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李代桃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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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娇颜
文／柠檬玫瑰
2017.07.08
这头赫连沁瑶刚醒过来，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有心人那边。
皇后梁氏风轻云淡的逗弄着竹笼里的朱雀“这丫头一来我大夏王庭就生生勾去了陛下的三魂六魄。狐媚的功夫跟她那贱婢的娘是青出于蓝哪。”朱雀被她手里尖锐的竹签戳得扑腾着翅膀嘶叫“既然她那么不依不饶的非要寻她的娘，不如就将她送过去，娘俩也好做个伴。”梁后五官并不出众，厉害之处在于那强大兵权的父辈，所以，赫连勃勃尽管生性暴戾，但对这位续弦的正妻算是敬爱有加。
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前来禀报的探子自然不会怠慢“是，属下这就去办。”
“不用了，二哥已经命人下手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被赫连勃勃迁怒的赫连静。宴会上那杯莫名其妙的毒酒可是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这下好了，要不是有母后和其余几位皇兄罩着，恐怕此刻她应该被关进大牢里了。
寿宴上的事情，梁氏再清楚不过。因为那毒正是她暗示老二动的手脚。只是，没想到的是，这半路跑出来的不明不白的小丫头居然会有那么大魔力。看样子，她是走了步险棋呐。“我知道是你二哥的人。但是，陛下不是怀疑是你嫉妒她吗？后来怎么就风平浪静了。陛下这人，一旦发起雷霆之怒，连本宫都束手无策啊。”
“那还不是太医说，那臭丫头体内的毒根本就老早就有了。”赫连静难得的换上了轻便的女装，坐着极其不自在。
“什么？你的意思是，在她来长安之前就有人想暗害她？”梁后惊讶的起身，略作思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可以暂且忍耐，坐上观虎斗。”
话是这么说，可赫连静却有些不服气“母后，被她这么一搅和，父皇收回了派我去平城的命令，那我跟拓跋焘的婚事怎么办？”赫连静心心念念就为这事而来。
梁后一听，哭笑不得“我的傻女儿，那大魏可不是那么容易嫁过去的。这个大魏太子拓跋焘可不像他那病弱父皇，那可是个有勇有谋的厉害人物。你要是真嫁过去了，就你那点手段，怕是不够你活过三个月的。”赫连勃勃第一位夫人就是大魏的公主，如今虽已不在，但每每想起那上位之路就恨得牙痒痒。鲜卑人骨子里的嗜血性子是无论何时都隐藏不去的。
赫连静虽被娇生惯养，可也算是有脑子的“那依母后之意是……？”
梁后优雅的抚平着有些皱褶的裙摆“刘宋。”
赫连静愣了愣“那不是小蹄子的国家么？”
“对啊。江南富庶，且听说这刘裕的几个儿子样貌个个俊美，尤其是三子刘义隆，可谓器宇不凡，颇有帝王之相呢。”梁后是汉人，自是深知汉人的可取之处。“更何况，当初，我们可是从刘裕儿子手里打下的长安。这刘宋对我们忌惮三分，可比北魏那帮蛮子容易对付多了。”
赫连静被梁后这么一分析，不免心生动摇“但是，听说汉人都喜欢舞文弄墨，那个什么刘义隆的该不会是个病秧子吧？”她赫连静可是大漠女子，向来崇拜草原英雄的。
梁后没好气的瞥了眼脑子转不过弯的女儿“病秧子不是更好么。等你嫁过去之后，只要牢牢抓住他的心，那整个刘宋江山不还攥在我们手里？”
本来还心有憧憬的赫连静被母后的这番话震慑的有些无措。这还是那疼爱她的母后吗？为什么她跟那冷血的父皇一样，从来不真正考虑她的感受。难道这江山真的能强过儿女的终身幸福吗？“母后，您有没有考虑过孩儿的幸福啊？”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把话问出了口。这13年来，被呵护在掌中的明珠，第一回，真切的明白作为皇家儿女的悲凉。
“混账。”梁后怒其不争“大业未定，你在这种时候跟我谈论儿女私情。别忘了你今天所有的一切是由多少万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假如，你今天不是生在我皇家，或许早已丧生在铁骑到剑下，又谈何终身幸福？滚回去，面壁思过，好好想想，到了刘宋后怎么样使出浑身解数讨得欢心。”
无端遭受呵斥，赫连静满腹委屈：那刘义隆还没当上皇帝呢，母后未免想得太多。哼，她怎么那么倒霉！
“站住，去哪里？”赫连静刚迈开腿就被梁后叫住。这女儿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回房间去让嬷嬷好好教导下你的女工。”
“不……”赫连静刚要反对，就见皇帝的总管慢悠悠的踱进来，行过礼后，总管表明来意“娘娘，三公主在寿宴上被人下毒一事，陛下命奴才请您过去裁夺。”
梁后明显有些措手不及，却也迅速的隐藏好情绪“怎么会？本宫不说那是个误会吗？太医不说是三公子在来长安的路上被人做了手脚嘛？”
总管依旧波澜不惊道“启禀娘娘，方才三公主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公主确实到了长安又被人下毒，所以导致她现在身中树毒，说是眼睛很有可能会保不住。”
“你说什么？”梁后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她为了给那丫头一点下马威就命老二的人在她头上插的珠钗里做了点手脚，那点毒很容易就被解了，根本不会像现在所说的那样严重“那陛下打算本宫如何决断呢？”赫连勃勃这老东西老谋深算，这些年总在她跟前虚与委蛇，做足了表面文章。谁不知道他心里早把她厌弃了多少遍。
皇后内心的百转千回看在老奸巨猾的总管眼里已然洞悉“娘娘，依老奴看，公主毕竟是公主，早晚都要嫁出去，陛下就是再舍不得，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如果皇后只是为小公主谋划，不妨就明里暗里给陛下挑明态度。”
总管的这番话其实是很对梁后的，可惜，这个时候，在那个小丫头并未有实质性错误之前，她这么做，名不正言不顺。指不定日后会有多少人戳着她的后背议论呢“不行。三公主虽非我所出，但这孩子打小就没有娘在身边，他父皇又亏欠她太多。本宫还打算好好补偿她呢。“
“哈哈哈哈，说得好，阿君真不愧是孤的贤妻。”赫连勃勃未经任何通报就直接进了皇后寝宫“你们都退下吧。”他屏退左右，挨着梁后的软塌落座。
“陛下，那三公主现在怎么样了，太医可有说什么法子可以解？”梁后假装很关心。
赫连勃勃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皇后啊，孤始终想不通，这沁瑶来长安不过数日，她平日里也是循规蹈矩，甚少踏出寝室，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心狠手辣，连个小姑娘都不放过？”他这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在皇后听来却是满满的震慑。
梁后会心一笑“要说这对三公主下毒手之人哪，按理说，本宫是最大的嫌疑人。因为，她的初现，将直接威胁到静儿的地位。陛下，您说，臣妾这样分析，可合适？”
“胡说。”赫连勃勃义愤填膺“你是孤的爱妻，谁都知道孤能打下大夏江山皇后功不可没。别说是一小小公主，就是数千将士也难敌她的功劳。”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为了表明臣妾的清白，说说您今天来的目的吧。”帝后虽为夫妻，可毕竟有别于平常人家。赫连勃勃便开门见山“把地宫冰室的钥匙拿出来吧。沁瑶的毒很危险，现在是眼睛，再晚一点进入大脑，那这孩子就真的没救了。”
“冰室？”梁后这才了然一切“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救命，本宫自是当仁不让，如果陛下还有其他什么想法，那恕臣妾断不敢答应。”这地宫四通八达，除了是战略要塞，同时还藏有许多奇珍异宝。这也是这么多年，她能相互牵制陛下的法宝之一。
赫连勃勃见她有松口的迹象，随即保证“阿君想多啦。你我夫妻数十载，孤从未对地宫那些物件动过非分之想。当日，你把这些宝贝从洛阳运到长安，孤就跟你允诺过，这些都是你从梁家带过来的私人物件，孤又怎会恬不知耻的想要独吞呢？这回呐，孤就是真心怜惜沁瑶那丫头。我们大夏还指望着她去搞定那该死的拓跋焘呢。”
“那好吧，让她去冰室解毒可以，然而，进地宫的人选必须由本宫决定。”看来，一切都跟她打算的一样，陛下打算用那小丫头的关系对付那帮蛮子。哼，拓跋氏个个嗜血，恐怕到时候那丫头去了也是凶多吉少。
救人要紧，赫连勃勃是一切都让人安排周祥。既然他们有意推她一把，沁瑶也就干脆装个称职的病人。
“小姐，您的身子确定没事吧？”小环到目前为止还是云里雾里，只顾得上担心自家小姐的安危。
“安心吧。”赫连沁瑶给了她一记虚弱的微笑，随机将斗篷盖在头上，那微微颤抖的手，以及带着呜咽的唾弃，看在其他人眼里，真真是我见犹怜，无不为之动容。尤其是三公主寝宫的那些个下人，虽说这位主子才小住几日，可对下人的态度却是谦和有礼，令她们受宠若惊。
小环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沁瑶上了步撵，一路绕过几座乱石树丛环绕的偏殿，很快，光线暗了下来，四周的空气中也弥漫着腐蚀的腻味。“公主，甬-道太-窄，让奴婢背您进去吧。”
“好。”反正她的眼睛被纱布缠绕，又被厚厚的黑布给盖住，地宫里黑灯瞎火的，换作是平常，也未必能走稳。“小环，你也要留神。”
“请小环姑娘不必担心，公主由我们负责护送。”说完，也不等主仆二人反对，侍卫扛起沁瑶就走。
大约走了将近半柱香时间，这中途开了无数道机关，一行人停了下来“毕太医，陛下有吩咐，务必尽心尽力医治好三公主的眼睛，不得有误。”
“好，那是自然……”太医答得战战兢兢。然后，沁瑶好像听到了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小环……”沁瑶瞬间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有异动，而她又浑身动弹不得“小环，你在哪里，我们这是到哪了？”她提着嗓门喊道。地道的隔音效果太好，估计就算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到。
过了好半晌，才听到刚才那名太医的声音“三公主不必惊慌，在下奉命为您医治，肯定会让您的眼睛重见光明。”
沁瑶听他这么说，尽管是敌是友无法判定，但最起码现如今，治好眼睛是首要“好的，多谢。可是，我的婢女小环呢，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好？”
“呵呵，果然是主仆情深呐，公主不妨先耐下心来把眼睛治好，回头再去考虑小环姑娘的问题。”太医边说边剪开她眼睛上的纱布，用一块浸透药液的布盖住她的双眼“依在下看来，公主的眼睛并无大碍。只要公主您原因，明天就可以离开此地。”他这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深究和窥探。
好在，赫连沁瑶也不是吃素的“本来是没问题，但是用上毕太医的药之后，本公主的眼睛是否还能够重见天日就不好说了。”这种时候，着急也于事无补。“就不知道您家主人的真正目的何在？这么李代桃僵的戏码背后，是否还有更精彩的东西等着我呢，逍遥神医？”
“哈哈，丫头，好厉害。你又是如何得知是为兄的啊？”被这样毫不留情的拆穿，风逍遥也不再伪装“各为其主，实属无奈，好请见谅。”
“好啊，原谅你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谈条件，谁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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