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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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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娇颜
文/柠檬玫瑰
2017.07.07
天空露白,大单于赫连勃勃就登上校场城楼。那边战鼓震天,将士们整装肃穆的等待号令。
赫连勃勃居高临下,全然散发着固有的嚣张跋扈。放眼整座长安城尽在他脚下“哈哈,孤今日十分高兴。顾的三公主即将回到我大夏国,众将士听令:孤今日要大设擂台,跟诸位玩一个游戏。”
他这话音未落,底下人纷纷心头发颤。眼前这位大王自从灭了后秦,后又从刘宋手中轻而易举夺得长安后,个性是越发张狂。就拿他登基数年来,每一回登上城楼都将是一场血腥的屠戮。
“怎么,你们怕了?”赫连勃勃冷笑道“你们都是我大夏国的英雄,为了孤的万里江山,流血牺牲定要义不容辞。来人,架弓--弩。”
随着赫连勃勃的一声令下,早已备好的连环弓弩就把几队兵士给扛上来,在赫连勃勃的左右两侧各架了两把。
赫连勃勃见弓弩已经架好甚是满意。只见他从随从手里接过一捆短柄羽箭,这种箭,箭头很锋利,采用了刘宋人发明的新型锻造术。而箭身选择的材料十分轻巧,至于箭尾则是分别涂了四种颜色的羽毛。“孤今日给大家来点福利,谁要能第一个将孤射中之人的头颅砍下,孤就赏他黄金十两。如果不幸,没把对方砍死而是自己被杀了,那孤将挖去他的双目,挂在城头曝尸三日,哈哈……”赫连勃勃那如鬼魅般的笑声充斥在空气中,随风传播……
很快,第一批,三人。其中两人还穿着锦衣绸衫“宇文大人,洪大人,你们……”校尉将军傻眼了,这两位可是朝中重臣哪,到底犯了何事,要被单于抓起来当活靶子?“单于,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校尉追随大王出生入死,他是亲眼见证他打下这片江山的。朝中的那些重臣都与他是过命之交。
只可惜,昔日那壮志熊熊的赫连勃勃早已被胜利给蒙蔽了理智。他开始听不进忠言,开始随意诛杀臣民。就如同今日这校场,原本是兵士们操练之用,而如今,俨然成了一个屠宰场。如此残暴的君王,真的是他们这些人浴血奋战拿命要换得的吗?
就在校尉愣神之际,两位大人的左右手各中了一剑。这一剑射中后,按照单于的吩咐,侍卫们不得再束缚他俩,于是乎,一场肉搏厮杀就这样开始了。胡夏国马背上得天下,朝中大臣多为武将出身。个个都身手不凡,校尉平日虽然勤加操练,可面对这种以一能当百之人,哪是小小士兵能轻易取胜的。
眼看着胜负很快见分晓,那些个被杀的士兵越来越多,而那两人显然是杀红了眼。就在校尉努力平复心情,打算谏言时,只见郝连勃勃弯起长弓,分别射中两人的心脏。一箭穿心,两位骁勇之士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赫连勃勃射杀。
而那些个原本扭打在一起的士兵为了保命,哪里敢停手,很快,将死未死之人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挖去双眼。更惨的是,有些人仿佛还意犹未尽,于是乎,失控了的场面,活生生的两人被生生的活剐了。
杀心一起,校场沸腾。赫连勃勃像是从地狱里醒来的恶魔,狰狞,嚣张。“来人,带下一批……”
侥幸活下来的兵士似乎打了强心剂一样,早已没了恐惧。于是乎,其余几名穿着囚衣的罪犯被连拉带拽的推倒行刑台跟前。
赫连勃勃这回并没有立即下令,而是接过內仕早已备好的讨伐檄文“孤自登上大统以来,是励精图治,各位臣工,你们曾经追随孤出生入死,今日孤是怀着何等沉痛的心……”说到这里,他突然哽咽了。
所有人见他这般,纷纷下跪“臣等有罪,臣等万死……”
“对,你们是统统该死。孤为了治理这江山呕心沥血,而你们这些臣民非但不替孤分忧,还整天对臣多加干预,你们,这是要造反!”这话分明透露出了很重的杀机。胆小之人身体抖若筛糠。
“来人,把底下这些吃里扒外,通敌卖国的叛徒给我活活杀死,孤要让他们挫骨扬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熊熊大火即将点燃之际,骑着快马飞奔而来的赫连沁瑶一长鞭将内侍们手中的火折子给打掉了“儿臣参见父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沁瑶从马背上轻快落下,单膝跪地行大礼。
“好啊,孤的宝贝女儿终于回来啦。”赫连勃勃从城楼上走下来,弯腰双手扶起沁瑶“儿呐,他日一别就是十载有余,你可想死父皇啦。”赫连勃勃的脸上顿时堆满了慈爱的笑容。如果不是在场之人亲眼见证,谁能够将前后判若两人的单于相关联?
“父皇,儿臣有事相求。”这一路上沁瑶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终于在这一刻,她稳定发挥了“过几日就是儿臣的13岁生辰,能否请父皇开恩放了这些囚犯,就当是替女儿添福添寿了。”这历经沧桑的长安城昔日是何等的繁华。可她这次,途径之地所看到种种都表明,她的这位父皇并非是位仁君。师父曾说过,德仁者方能得天下。可惜了这盛世长安,终有一日会被其他国家征服。
面对女儿提出的这个要求,赫连勃勃是被动的。他没有想打,一个区区13岁的女娃,能够向他提这等要求。如果换做他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女儿甚至是嫔妃,相信她们绝对……“好,孤今个高兴,要大赦天下,来人,拟昭……”
稍晚,沁瑶被赫连勃勃带回王庭“儿啊,今晚父皇特意命人替你备了些你平日里最爱吃的菜肴,父皇呐,要好好陪着你吃这顿饭。”
果真,赫连勃勃说到做到,呈上来的菜肴就都是平时她最青睐之物“太好啦,从建康到长安,这一路上真是折磨死人啦。”沁瑶努力做出一副既乖巧懂事,又撒娇耍赖的可爱样。见惯了舞刀弄枪的胡族女子,沁瑶的到来,真真是成了单于干涸心头的一股清泉。
“哈哈,真不愧是我跟若兰的女儿啊。这样,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许再走了。册封公主的典礼在中秋之夜举行,届时,父皇要亲手将镇国之宝的南海夜明珠交到你手上。”此刻的赫连勃勃他是满足的,因为他从女儿身上看到了他这辈子心心念念,但最终不能相守的女子。而这个女子就是沁瑶的生母。现如今,这个遗憾即将被弥补。
“父皇,您放心吧。女儿这回一定要承欢膝下,好好孝顺您。”沁瑶笑若桃花,甜言蜜语从唇齿间蹦出来,字字入赫连勃勃心怀。
“好,父皇要定要好好赏赐你……”这一晚,,对于沁瑶来说,仅仅只是加深了对父亲的印象。而,她千里迢迢来到长安的目的只是想救出她的生母,并带她永远的离开。
歌舞名曲一直持续到深夜,余音袅袅回荡在夜空中。长安地处北地,仲秋之时,已是寒露重重。7年前,她最后一次见到母亲的情形历历在目。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把小小年纪的她丢在建康。举目无亲的她就这样跟着师父一年年长大。后来,外祖父找到了她,将她带回了洛阳。可后来,连年征战,几经周折,她又只能回到建康投靠师父。是什么让她稚嫩之躯一再的遭受不幸?是战争,是那些个手握生杀大权对权力无限崇尚的刽子手。为了夺得江山,他们凶残,他们依靠杀戮。而这,最受其苦的就是平民。原本,她觉得可以找处世外之地,过完此生。可当她无意中得知生母仍在世时,心中那早已磨灭的希望又冉冉升起。她要活下去,为了母亲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她要为她撑起一片安详的天。
“小环,去把我们随身带来的信鸽给拿过来……”
翌日,从耳酣面热中醒来的赫连勃勃第一件事就是吩咐把各种赏赐送到沁瑶房中。赫连沁瑶意兴阑珊的瞥了眼那些物件,果然,公主的待遇就是不一般。想必,这些宝物都是赫连勃勃在征战过程中缴获的财物吧?这上面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呐。“请回去禀告父皇,就说沁瑶非常喜欢。”
好不容易打发掉那些个太监,很快,王后宫里又派人过来了。
沁瑶抿嘴一笑,胸有成竹的行着礼。并尽量装作谦恭卑微的模样应对那管事老妪“多谢母后赏赐,待女儿梳洗打扮后定去母后宫中请安。”
管事老妪可不是普通人,伺候皇后多年,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没见过。就是捉摸不透眼前这位粉雕玉琢的娇俏人儿。那天真烂漫的脸上有着一双透明的大眼睛。忽闪着浓密的睫毛,光站在那里不说话都能成为一副动人的画。糟了,恐怕皇后见到后会忍不住……“得了吧,单于有交待,你昨日才到长安,身子乏累,还是过几日等你身子利索了再去皇后宫里吧。”
老妪并没有多做停留,说完便回去了。就在沁瑶心生疑惑之时,在不远处的花盆底下,她发现了一块白色的手巾。谨慎的走过去,捡起来一看,猛地大惊失色……
----------------寿宴对峙,惊现杀机………………
中秋皓月,月凉如水。大漠单于的王庭内张灯结彩。
赫连沁瑶一改往日的闹腾,安静的坐在梳妆镜前沉思。
刚送走宣旨的宫人回来,婢女小环用不确定的眼神看着自家主子“小姐,您的头钗要选哪对啊?这颗大单于送的夜明珠的,怎样?”一盏茶的时光,房间里就被各种金银珠宝给塞满。
“哦,随便吧。”赫连沁瑶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手里的珠钗。她是沈宝姬,建康谢公的外孙女,同时,又是赫连沁瑶,是胡夏国单于赫连勃勃的三公主。踏入这13年来从未涉足的王庭,沁瑶的内心是拒绝的。只要一想到外祖父临终前的嘱咐,她的心就阵阵触痛。手指搅动着丝帕,不安的因子在发酵。眼神流转间,灵光乍现“小环,我终于想到能救我娘的方法了。”
赫连静身着黑色铠甲,远远的观望着王庭正殿。笨重的头盔盖住大半容颜。“嘿,静儿,今天是沁瑶被加封公主的日子,你怎么还不去换装?”五皇兄赫连定欢快的跑来调侃性子向来冷淡的胞妹。
赫连静毫不客气的甩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毛手,略带嫌弃的说道“这个王庭上下最不缺的就是你们这些上赶着凑热闹的人,我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冷冷的瞥了眼没个正行的骚气王兄,握了握腰间的宝剑,走了。
赫连沁瑶几经周折才找到隐没在侍卫中的赫连静“大妹,姐姐终于找到你了……”她嘻皮笑脸的讨好她,双手更是紧紧的将赫连静抓住“请你一定要出手相助,不然我就死定啦……”
数日未露面的大单于赫连勃勃今个儿兴致颇高,前日里缠绵于病榻的倦容早已散去。今日可是单于最喜欢的三公主生辰,善于运筹帷幄的众大臣岂能错过这等献殷勤的良机,道贺的,送理的早已万事俱备,蠢蠢欲动。赫连勃勃并没有要推辞的意思。数杯过后,大单于终于坐不住了“孤都喝了两壶酒了,为什么我们的公主还没到?”他转头问身边的近侍,话虽说有几分严厉,但眼神竟是有别于往日的威严。可见,传闻中的这位三公主果不简单。
就当大家翘首以盼之时,清幽空灵的笛声响起,身着鹅黄色纱裙的沁瑶从天而降。胡夏国久居北漠深处,对这等汉服装扮给吸引。一曲奏完,余音绕梁“好,真不愧是孤的公主,来人……”
沁瑶作揖,脸上表情分寸拿捏得当“父王,女儿为多年不曾在您身边常伴左右而心痛,这杯酒,女儿敬您。”
赫连勃勃虽是游牧领袖,可对中原汉文化及其推崇,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不然也不会对汉大夫家的女儿这般钟情。这不,爱屋及乌,宠极了沁瑶。“好,女儿敬的酒当然要喝,只是,沁瑶,喝酒要个行酒令,不如,你跟孤走一个?”
赫连沁瑶不动声色瞄了眼入口处,抛出长长的舞袖,脚步轻快的飘起来。赫连勃勃本就爱看,这回,台下的舞者还是自己的爱女。那翩若惊鸿,那婀娜多姿,将来啊,这王公大臣,天下俊杰皆为她所折服“哈哈,妙,真的很妙……”席上众人也是赞声一片。
沁瑶见差不多了,赶忙抛出藏在袖中的彩蛋‘啪’金花四溅,俨然在半空中散出阵阵金花。赫连勃勃称帝后崇尚奢靡之风,女儿这一出撒金粉的举动算是走进他的心坎。乐得他鼓掌称赞“好一个天女散花,想我胡夏族人所到之处皆为我王土,哈哈……”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沁瑶吸引时,战鼓擂起,一群身着胡服,别着腰鼓的舞者悉数入场。为首的巫妖头戴妖神面具,身手矫捷。不用说,她一出现,四座沸腾“欢迎居者回国。”
沁瑶一惊,手上的舞袖差点失了序,小碎步凑了凑,才把自己的身子稳住“不该是静儿嘛,为什么是她?”
巫妖念完很长的一段咒语后便摘下面具,来到单于跟前,单膝下跪“启禀大王,公主的生辰祈福已经完毕,现在可以请您宣读赐婚圣旨啦。”巫妖是整个族人神灵的发声者,凡是经由巫妖祈祷过的决定都将是整个胡夏国的大事。
沁瑶一听,完了,她才刚满13岁,而且,她还想着尽早去中原呢“父王,您在做什么,您是要将您的女儿急着送人么?原来,我的宝爹爹并不是真心疼爱瑶儿,呜呜……”那个梨花带泪的小眼神死死地揪着赫连勃勃的心。是啊,明明是疼到骨子里的宝疙瘩,偏偏要为了开拓疆土而牺牲“好了,不哭啊。”他从王座上飞奔过来,将哭得脸色发白的沁瑶拥入怀中“父王怎么舍得将你嫁给拓跋族当妾呢?这不,今个儿你生辰,再过几日就轮到静儿了。静儿从小练舞,足以自保,让她替你嫁过去,一来能让拓跋家的人不敢小觑我们赫连氏,另一方面也能过去打探下军情,好为今后做准备。”赫连勃勃这话一出,大家神色突变。谁不知道赫连勃勃能顺利登上汗位跟当今王后有很大关系?
“大王,万万使不得啊,静公主可是王后的掌中明珠哪,她这若是远嫁鲜卑,指不定王后会做出什么事来。”国舅爷连连上前阻止。
可惜,赫连勃勃此时的心思全在痛苦欲断肠的沁瑶身上“我胡夏儿女生来就知道为了我们的大漠家国誓洒热血。赫连静作为我胡夏赫连家族的公主,自是义不容辞。”此时的赫连勃勃他的情绪是高昂的,作为帝王,他亦是比往日多了些霸气。殊不知,他此刻的帝王之相仅仅是短暂的伪装罢了。他的内心是极其卑怯的,拓跋家族早就今非昔比。那漠北崇山峻岭间竖起的长城时刻都在彰显,他拓跋洵后继有人。而他呢,放眼望去:他的昌,他的定,都缺少作为霸主的帝王之气象。为了大局,他必须有所取舍。而北有鲜卑,南有刘宋。鲜卑苦寒之地,怎能比得上刘宋的富庶之县呢?于是,他的下一步会是将沁瑶送去……
“父王,谢谢您对女儿寄予厚望,女儿自动请缨去大魏,定不负圣恩。”赫连静依旧是身披灰黑色铠甲,那头上的盔缨刺痛了沁瑶的眼。原来,身为公主,纵使身怀绝技也终究不能够左右自己的命运。她离开父王的怀抱,来到赫连静跟前,双膝跪地“静儿,我这个当姐姐的自愧不如。”她炙热的泪光中泛着感激更多的也是同情与无奈。
赫连静并没有扶她,而是转身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居高临下的冷视“这么多年,父王对你的爱搁在嘴上,种在心里。你知道吗,姐姐,我是真的很羡慕你。”赫连静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上扬的嘴角写着淡淡的不屑。自古无情帝王家,她的阿姆跟随父王戎马一生,替他生儿育女,替他开拓疆土,只可惜,换来的竟是他的背叛。这个赫连沁瑶的存在,时刻在嘲笑着她钟爱的爹爹也是可以随时拿出来同他人分享的。一个汉弱书生的后人怎配跟她堂堂赫连嫡女相提并论?“与拓跋氏的亲事是我自己跟父王求的。因为,我想再一次向他证明,只有我才配做这大漠上的鹰。而你,这个中原来的柔弱孬种,还是趁早滚回洛阳去吧。”狠话说完,一饮而尽--
受她奚落的沁瑶并没有反驳,只是乖巧的接过酒杯,余光扫过,搜寻那些个表哥派来的暗卫,举杯,一饮而尽。辛辣浓烈,滚滚穿肠。突然,她面部扭曲,口吐鲜血倒地不醒。
“公主……你怎么了……公主,酒里有毒……”
“沁瑶……来人呐,传御医……”赫连勃勃方寸大乱,一把拔起身边卫士的剑指向懵懂中的赫连静“你个贱人,心肠跟你娘一样歹毒,还不快点交出解药,不然,孤一剑刺死你……”冷冷的刀刃离她只有微毫,可这些都不重要,真正令她心灰意冷的是父王对她的态度。难道13年的骨肉亲情,13载的朝夕相伴都比不上这出现才短短半个月的汉女吗?
“父王,你觉得是我对她下毒了吗?我再怎么恨她,也不会傻到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杀人吧?她在王庭待了大半个月,这期间,我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了结她的性命,我……跟阿姆,还有几位哥哥都对她礼遇有加。父王,您怎么可以这般是非不分,颠倒黑白呢?难道,我的名节和生死都跟您没关系吗?”
赫连勃勃并不是真正的糊涂。面对四女儿的质问,怒火也逐渐隐去“父王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气不过下毒之人对沁瑶的暗害。要知道这么多年,我对她未曾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当年她阿娘为了救我也遭人暗算……”
汉人御医匆匆前来,取出早已备好的银针,扎了手指和脚底的几处穴位,顿时,血珠顺着银针流淌出来。
沁瑶仿佛做了个很长的梦,浑浑噩噩的醒来,四周一片漆黑“小环,掌灯,天都黑了么?”
小环闻讯而来,匆匆阁下冒着热气的碗“小姐,您醒啦?”
赫连沁瑶敲了敲有些混沌的脑袋“我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您哪里不舒服,我去给您叫御医。”小环紧张的朝门外张望,想招呼外头的婢女。
沁瑶连忙拉住她,轻声吩咐道“先别声张,我是被人下毒了。可能眼睛会失明。”
什么?小环这下慌了。她伺候小姐快5年了,老太爷撒手人寰时把小姐托付给了她娘和她“那怎么办,到底是谁要害你。要不要去偷偷禀告大王?”
哼,赫连沁瑶不怒反笑,眼神虽然失去往日神采,脸色略见苍白,可笑容依旧不失艳丽“不用担心,心虚之人马上就会出现。”
整整13年,她的娘亲啊,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