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CEO追星记》春泥在

11、突如其来 生活的不如

　　在那片人群里，站起一个女孩来，大幅度地挥着手，大声喊道，“哈喽！左导，我们在这儿呢。”霎时，食堂所有人都顺着女孩儿的喊声把目光都投向了左续，左续想装作不认识他们都难。左妍刚欲拔腿离开，紧接着听到女孩儿的喊声，“那个穿黑色大衣的姐姐，你也是我们剧组的吧！
　　两个人无所遁形，走过去。“左续！” “左导。” “早啊！” “早！”大家手里拿着包子、捏着油饼打招呼，嘴里的食物还没完全吞下，含糊不清地问好。
　　走近才看清打招呼女孩儿的模样，她齐颈的短发弯弯地内扣在脸上，脸圆圆肉肉的，发型和脸型都像一颗饱满的苹果，她笑嘻嘻地说，“左导，这位姐姐是谁啊，真好看。”
　　这句直白的称赞，引得原本低头吃饭和余光偷暼左妍的人，全都投来了明目张胆的直视。镇定自若站在一旁的左妍，被这突如其来的称赞和注视弄得手足无措，左妍原本直凌凌的目光变得闪闪躲躲，耳根一热，头一低，左妍脸红了。
　　就在左续还在发呆回想，这个千年高冷女是怎么刹那间变成娇羞小姑娘的。一个高高瘦瘦、清秀阳光的男生突地站起来，说，“酸酸，你能不能别这么花痴，说得人家都害羞了。她叫左妍，是这部戏的女主角，能不漂亮嘛。”
　　“我说苏活，这才刚进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是不是连左妍姐姐有没有男朋友你都打听好了。”酸酸回说。
　　“唉？这我还真没打听到。”苏活说着转向左妍，“要不让左妍自我介绍一下吧，生日、血型、星座什么的，当然越详细越好了。”
　　大家也都“好啊！” “是啊！”地帮着起哄。而到这里，左续和左妍同时紧张起来，这些一说出来，两个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同一血型的信息就立马暴露了，两人的关系很难不让人怀疑。正在左续想怎么转移话题，身后突然有人喊，“左续，左妍，你俩在这儿啊。”
　　是西岭气喘吁吁地大跨步走过来，手里举着两张卡，“刚才忘给你俩发饭卡了，学校食堂不让用现金。”
　　接过饭卡，左续快语道，“咱们回头再介绍，你们先吃着，我们去打饭。”然后不理众人在身后的喊话，和左妍一起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等左妍化好了妆，换好了衣服，摄制组还在调整灯光和机位。这一场戏没台词，是拍左妍坐在图书馆看书，不光这一场，最近几天的戏几乎都没什么台词，所以左妍连台词都没的背。大部分人都在忙进忙出地干自己的事，也有低头玩儿手机的，围在一起聊天的。唯独左妍坐在一个角落里，无所事事，一会儿晃两眼剧本，一会儿抬眼看看人群，这样漫无目的的等待让她焦虑不安。过去，她在候机室等飞机起飞，在会议室等人到齐，在路上等堵的车移动，一次次查看邮件等项目报告……她受够了这样的等待。
　　不知何时，酸酸跑了过来，“左妍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走，过去跟我们一起玩儿吧。”
　　“玩儿”这个词在左妍脑子里翻腾了几遍，还是没反应过来。左妍朦瞪着摆手摇头。但耐不住酸酸的软磨硬泡和热情撒娇，最终被酸酸抱着胳膊扯到人群里了。然后酸酸就带着左妍在拍摄现场窜来窜去的，向左妍一一介绍剧组人的名字和职位。有昨天上午见过的余欢，她原来是负责服装的；有今天早上嬉皮笑脸的苏活，饰演男二号沐阳；有刚刚给左妍化妆的女士，是化妆组的大姐大何深红，负责给女一号和男一号化妆造型；还有道具组的小林，灯光师牛牛（原名牛犇，一条壮实高大的汉子，酸酸起的外号牛牛）……四五十号人，酸酸几乎知道每个人的名字和职务。一遍介绍下来，左妍记得含含糊糊，更加于惊讶酸酸在半天之内认识这么多人，并和他们打成一片。
　　一直在现场忙碌指挥的左续，偶尔抽两眼看看左妍像木偶一样被酸酸扯拽在不同人群里，努力回想酸酸究竟是何方神圣。田酸酸，大四的学生，李木子的同校小师妹，试镜的时候挺有灵性的一个小姑娘……思路突然被打断，西岭跑来说灯光和机位调的差不多了，现在需要左妍入镜走位，做最后一番调整。
　　“身子向左移一点。” “把椅子向后拉半公分。” “头抬起些，背放松些” “好，停，光线可以了。” ……这个吩咐左妍一句，那个命令左妍两声的，摄像机对着她，灯光照着她，众人围在旁边看着她。不想听但又必须听从的指挥，不想被注视但又无权阻挠的审视，这种极其被动的处境令左妍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场记刚喊“开始”，天色突然一明一暗，空气中轰隆一声震响，雨点噼里啪啦地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压抑的现场顿时嘈杂起来。
　　“我去，他妈的什么鬼天气，今天上午还能不能拍了。” 八戒拖着肥肥胖胖的身子从轨道的木板上一跃而下，上面的摄像机猛烈地摇晃。猴子把肩上的摄像机卸下来移给旁边的人，然后向八戒追去，“八戒，你发什么火儿，光线变了就让牛牛再调呗。”
　　左续吩咐牛犇重新调整光线，他坐在轨道摄像机后调整画面，围观的人七手八脚地上来帮忙，西岭跑过来告诉左续今天是雷阵雨，要不要改下拍摄内容……嗡嗡哄哄的声音吵得左妍烦躁不安，她起身向室外快步走去，不料在门口与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撞了个满怀，左妍的腰磕在了身后的桌角上，疼得左妍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那人整个摔在半扇门上，门上的玻璃哗啦一声碎裂开来。像电影里热闹的场景被人突然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停止了自己的声音和动作，是八戒和猴子手里飘渺的青烟重新启动了这一切。
　　坐在楼梯口吸烟的八戒和猴子最先冲跑过去，八戒扶住了撞在门上湿漉漉的那个人，猴子的长腿多跨了两步搀住了左妍，其他人跟着一窝蜂的涌过来。
　　“木子？……你怎么样了？你今天上午不是有课的吗？”八戒这才认出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疼得龇牙咧嘴的人是李木子。“木子，你伤到哪儿了？” “快检查一下有没有玻璃扎进去？”
　　还有一群人围着左妍， “妍姐，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妍妍，你怎么样？是不是腰伤又犯了。”听到李木子的名字，疼得直不起腰来、脸色煞白的左妍从重重叠叠的人群缝隙里探去目光，李木子正揉着肩膀摇头说，“我没什么事儿，就肩膀有点儿疼，让我看看妍怎么样。”大家自动闪开一条道让李木子过去。
　　还没到左妍跟前，便是一声厉喝，“李木子，左妍妍，你俩这么大的人，走路怎么都不看？”是左续铁青着脸、怒目圆睁地训出这句话。说完不理会眼吭着泪水的李木子，旋即从衣袋拿出手机给西岭，吩咐道，“快打120。”
　　众人扶着左妍要让她坐下，左妍摆着手道，“让我躺在地上。”左续最先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铺在地上，周围几个人也纷纷把厚衣服脱下来往地上铺。
　　西岭刚欲拨电话，见手机显示的18个未接电话，全是谷雨和老周的，“左续，有谷雨和老周的电话。”一旁的酸酸见状拨打了120，李木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上前两步说，“对了，谷雨有事儿找你，打你们电话都打不通，就打到我这儿了。”
　　左续刚和七八个人扶左妍平躺在地上，疑惑地问道，“什么事儿？”
　　李木子有些哽咽地回说，“谷雨问你这部戏的男主角确定了没？”
　　躺在地上眼眉紧锁的左妍，眉目松散开来，头耳微微侧向李木子。
　　“什么意思？”
　　“你们没看微信推送的新闻？《猛虎嗅蔷薇》这部片子出了点问题，谷雨好像暂时不能拍这部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