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蒹葭》香浓糯米粽

7、第七章

　　也许是那日我眼花了，二师公的眼神变得似乎不一样了，就得那么神情，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只当是眼花罢了。

　　我从未像昨晚睡得如此烦乱。

　　原本那种感觉明明已经褪去了，只是视线却渐渐模糊，那副对话的画面感浮现在脑海中。

　　偌大的宫殿，围院重重，大雪纷飞，雪落于各处，若无人打扫，只怕数时辰便会雪积数尺。

　　一个小偏殿中，窗纸被雪映得亮极了，雀金丝错的火炉子中燃着木碳，呼啸的北风却丝毫未动容这里的和煦如春。

　　看不清容貌的少女，青玉簪挽着青丝，身穿一身青色的冬装，伏在茶案上看着对面的一个少年。

　　少年也看不清容貌，只依稀感觉，面容清秀和那日那个灯火下的少年是同一人。

　　宠溺摸了摸她那头柔顺的青丝。

　　他的嘴中说了什么，我却无从知晓。

　　我想要看清，却事与愿违，朦胧笼罩了梦境的每个角落。

　　伸手驱散，只留我一人在原地……

　　我是个不爱做梦都人，若是做了梦，醒来之时也通通忘掉了……

　　今日倒是古怪的很，醒来之后印象到还是这般的熟知，倒是分外的少见……

　　我醒的极早，原本就不是睡得沉的人，如此一番折腾，更就是睡不下去了。

　　我不是弟子的身份，只是个书童，因此没住在三省屋舍，而是比邻颜路，住在了这片竹林里。

　　只闻得的屋外竹叶簌簌落下的声响，我透过竹窗的缝隙，窥探着。

　　这个时候，三更天刚过，又有谁会有“闲情雅致”这时来赏竹？

　　但转念一想，此处是儒家的小圣贤庄，又有谁人敢在半夜十分做梁上君子？即使借他熊胆一用，我都料到他肯定不敢。

　　不过更有常言道，一更人，二更锣，三更鬼，四更贼，五更鸡之说。

　　如果是鬼那便更没的害怕了，鬼怪不过是无稽之谈。

　　想到这里也便无妨了，坐在铜镜前，揭下覆在我面上的人皮面具。

　　我点起了油灯，借着灯火梳洗了一番，几日来都与他们都太过亲近，这面具也得时时戴着，一来二去，这原来的脸上有了面皰。

　　也亏得是，我出来前请云中君为我调了药膏。云中君炼丹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这药膏，也是抱着试试看，却没想到他竟真的能做出来，平日倒是小瞧了他的本事。

　　我将它抹在了面上，倒是清清凉凉，蓝紫色的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了皮下，肿胀感倒是好了很多。

　　心想这就好了，手上又把面具覆了回去。

　　我吹熄了灯，盘腿坐回到床榻上，我能感觉东皇太一在我身上下的阴阳咒的力道在减弱。

　　筋脉长时间不走修为，大抵会慢慢的慵懒，若是到这阴阳咒突然完全解开之时，筋脉受不住，炸裂开，那可不是闹着玩玩的。

　　修为在咒术上开了口，缓缓的渗出，我借助渗出的修为，让它们走了一周天。

　　竹叶窸窣的声音愈加响亮，开始还可以装聋作哑，但到了这般吵闹的境地，也是孰不可忍。

　　不会真是有贼吧……

　　但说回来空手套贼这事我倒是还没做过……

　　兴许我捉了这贼，也算是立上一功，也能多少套取些他们的信任。

　　话说回来伏念不收我作弟子，不正是因为对我的极不信任，留在颜路身边不过是叫他好好瞧着我……

　　他若是能瞧的住我，我尽可把我的玖字倒着写在小圣贤庄的匾额上!

　　这心里的算盘打得倒是极响，我胡乱的披上了床榻旁的薄衫，随手抄起灯笼，竟忘了点亮它，就这样睁眼瞎的出去了……

　　其实这样也好，拿着灯笼，火光倒是容易暴露，这当贼的一部分是亡命之徒，更有一部分是打肿脸充胖子装胆大的，进了人家就禁不住发抖，胆寒的。

　　这兴许要是碰上个这样的，都不用动手，就凭这副皮囊，就能吓他个半死。

　　初春四月，还是倒春寒，我原以为不过是一会便可找到他，也没穿布鞋，就赤足出来……先下脚底倒是寒的很……

　　太阳还没出来，竹林中还有些薄雾，除了簌簌的落叶声，倒是静谧得很……

　　兜转的许久，却始终是听其声却是不见其人……

　　转的我也烦了，修为都只剩那么一点能调动，调动它还费我体力。

　　被周身被寒气浸的久了，也就麻木了……

　　心早也被冻得通透，心里也倦了什么博信任的念头，他若信我早该信，不然做的再多也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罢了，回屋去了……回屋去了……

　　这地方莫不是鬼打墙吧……怎么转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连个竹屋的影子都瞧见半分……

　　竹叶簌簌声如此的厉害，却无风而动，更是古怪异常。

　　这雾似是越来越大，伸手已不见了五指。我眯着眼，尽量使自己看清楚些。

　　浓雾中，似有几个黑影，系在那那竹枝上，在细瞧，好像是一个个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