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搭建场景 每一个场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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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春的树只抽出点点嫩叶，在阳光灿烂的天气里，树阴和阳光交织地铺就在路面，抱书背包的少男少女三三两两地走在其间，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光影在他们身上流动，每个人都闪闪发亮。
有两个外人在大门口出示证件后，也钻进了这群亮闪闪的人堆里。她们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转着脑袋打量路两边粗壮斑驳的梧桐树、红砖黑瓦的建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这里好像798啊，在北京居然还有这样的学校。”
“这里的树木、建筑看起来是有些年头了。”
“听小续说，这学校建校有六十多年了，今年9月份要拆迁。某房地产开发商买下这块地，要盖商场。”
“哦！”
……
“喂！左妍妍！”李木子突然驻目在左妍身上。
左妍余光瞟到李木子脸上嫌弃的表情，转头问道，“怎么了？”
“你这穿的是什么啊？”
左妍低头暼一眼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浅咖色长毛衣，黑色长筒靴，与平常穿着并无异常。便不理会李木子，继续昂首往前走。
“你呆会儿试镜的是大学生，不是大学老师。用你当女一本来就容易让人怀疑你和小续的关系，你再这么明目张胆地不敬业，你俩姓又特别，过不了多久你俩身份就暴露了。”
左妍突然驻足环视身边来往的人，李木子跟着停下脚步“怎么了？”见没人注视她俩，左妍盯看李木子启言道，“在公共场合不要乱说话。”
“好好好！”李木子点头应诺，继续嘟囔着，“本来瞒你一个人身份我就够心累的，现在还要瞒你俩关系，而且还要和你们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就我这心直口快的性格，我可保不住什么时候说露嘴。”
“就你这大大咧咧的性格，你怎么演得了沉稳知性的周晓柔呢？。”
李木子没有说话，开始在包里摸索着什么，半天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左妍，“喏，你看。”
左妍疑惑地接过纸张，凝目细瞅，讶色道，“你报名了会计资格证考试？”
“嗯！周晓柔不是财务总监嘛，我好歹得了解点儿财务知识，这样说台词的底气都会不一样。”
左妍准备再说点儿什么，李木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什么事儿？西岭。”
接完电话，李木子拉住路上一个学生问，“你们学校图书馆在哪里？”询问好怎么走后，李木子对左妍说，“我们不去第二教学楼了，要去图书馆。”
一进屋子只见乌泱泱的一群人在吵吵杂杂地忙作，抬书架，搬书，贴标签，呼来喝去。左妍和李木子穿梭在人群里，找左续。
“再向前移一点，好，停，再向右移一点……”
四个壮实的年轻人环抱着高出他们半个身子的书架，随着口令吃力地搬移。左续嘴里喊着口号，双目紧盯着书架，一支手臂伸直不动做中轴线，另一条手臂随口令前后左右地移动着，时而退后几步眯起眼睛看看这个书架在整个空间的关系，再次调整。书架位置摆好了，左续额头上的汗水比四个搬运书架的人都多。
等在旁边的人见左续忙完这件事，赶忙走上来说：“左导，桌子和椅子到了，车子停在楼下。”
左续环视一周，然后走过去拍了几个人的肩膀，：“你们几个先停下手头的工作，现在跟我一起出去搬桌子和椅子，剩下的人继续手头工作。”然后七八个灰头土脸的男生跟着左续一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喂，左小续，你去哪儿？”李木子急忙喊住左续。
左续见李木子和左妍站在一旁，小跑着过去，弯着胳膊用小臂抹额头、脸颊的汗水，“我去搬东西！你俩什么事儿？”
“你不是说今天上午9点试镜吗？”李木子说着，抽出两张纸巾给左续。
白色纸巾瞬间变成黑灰色，“我不是让西岭通知你们，改到下午2点了吗？”
李木子气呼呼地说，“这算什么通知，我们五分钟之前才知道这个消息。”
“正常，我们一个小时前才做的这个决定，先通知的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最后通知的你俩。”
左妍正色道，“为什么？”
“小林，注意脚下的电线。”左续突然朝右前方一个抱纸箱的小伙子喊道。小林忙不迭地放下刚准备抬起的脚，他怀抱的箱子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艰难地歪着脖子低头瞅脚下，果然一根电线荡在半膝高的空中。左续跑过去蹲身把缠绕在桌腿的电线解开，电线才落在地上。
左续再次回到左妍面前，焦虑不安地向旁边等着他的工作人员望望，再回过头来看看眼前一脸严肃的左妍，快言道，“他们都在等着我，有时间我再跟你们解释，你俩忙自己的事儿吧。”话刚说完，便跑开了。
抬着桌子的人，推着运货小车的人，扛着长杆架子的人在她俩身边穿来走去，清晨的天气有些寒凉，他们从左妍和李木子身边走过，一股热气微熏。
没人理会左妍眸中冒出的怒火，只有李木子拽拽左妍的胳膊道，“其实剧组就这样，经常因为各种突发情况临时有变动。咱们现在是演员，一切听导演的就对了。”李木子故意把‘演员’ ‘导演’两个字加重。
观察到左妍的怒色稍息，李木子试探性地问道，“我们回去？”
话刚问完，一个声音在后面喊道，“木子，你这会儿有事儿吗？能帮帮我们吗？”
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女生向李木子招手，她们同时向中间走去，“余欢啊！什么事儿？”
走近才发现余欢脸上油油的，一双大眼下是黑眼圈，余欢一把拉住李木子的手，愁眉苦脸道，“我们花了三天时间好不容易置完图书馆的景，昨天上午左导说四楼光线、外景都不行，桌椅款式也太新，让我们在五楼重新布景。”
李木子气愤地说道，“他早干嘛去了，为什么等你们做好了才说，再说四楼和五楼差别有那么大吗？”
“以前布景都是我们美术组自行定夺的，左导最后只提几个细节意见，所以这次布景也没事先沟通。但是摄影组也说四楼可以的，只有左导坚决地让我们重新布景。明天就要开拍，所有人昨天连夜赶工到现在，你看，还有那么多的书架没摆。”余欢说着焦急地跺脚。
李木子拍拍余欢的肩膀，“别着急，我们帮你。”话一出口李木子立马警觉地看向左妍，余欢补充道，“这工作两个人合作效率高些。”左妍顿了两秒，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了，木子你去四楼找西岭要一下物料表，根据表单和图片在书架上摆书就好。”
李木子点头应诺道，“好！我现在就去。”
一个胖乎乎的男生盘腿坐在地上，接过瘫坐在旁边的瘦子递过来的书，瘦子报出的书号，胖子按对应的号码摆放在书架上。即便上眼皮和下眼皮早想缠绵在一起了，胖子接过书来，还是忍不住翻开书，看看里面的年份，“左续这小子从哪儿淘换来的这么多珍藏书。”
“这小子也是疯了，拍个场景而已，弄来这么贵重的书。”瘦子打着哈欠说。
胖子扶着腰慢慢站起来，恨恨地说道“就是疯了，四楼明明不错，非得费这么大劲儿搬五楼。”刚一站起来，无意暼到斜对面和他们一样配合的两个女孩儿，迷瞪的眼睛顿时冒出亮光，揉眼细瞅辨认，“木子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是谁？”
递书的瘦子人也赶忙站起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诶，挺漂亮的，应该是演员吧！”
“左续对女生还真是一视同仁，不分美丑的把女的当男的用。难怪有着高富帅的条件，却没有女朋友。”说着两人一起哈哈地笑起来。
“猴子，八戒，你俩在那儿说我什么坏话呢？我可清清楚楚地听到你俩说我名字了。”左续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走过来，从塑料袋取出两瓶水，丢给他俩，“当心别把水弄到书上。”
接过水，猴子扬扬下巴指向左妍道，“我们夸你魅力大呢，能用这么漂亮的女生帮你干苦力。”
左续顺着看过去，咧嘴一笑，“你不说，我都忘了给她俩饮料呢。你俩忙着，我去了。”左续朝他俩肩膀一拍，快步走向左妍和李木子。
八戒摇头叹气道，“这小子没救了。”
左续拿出一瓶水拧开，塞给李木子，打算拧开另一瓶水，左妍抢言道：“我自己来。”
“你不怕中毒吗？”左续示意左妍看自己的手，左妍这才意识到自己手心手背已漆黑一片。说话间，左续已拧开了水，递给了左妍，左妍接过水，仰头咕咚咕咚大口吞咽。
“活儿差不多都干完了，你俩摆完这个书架就去洗漱收拾一下，准备试镜吧。”左续一边说，一边帮左妍解脏兮兮的围裙。
“木子、左续，你俩在这儿啊！”逆光中两个人影站立在书架间的细长走道，李木子和左续眯着眼睛辨认，眼睛眨巴几下，定睛看清人样后，李木子又惊讶又兴奋地高声喊道：“谷雨，老周，你们怎么来了？”
原本仰头喝水，无心看是谁来了的左妍，听到“谷雨”两个字，灌到喉咙的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犹豫间口内的水已不受控制，流到喉咙的水突然钻进了气管，瓶子里的水还在迅猛地往嘴里灌，左妍一下子把水全都喷了出来，手里的半瓶水也从手中滑落，然后满脸通红地剧烈咳嗽起来。
“左妍妍！书！”左续说着把左妍解了一半的围裙一把扯下来，忙蹲下去把倒的瓶子扶起来，擦拭沾了水的书，又赶忙把快要沾到水的书移了位置。
“左小续，你还是人吗？”李木子大骂了一声，然后一下下轻拍左妍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谷雨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左妍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直不起腰来，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在谷雨快要走近他们的时候，左妍忙侧身贴着书架跑开了，由于跑得太慌张，把左续刚刚摆好的一摞书又踢倒了，左妍仍旧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左妍妍！”左续在身后大喊。
“左妍妍？是演女主的那个左妍吗？”老周望着满身灰突突，头发蓬乱的左妍背影问。
“哦！是的。三个字的名字比较有力度，所以我们生气通常都喊她左妍妍。”左续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又俯身地把左妍踢倒的书摆在书架上。
谷雨忙扭头想补一眼那个背影，左妍已消失不见，只听到越来越小的咳嗽声。
“怎么样？女主漂亮吗？”李木子笑着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搭建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