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無坦途》珀林

35、喜歡上同一個人

　　鑽錶事件終於圓滿落幕。仲威跟阿德領著小安、程寅、百合一行人走到派出所門口。原本的滂沱大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天空，呈現出一片雨過天青後的潔淨與清明。
　　仲威一臉嚴肅的再次詢問小安。
　　仲威：小安，妳確定――妳不要反告李大中誣告、還是性騷擾？
　　小安：不了，我只想要――趕快回復到正常的生活。
　　小安苦笑著。她聲音裡的疲憊，讓大家都非常心疼。
　　仲威：嗯！ 這樣也好。阿德，你送小安回去。
　　小安：不用了，我還要回民宿上班。
　　程寅：小安，妳還是先回家吧！雖然妳已經打過電話、報過平安了，可是我想，雅記應該還是要親眼看到妳沒事，她才會放心！
　　百合：是啊！小安，妳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民宿有我們在，妳放心！
　　小安看了百合一眼，她臉上的神情跟她的心情一樣糾結。
　　阿德：小安！ 妳就放心回去休息啦，妳老闆不會扣妳薪水的啦！如果這種情況，他還要扣妳薪水，我就幫妳去百合民宿前面，舉牌抗議！
　　阿德邊說邊朝程寅眨眼。程寅意會的點點頭。
　　程寅：小安！ 妳就安心回去休息吧！
　　阿德：既然妳老闆已經說好不扣妳薪水了，我們就趕快走吧，免得他等一下又反悔了！
　　阿德一臉逗趣的表情，惹得小安以外的所有人都笑了。大家都有種――事件終於圓滿落幕的歡喜與疲倦。
　　小安依依不捨的看了程寅一眼…… 阿德不由分說的拉著小安，走了。程寅、百合、仲威一起目送巡邏車揚長而去。
　　程寅轉頭看著仲威，滿心的感激。
　　程寅：仲威，謝謝你。
　　仲威：謝我什麼？我根本沒幫上什麼忙，好嗎？
　　仲威的眼光，又轉回百合身上。
　　仲威：百合小姐，多虧有妳，這件事――才能平安落幕。
　　百合：哪裡……其實我很懊悔，也覺得很抱歉…… 要不是我把手錶亂丟，也不會惹出這麼多事了！
　　百合一臉真心的懊悔，讓程寅跟仲威同時心中一動，既意外又感動。
　　仲威：原來……真正的「溫良恭儉讓」，就是妳這個樣子！
　　百合：蛤？
　　仲威：沒事！ 哈哈，如果不是程寅有開車來，我真想親自開車送妳回去！
　　百合：蛤？
　　仲威：沒事，我開玩笑的！
　　程寅抬眼看著仲威。他太瞭解仲威了，他知道仲威習慣藉著玩笑，說出他心裡真正想講的話。這讓程寅有點難受――難道他們兩個好朋友，又同時喜歡上同一個人了嗎？他忽然很想趕快帶著百合離開。
　　程寅：仲威，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仲威：好。…… 百合小姐，過兩天，我再去民宿看妳！
　　百合不解的看著仲威。
　　百合：為什麼？
　　仲威：因為，我想要――好好的認識妳！…… 哈哈，百合小姐，妳眼睛不要瞪那麼大，我是開玩笑的！過兩天，是我公休。每次公休，我都會去找士官長伯伯報到――吃他的八寶辣醬跟巧克力牛奶慕絲，解解饞。好了！你們快走吧！ 再不走，我就不想讓你們走了！哈哈哈！
　　仲威意味深長的凝視著百合，隨即又用嘻笑的態度掩飾了他的真心。
　　百合還來不及說什麼，程寅很快就帶著百合上了車。
　　仲威站在原地，微笑著，揮手目送。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飾的閃著一見鍾情的、真切的愛慕。
　　***
　　程寅從車子的後照鏡，看著仲威揮手目送他跟百合。他清楚的看見仲威的眼睛裡，裝滿了他對百合一見鍾情的愛慕。程寅的臉上，忽然出現一陣煩躁。他猛踩著油門，車子快速的駛離了派出所。
　　車內一片靜默。百合與程寅，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程寅直視前方，不斷想著後照鏡裡仲威臨別時的眼神，還有他對百合說的話。
　　程寅一臉憂鬱的望向百合。他凝視著百合她那優美的側臉，心，忽然一緊――
　　為什麼？我們總是喜歡上同一個人？……這次，我該怎麼做才好？
　　***
　　百合坐在程寅的車上，望著窗外。她的眼神裡，有著滿滿的痛苦…… 她不斷回想莎莎說的話、還有勝源昔日的誓言――
　　莎莎：我今天去妳家，遇到那個女人了！沒想到――鳩佔鵲巢，妳前腳走，她後腳就住進去了！
　　勝源：謝謝妳…… 選擇了我。我答應妳，以後，我一定會――讓妳幸福的！只要我們彼此相愛。有你，有我…… 就是我們幸福的家！不過，我最親愛的白太太，妳一定要相信我――從此以後，我們就會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了！
　　百合回想起往日勝源對她許下的甜美而神聖的誓言。沒想到這些誓言在破滅之後，竟然變成了一把利刃，不僅割破了百合對於婚姻的幻想，也割碎了百合對自己的自信……
　　然而，為了讓自己能夠繼續活下去，百合只能努力的自我安慰，安慰自己――
　　我沒有被騙！ 因為，當時我們對彼此的心，都是真的。…… 也沒有值不值得…… 只能說――欠債還錢，欠情還情，還完了，自然一拍兩散…… 有如黃樑一夢。
　　百合雖然這樣開解自己，可是，顯然她並沒有辦法釋懷。因為她的臉上，依然佈滿了黃樑一夢的感慨與悲哀。
　　車行在蜿蜒的合歡公路。百合與程寅，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一路無語。只有Beeatlles的歌聲，在風中低吟――「Hey Jude， don`t make it bad. Take a sad song and make it better. Rememer to let her into your heart, Then you can start to make it better. Hey Jude don`t be afraid, You were made to go out and get her……」
　　歌聲裡埋著的滄桑與希望，同步敲擊著程寅跟百合被往事割痛了的靈魂。
　　***
　　破舊的小木屋門前。雅記抱著妮妮，站在家門口，焦急的張望。
　　小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小徑的盡頭。雅記一看到小安，她臉上的焦慮，倏地放鬆…… 心上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小安哭著飛奔到雅記身邊。雅記又高興又傷心，忍不住哭的老淚縱橫…… 被雅記抱在懷裡的妮妮，完全不懂大人世界裡的悲喜，滿臉不解世事的天真與稚嫩。
　　小安緊緊抱著雅記跟妮妮，臉上出現一股失而復得的歡喜與悲戚。
　　小安：雅記！
　　雅記：小安，我的乖孫女。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噓…… 別哭了，沒事了！
　　小安一家三口，相擁而泣…… 阿德站在旁邊看著她們，也感動的濕了眼睛。
　　小安跟雅記終於在彼此柔聲的安慰之下，漸漸回復了平靜。雅記滿懷感激的拉著阿德的手――
　　雅記：阿德，真的很謝謝你――救了我們家小安！
　　阿德：雅記，不是我啦！妳們要謝的是，百合民宿新來的經理，林百合！――多虧有她幫忙，才能還小安清白。
　　雅記：你們兩個，都是我們的恩人！我們原住民――知恩，一定會報恩的。
　　小安聽到這段話，原本已經雲開風清的臉，忽然又罩上一層烏雲……
　　***
　　程寅的車子緩緩駛入百合民宿的停車場。程寅將引擎熄火，正準備下車。百合突然叫住了他。
　　百合：程寅，等一下！
　　程寅：怎麼了？
　　百合：有關小安撿到我手錶的事…… 我想拜託你幫忙保密。
　　程寅：為什麼？
　　百合：我想…… 小安應該不希望大家知道吧！
　　程寅：嗯… 我想也是。好，我會說是誤會一場，是警察搞錯了！
　　百合：謝謝你。
　　程寅：不過…… 我想問妳，為什麼小安對妳這麼不友善，妳卻不生氣，也不趁機報復，還處處幫她？
　　百合：如果，我因為小安不喜歡我，就不幫她，還趁機報復，我不就變成像李大中那樣的人了嗎？那我會――非常不喜歡我自己！
　　程寅：百合妳知道嗎？…… 妳真的很了不起。
　　百合：哪裡，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而已！換成是你，你也會跟我一樣，不是嗎？
　　程寅：…… 妳說的沒錯。
　　百合笑道：那就是了！所以請不要再說什麼我很了不起，這種話了！時間不早了，客人等一下就會陸續回來了，我們快進去吧！
　　程寅深深凝視著百合，感覺自己對她的愛慕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