在图书馆整理细节，有的为明天的拍摄做准备工作，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试镜工作，几个男人站在角落里猛吸两根烟，有的人冲包咖啡或泡杯浓茶，满满当当的试镜演员，三台摄像机同时运行。
笔尖节奏杂乱地敲在表单上“22：00接收试镜资料”这一栏，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2：18。哒哒哒的敲击声骤然停止，左妍拨通了左续的电话。
“资料为什么还没过来？”
“网速慢，已经82%了，你再等会儿。”电话那边传来喊左导的声音，“我这边忙着呢，如果没其他事儿我先挂了。”
“等一下……”
“什么？”
左妍犹豫了片刻，再次听到电话那头喊左导，道，“今天下午谷雨为什么会来？”
“签合同啊，我和谷雨对接的内容你不是都知道嘛，合同初稿给你看过了。”
“为什么今天下午来我不知道？而且是在剧组这么不正规的场合。”
“谷雨也是上午有个拍摄提前完成了，下午正好空出半天时间来，临时决定要过来的，我不一直在忙嘛，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和西岭在剧场都脱不开身，谷雨也不介意，就过来了。”
左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今天试镜情况怎么样？男主确定了吗？”
“唉！”左续长叹一口气，“其他角色都有合适人选了，唯独男主，今天试镜的有三个，都不尽如意。明天还会有两个人过来，再看看明天那两个吧。”
“所以明天计划不会变？还是拍在图书馆的戏份？”
“嗯！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儿，你忙吧。”
那边应了一声“好”，电话便挂了。
挂完电话，电脑跳出邮件提醒的窗口，左妍在表格“22：00接收试镜资料”画上对勾，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望着计划表单上没打对勾的空栏，左妍觉得有些疲惫。她把表单放在一边，退出邮件提醒，点开视频软件搜索谷雨的名字，一页一页翻上去，还是没有更新，这些视频她已记不清自己看过多少遍了。
一个视频播放完，木讷地点开下一个，车里的暖气吹得人昏昏欲睡。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眼眶溢出了些涩泪，泪光闪烁间，只见屏幕里出现一个穿着水蓝、浅粉、明绿大朵印花连衣长裙的女子坐于一架古琴前，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定睛看下去，只见女子右手纤指在细弦上抹拨，悠悠琴音泛起。右手指尖在琴头下抹上靠地跳跃，左手在琴尾时快时慢、远远近近地滑动，无名指轻点，低低絮语轻轻弹跳。弹琴女子眉目随抚在琴上的两手移来转去，身子随琴音起伏微倾慢仰。梅花在这似动亦静，托抹挑勾间绽放又凋零，梅花欲露还藏的娇羞，满树飘白的傲然，落英缤纷的静默，从耳朵传来，跃然眼前。
视频播完，谷雨感觉自己安安静静地经历了一场热闹繁华。
突然有人拽下谷雨一个耳机，“你在发什么呆呢？”
谷雨打了一个激灵，才发觉车子还在徐徐地前进，他扯下另一只耳机，“什么事儿，老周。”
“《猛虎嗅蔷薇》的合同我刚刚又检查了一遍，你要不要再看看。”
“老周，你快看看个视频。”说着，谷雨把耳机线拔出来，把电脑屏转向老周的方向。
“什么啊？”
“左续发过来的试镜视频，就是这个姑娘，我们昨天下午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个姑娘，她演女主角嘛，她试镜的视频，你看看。”
老周半疑半惑地点开视频来看，随着视频播放，谷雨向老周越凑越近，视频播放完毕，谷雨比老周贴得屏幕更近。
“你让我看这干嘛？”老周更疑惑地看着谷雨。
“你有没有觉得她很眼熟，我昨天没太看清，今天看完这个视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她。”
“这姑娘气质挺特别的，长得也不是大众脸，听左续说她之前不是在公司上班的那种白领，你怎么可能见过她？”
“好好好，不讨论见没见过她，你觉得她弹琴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安静。”
“你这意思到底是安静还是热闹？古琴不都这声儿响儿嘛！”
谷雨嫌弃地暼老周一眼，把平板电脑揽到自己怀里，“对牛弹琴说的就是你这样的，看你的合同吧。”
“左续那边我们只是资源合作方，我们提供该有的配合，剩下的就让左续做吧。一个小时后咱就要跟孙导见面签约了，诺！”老周把合同移在谷雨眼前，“你今后大半年的命运都在这儿。”
正准备再次点开这个视频的手僵在屏幕上，僵了半晌，最终还是按了退出键，接过老周手里的合同，深吸一口气，低头翻看那密密麻麻的字眼。
也许因为阴天，也许因为夜色尚有残存，光线暗沉沉的，空气冷飕飕的，左妍不禁打了个喷嚏，在只有清脆鸟叫和树叶沙沙声的校园里，显得格外响亮、不和谐。左妍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立马捂住了嘴巴，然后向左右看看，几个学生拎着暖壶匆匆走向水房，也有怀里抱着书走向自习室的学生，还有几个穿着运动衣像老师模样的人在跑步，没有人注意左妍打了这个喷嚏，她把厚厚的毛衣外套又裹紧了些，继续徜步在这条两旁长着高大梧桐树的林荫道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地映在眼帘，快到这个身影跟前，左妍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那个身影身后，看着他肩上抗着黑色的摄像机，眼睛紧盯着镜头，慢慢移步转身，直到他从摄像机后移出来，把肩上的摄像机移给旁边的人。在他皱眉锁眼、咧嘴龇牙转脖子的时候，看到了身后的左妍。
刚与左妍目光相撞，左妍转身抬脚便走。
“喂，左妍妍，你去干嘛？”
左妍停下来，半侧着身子回说，“食堂吃早饭。”
“我也没吃早饭呢，等一下我们一起去。”左续又转身对旁边人说，“西岭，你把摄像机放回去也过来吃，我先给你打饭。”说完，小跑着到了左妍身边。
他们并排走着，离得不远不近，彼此无言。
迎面走来几位穿着军服的男生女生，低头说笑着。左续突然想到什么似得的，侧目看一眼左妍，说“哦，对了，你知道这所学校的背景吗？”
“你说。”
“这是一所军工学校，历来都是全封闭保密管理，所以我们在这里拍戏绝对不会有外界打扰。不过，这学校从来不让外界拍摄的。”左续故意停下来，看左妍的反应。
“说完了？”
“你能不能有点儿交流感，问一下我为什么能来这里拍摄？”
“你讲。”
“唉！”左续摇头叹息，“跟你这人聊天真没劲。这学校有60多年了，现在军工都高科技化了，这学校的很多硬件都跟不上了，今年7月要迁往新校区。现在学校已经搬走大部分机密性的设备、课程了，不过即便这样，我们也是跟校长、政府领导沟通了很久才同意我们拍摄的。”
“这学校既然是封闭管理，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西岭挺厉害的，他经常能拉到政府、大企业的片子。三年前，这学校要在新校区要建一个展览馆，需要几个介绍短片，我们公司帮他们拍的。我第一次看这所学校，就发现这里的建筑、环境和咱爸……跟剧本里的学校很像。”
一声“哦！”后又是久久的沉默，校园并不大，不一会儿就到了食堂门口。
食堂是三间高高阔阔的砖瓦房，红色的砖墙由于年代久远，露在外面的砖面被风化得松松软软、坑坑洼洼的，颜色红的又深又沉；黛青的瓦片变得黝黑，上面长满了青苔；大门正上方褪了色的红色五星，露出斑斑锈迹。走进去，偌大空旷的食堂，放眼望去，只有寥寥几桌有两三个学生在低头吃饭，所以其中一片密密麻麻坐满人的桌椅格外引人注目，左续停步看向那堆人，不自觉地笑出了声，“他们都到了。”
左妍顺着左续目光看过去，那片人围在一起叽叽咋咋、欢声笑语地说个不停，好不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漂亮这回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