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Moxi莫西

3、第三章

　　Side A
　　前些天总是做噩梦没怎么睡好，现在眼睛周围有点肿。陆羽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半。虽然也想打扮的帅气一些，算了，反正主角也不是自己，就这样吧。把领带系好，虽然是中午开始，为了挑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再加上离酒店还是有很长一段路程，陆羽很早就醒了。
　　收拾好自己，想了想没有带上车钥匙。不急不慢的下楼去乘地铁。到的时候大概是十点左右，要选一个很远的位置，最好远离主持人，这样灯光不会照到自己。如果今天学长来的很晚就好了，人一多，就根本不会注意自己。地铁到站，打断了陆羽的胡思乱想。
　　随着人流进到车里，幸运的坐到了位置，陆羽打算打个小盹。
　　外面在放的音乐，是学校最爱的进行曲。今天是开毕业典礼的日子。“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也解放了呢。”龚舒看了看窗外正对的大礼堂，里面人声鼎沸，“毕业就是好啊。有那么长的假期呢。”陆羽正想点头，人就坐到了图书馆里。
　　又是这个梦。很多年没有做过，然而最近越到龚舒的婚礼做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仿佛是为了弥补前些年没有来找他，它变得越来越真实。
　　潜意识里面想要苏醒，却无法逃脱梦境。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温荷的声音从前门传来。陆羽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自己。“这个给你，想得到学弟的祝福真不容易啊。”温荷将油性笔递给陆羽，“随便写些什么吧，一年了竟然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接过笔，心跳如雷的将温荷衣角拉过。上面有很多祝福，写得满满的，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小小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温荷低头看着他：“原来叫做陆羽啊。字体真可爱。”陆羽觉得自己的心脏要冲破胸膛了。还好外面的声音很吵闹，要不然他不敢保证温荷听不见他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将最后的字写完然后盖好笔递给温荷，陆羽第一次那么近的看见了温荷的眼睛，里面的自己双颊绯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温荷接过笔随手放在了桌子上，他伸出右手摸了摸陆羽的左脸，“你的眼睛总是在告诉我你喜欢着我。”温荷拿起油性笔，眼中的笑意消失，目光变得冰冷眼神充满鄙夷：“这让我觉得，很是恶心。”
　　陆羽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乘客们依旧看着自己的手机，没有人注意到明明车间里那么凉快，却有人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明明是梦，却真实的让他害怕。十年过去了，很多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陆羽记不得温荷毕业那天所发生的事情了。到底温荷有没有说这样的话他无从考究。如果有，温荷讨厌他，那这些年温荷就不会给自己发短信吧。陆羽安慰自己。
　　“xxx站到了，请乘客们有序下车，先下后上……”还有三站，现在才十点过一点点，陆羽叹了口气，最近的噩梦是不是在提醒他不要来呢。

　　Side B
　　竟然感冒了。龚舒看着陆羽收拾好东西向图书馆走去，看来今天不能问他关于外套的事情了。脑袋好晕，可能有点发烧，先在教室里面趴一下再回家吧。龚舒收拾好东西，倒在课桌上面。
　　浅眠时听见了打铃的声音，周五的铃声都是六点半左右。龚舒揉揉眼睛，抬起头，夏天还没有正式来临，夜晚依旧来的很早，天色渐沉。视线有些模糊，龚舒有点后悔没有早退了。今天父母也不在家，现在这种状况真是凄凉。
　　好不容易走出校门，没走几步就被几个高大的人挡住了去路。不会那么倒霉吧今天。虽然听说过学校周围治安不太好，毕竟没有遇见过，自然不会太放在心上。但愿只是迎面和这些人碰见而已。早过了放学时间，路上人少得可怜。龚舒改变路线，想从旁边经过，离她最近的人突然伸出了手。
　　完蛋了。冷汗划过眼睛，极度得害怕让她发不出声音，脚也迈不开。感觉整个人就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啊，你在这里。”壮汉的手掌从她手臂旁划过。前面的人陆陆续续的经过她，逃脱了。龚舒松了口气。刚刚的声音——陆羽？他怎么在这里？他刚刚是在向我说话？脑子里面一片浆糊，刚刚的紧张让龚舒有些腿软。快要跪下去的时候被来人一把拉起来。一点也不温柔，然后龚舒就失去了意识。
　　“刚刚发生了什么？”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正好看见了换完输液药瓶的护士。“啊，你醒啦。还有一瓶你就可以回家了。”护士拿起工具，顺便指了指床头的东西，“送你的小哥买的粥，让你醒了吃点垫垫肚子。钱也付了，好好休息吧。”发烧的脑袋还转不太过来，护士就离开了。用没有输液的手拿起了粥，舀一勺塞进嘴里，还好是温热的。
　　明明在学校里面那么胆小，上课回答问题也会声音颤抖，和陌生人说话也会耳红。刚刚却帮助了自己。今天如果不是陆羽，现在自己会怎样呢？龚舒不敢向下想。
　　不想欠人人情，回报他吧——但是那件外套也要问清楚。好奇心害死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