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蒹葭》香浓糯米粽

5、第五章

　　那疗伤已经两日了，儒家的规矩倒是多的很，拜师入门还要有个仪式，便让我有了两天的时间，整理整理思绪。

　　我看着映在水中的倒影，有些失神。

　　心乱如麻，却毫无任何的进展。

　　我将这些年，我所能想到的所有的事如走马灯般过了一遍，却再无那天的感觉。

　　也许是幻觉吧……我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却始终骗不过自己的心，另一个声音在耳畔道幻觉为何这般真实？这般的活生生？

　　水面似乎微微泛起波澜，亦如我的心，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掐了几个结印，本想娱乐娱乐，却忘了筋脉被封，打了再多的结印，水面却毫无变化，还映着这幅男人样貌……

　　这幅样貌绝对可以说得上是丑陋，且先不说那一脸的雀斑，倒是这面庞至上有一块鸽子蛋般大小的胎记。

　　若是鬓角处倒也好办，找缕不安分的头发一遮也无人注意了，这偏偏生在了眼角处，若是遮住，只怕是连眼睛都要遮住，且先不说看不清东西，只怕是会被当成疯子，逐出这小圣贤庄。

　　我虽生的没有少司命和千泷那般冒若天人，到底还可以算个清秀，如今这幅模样，若换了曾经，早就不知那里撞墙去了……

　　眼下，我费劲心里才得入，我可不想为这事就无功而返。

　　心里总是劝着自己，可偏偏那怒火还是收拾不住。

　　只得默默叹了口气，左手一扬，水花飞舞，水中的倒影也模糊了……

　　说来颜路到时个神医，才方两日，这脱臼的手肘竟然没有在感觉太疼痛，刚刚那般用力，也只是微微有些麻。

　　估摸着再个放两日左右也就好全了。

　　这一宽阔的池子里只泡着我独自一人，这让我倒是想起了那些年在幻曦阁的日子，也是这样独自一人，那时也不懂得什么是孤独，只觉得冷清的很。

　　可这里与幻曦阁有云泥之别，朴实典雅，这几日倒是和庄上的弟子有了些来玩，我耐不住性子，便起身出浴，套上了那套儒服。

　　我与颜路说我年十八岁，还未加冠，他命弟子为我准备了一条亦如裙裳色彩的发带。

　　这儒家的衣服也和它那满城的规矩般，几次三番的才将它穿的合身了些。

　　束好了那一头不听话的棕红发，我便推门而出，一股凉风习习而来，将那身汗带了走，整个人都感觉清爽了些。

　　一个儒家弟子见我走了出来，便走上来道:“师尊和二师公在正厅，命我引你去。”

　　那弟子眉眼清秀，年纪与我相仿，倒是长得和星魂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那薄唇，倒是真的一样。

　　只不过，他的皮肤不像星魂的那般惨白，而是平常的肤色。

　　“那有劳了……对了，在下还不知兄台的字……”

　　“……子轩”

　　大殿自然也是用的红色漆木，我甚是觉得儒家对红色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

　　殿堂之上，夹道两旁点着长明灯。纱幔丝丝柔柔的，垂落在两侧，香炉中还燃着檀香，青烟与纱幔交互着，属真属假，到底也看不出来了。

　　夹道的尽头，矮桌后正襟危坐着一人。

　　那人与颜路给我的感觉截然不同，颜路是那种恬淡闲宜的悠远感，那那个人就是属于帝王的尊贵感。

　　墨发青丝高高束在脑后，已行了加冠之礼。眸子是那种白多黑少的样子，透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忍直视。

　　褐色的宽衣袍，外罩缥色的衣。腰系一块澄澈透明的宝玉。

　　浅色落落绣暗花裳，十分的华贵。

　　这般威严，有这般地位，能坐在那样正中的位置的人，儒家恐怕是只有一人——儒家现任的掌门人伏念。

　　今日拜师的人倒是不少，排的倒是整齐，拱着手，跪在地上。

　　我学着他们的样子，也会跪在了地上。

　　子轩向伏念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我用余光四下环了环，颜路坐在殿堂的右侧，左侧同样的位置倒是空着，其余的那些人我倒是一概不知。

　　伏念没言语什么，眸子深沉也看不出什么情感，只是扫视着。

　　大家都缄默着，把头压的低沉，躲避着他那如鹰般犀利的目光。

　　编磬敲响了第五声，他才缓缓的开了口:“桑海小圣贤庄是读书人心中的楷模，我不管你原先是什么，王侯贵族或是顽固子弟，都收起你所谓的什么贵族气节和骄傲优越感。

　　既然你们在诸子百家中选择了这里，继承儒家先祖的知识，并以发扬光大为己任，儒家宗旨意在修身，治国，齐家，平天下。我希望你们能时刻记得!”

　　“是，掌门师尊!”见他们都那样道，我也附和一声。

　　颜路缓缓的从一旁直起身子，绕过矮桌，立在了伏念桌前，道:“到且都先推下吧……几日后还有重客临门，不能怠慢了……”

　　这声音还是如往日那般温婉若水，如一股甘泉流入人心窝，和伏念那略带老成的声音相比，可甚是好听。

　　我本想随人群缓缓缓缓的离去，只听见伏念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差点把我吓得一身冷汗:“两日前，那个被颜路带回来的那个公子且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