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Moxi莫西

4、第四章

　　Side A
　　“您好，请问您是参加的哪位的婚礼？”迎宾小姐在门口拦住了陆羽，愣了愣才回答道：“龚舒。”“好的。请这边请。这里是龚舒小姐的。”迎宾小姐指了指身体的右边，陆羽点头说了谢谢朝着右边走去。
　　装饰的很豪华，一点也不像龚舒的风格。时间还很早，除了陆羽没有一个人在。四下里看了看，鬼鬼祟祟的走上了红地毯。一个人慢慢的向着红毯的尽头走去，手应该怎么放呢？是要握拳让手臂呈半弧形放在小腹还是放在学长手里呢。这时候要放婚礼进行曲吧。然后要在这里宣誓，交换戒指，接吻。最后要把手中的捧花投给台下的哪个幸运儿呢。会有人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唔，我刚刚在想什么。陆羽像是被电击了抖了一下，灰溜溜的走下台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不可能的事情不要多想，越多渴望越多失望。要将这些渴望掐死在摇篮里面才行。
　　有些无聊的拿出手机，翻找着关于工作安排的照片。滑动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我竟然给这个拍了照？陆羽点击了删除，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否。留个纪念吧。毕竟是有关温学长的唯一的东西啊。
　　那件被他偷来的校服很早就扔掉了，本来是舍不得，因为被老鼠咬过，只好放弃。没想到自己还给它拍照作了纪念。
　　那个周五是陆羽人生中最刺激的日子。
　　因为忘记拿东西提前离开了图书馆返回教室，路过温荷班级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没有人。后排有人的东西还没有收拾，书本摊开放在课桌上，椅子上挂着那人的校服外套。这个时间应该只有温荷学长在了吧。着魔似的走过去，看了看课本扉页的名字，是温荷的。眼睛落在外套上再也移不开。
　　（拿走它拿走它拿走它）内心在叫嚣。
　　不行这是别人的东西，这是偷窃。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看见。拿走它拿走它。它属于温荷。留下一些记忆不好吗。）不行不行不行。
　　逃一般的离开了温荷的位置，回到自己的教室。将忘拿的书本带上。
　　手中多了一件外套。
　　要快点塞进书包才行，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了。万一被发现了——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书包里面的书太多了，一直走出校门颤抖的双手也没有好好的将衣服放进去然后拉上拉链。这个动作一直持续到回到家。
　　洗完澡悄悄地把房门锁好，小心翼翼的把书包拉链拉开，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影响到父母。拿出外套。抱着它放到鼻子下面深深地吸一口气，全是温学长的气味。挪到床上，先用外套盖住自己，再用被子蒙住全身。
　　是温学长的手，两人靠得太近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脸上痒痒的。然后身体向下倾，张开了嘴。“唔……”要闷死了。解放后的陆羽从被子下探出脑袋。抽出外套看了看上面的印记红着脸走到了厕所里开始清洗。
　　要不是因为尺寸原因，陆羽会选择穿着它上学。
　　这样它也不会沦落到被母亲以为是自己穿不上的外套随手塞进衣橱而被老鼠咬了。
　　人陆陆续续的来了。还好陆羽坐的偏僻并没有什么人看见他从而打断他的回忆。好友们相互之间闲聊声音渐渐大起来，会场像是要活过来一般。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学长似乎还没有来，而人群已经将陆羽遮挡地看不见了。正当陆羽感叹自己选的位置很好的时候，旁边的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下。“真是好久不见了呢。”来人冲他笑道。陆羽僵硬着转动自己的脑袋看向他,半天没有开口。“难道你不记得我了？”那人笑脸依旧，“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啊。陆羽学弟。”

　　Side B
　　“喂，那天，谢谢你。”陆羽抬头看了看龚舒又默默的低下去:“不用。”“作为医药费的谢礼，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龚舒看着并没有太大欲望想和她说话的陆羽，心生一计。
　　“不用了。”陆羽显然不想太过纠缠。“温荷的外套。”龚舒的声音降低了一些，但是依旧可以一字不落的进到陆羽耳朵里。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手中的签字笔。“不要那么紧张啦。”龚舒拉来一个椅子坐到陆羽面前，“我不会说的——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陆羽没有过多的狡辩。
　　他知道最近龚舒跟着他，因为一直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所以一直没有太多在意。那天实在是太紧张了，露出很多马脚。既然被她看见了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听听她的提议吧。
　　“我想帮你。”龚舒的食指将长发绕住，“那天以后我觉得我们是朋友了。”面对疑惑的陆羽她接着解释道:“不怕你知道，最近我都跟着你。温荷的事情，多一个人帮忙也不错对吧。”陆羽摇摇头，并不对。这件事情明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啊。“那我就去告诉温荷，你拿走了他的外套——”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陆羽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因为你喜欢他。”
　　陆羽身体颤抖了一下。猜对了？龚舒在心里窃喜。女孩子的第六感说不出来的准确啊。“……你在乱说什么。”陆羽脸色有些发白。
　　不可能不可能。
　　我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即使每天龚舒跟着他，她也不可能看见他的表情吧？那她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她一定是在猜测。不要怕不要怕。
　　她不知道。
　　“乱没乱说你心里很清楚。”龚舒笑了笑，“不心虚，心跳那么大声做什么。”陆羽愣了愣，屏息听自己的心跳。“哈哈，你真单纯。骗你的啦怎么可能听得见。不过你屏息的都脸红啦。”龚舒站了起来拍了拍陆羽的头，“好好考虑一下吧，我是真的想要帮你。就算不能帮你追到学长，也可以帮你分担心理负担嘛。”
　　追学长？陆羽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这个提议。而后者……
　　从开学以来，陆羽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最多就是周围几个人比较熟悉而已。本来不善表达的他又加上暗恋这件事情，没有诉说的人，心里的确闷得很。想说，想要倾诉，如果是熟悉的人一定不好开口，可是龚舒和他不熟……要告诉她吗？她值得信任吗？那件外套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学长……
　　看着陆羽一直沉默，以为自己并没有希望的龚舒准备离开。“我……”龚舒竖起耳朵听着。“不需要你的帮助。”啊，预料之中的结果。脸上的笑容还是有些僵硬。想了想龚舒还是有些不甘心:“你不要我报答你那就算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看着陆羽轻轻的点点头，龚舒开心的离开了。
　　成为朋友意味着什么？难道不应该互帮互助嘛。
　　帮朋友追喜欢的人不是理所当然吗!想想高中生活都将充满乐趣啊。唔，明天开始改变陆羽吧，虽然他是很善良，但是他的外观不能引起学长的注意啦。默默在心里盘算着，嘴角咧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