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公子别害怕，师兄只是还有些事没明白，只是想问问公子一些细节……”
庭外的凤凰树开的正盛，偶尔袭来的风垂落了不少，花瓣满天飞舞，落入湖面，水面微微翻起涟漪，引得鱼儿出水吐气。
此刻便是被他们带到了这湖心的小岛上的一座庭院，花瓣飘落了一湖，将湖染成了大红之色，零落的一方，随波而流，沉沉浮浮，飘飘远远的，譬如星子落入凡尘……
我可无心欣赏这番良辰美景……
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眼却打量着身旁的这二位。
颜路倒是一如往常，这伏念倒是头遭遇见，江湖上言伏念的佩剑太阿，风胡子排名天下第三，仅次于天问，渊虹，能用此等宝剑的人，修为道行绝对不是一般的高。
也不知那东皇这点伎俩会不会被看破了……
我想了想，清了清嗓，将那日我与颜路说的又娓娓道来的讲了一遍。
双手将那玉佩递上去。
我耷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撇着他，他只是拿在了手里，翻了翻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径直便放在了茶几上。
颜路烹好了茶，茶香四溢，他轻挽着袖子，露出白如脂玉的肌肤，这动作偏偏是极美的，宛如蝴蝶舞动般。
几个空着的茶杯，全部被他斟了七分。
伏念拿起他身前那盏，抿了一口，啧啧称赞道:“短短个把月外出游学，茶艺竟然精尽到这般多……”
颜路桃花眸微眯，甚是欣喜般，道:“不过是拙计罢了，怎能和师兄相提。”他又侧目，瞧了瞧我:“公子也请用。”
我应了一声，应酬着端起茶盏，酌了一下，却没想到伏念的夸奖是却是真的，我从未喝过如此清冽的茶，甘又不失清香，这水怕是雪水才能激起那茶叶深处的冽。
这味道……似乎熟悉……
“哥哥……这茶真好喝……晞儿还要喝……”
“好好，晞儿，这就为你斟……”
“哥哥最好了……”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样奇怪的感觉……又是莫名其妙的一段记忆……
我不自住的捂着头部，一股异常恐惧的浪潮在我脑海中翻腾。
我如站在海边来不及躲避的人，只由的那浪打在身上，挣扎却无从借力。
我试着稳住自己，只是并不显著。
双瞳放的老大，口中不受意识控制的肢体碎碎念道着:“哥……哥哥……是谁……”
知道颜路摇了摇我的肩头，失神的瞳对上了那双温如清泉般的眸子，才停下了这种癫狂的姿态。
“只是这茶恰如家乡的茶味，让辛某倒是思乡情却了，失礼了。”我知道自己失了态，便向伏念和颜路赔了不是。
“无妨。”伏念到还是一副冷漠淡然的样子，颜路也还是一如往常，只是在眼底却还是掩饰不了那摸疑的神情。
“公子，你似对茶颇有解。”伏念将玉佩放在了茶桌上，顿了顿继续道“你说你祖籍邯郸，家里清贫，家父早年游学小圣贤庄，只因天资不足无法理解圣贤古籍。可问家父是于什么时候求学的？”
“嗯……大约是在长平之战后……”
“家中还有什么家人？”
“…………家父去世，还有一老母。先下不在桑海城。”
“……试问家父的字是什么？”
“这……这……子溯”
我心里暗道不好，这两日净顾着自己玩，也没好好想想这些事，啧啧，不好要是漏了陷，这儒家两大高手都在此，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伏念还想再问些什么，颜路却出言打断了他:“师兄，公子的脸色不佳，今日就到这里吧……”
他眸子略过颜路，明显的沉了一下，深思了一番，点了点头，道:“子路，这是你带回来的人，就作你的书童吧……”
颜路的眸子明显的抽搐了一下，也只得应了一声。
我脑中乱如麻，想着书童就书童吧……
“也罢，你先带他回竹林，之后你再回来，我还有些事找你。”
这里来往只靠小舟而行，轻舟泛在湖上，在花瓣间，如一片落叶，落于花海间。
木舟尾拖着长长的涟漪，花海动摇。
我坐在舟尾，失神的望着庭院中最高的那棵凤凰树。
落花萧条，我伸手去接，却毫无留恋的漏指而过。
我还是东皇身旁的学徒时，阴阳阙中木部的弟子，总在这样的春季，比试平地生秋兰，我也只能在一旁瞧着，艳羡的很。
“春季，小圣贤庄这里是最美的……”颜路看我失神，从舟头走到舟尾，站在我身旁，同样望着那棵高大的凤凰树。
“二师公，你从小就长在这里吗？”
“没有……我也是赵国人，也是求学到此……”
我侧目笑道:“怪不得呢，总觉得您亲近……没想到竟和子玉同是赵国人……”
“来的那么久，也不知你叫什么，只管知道你姓辛。”
辛这个姓也原是我随口乱编的，也没想到他会问我，也只能乱编下去:“单字一楚。”
“这名字似乎也没什么寓意……我替你取一个字吧……子玉，陌上君如玉，公子世无双。”
子玉？子玉……读书人取名字，固然是事多规矩多，但总得来说，还是蛮漂亮的……
我噗的笑了出来，抿了抿嘴唇，道:“谢谢二师公，可子玉生的不俏，那就借师公的美言了。那作为回报，子玉给师公唱一曲可好……”
“如此良辰美景，若无小曲作伴岂不是辜负？”我在心里添了一句。
他挑着眉角，笑若这灿烂的凤凰花。
这算是默许了吧……
我轻轻嗓子，便唱了起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游从之，道阻且长。溯游回之，宛在水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