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胆大包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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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该。
被带土从战场上捞进神威空间之前，我是这么想的。
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我这人从来谨小慎微。放到从前，我绝对不可能干出毛毛躁躁闯进战场这种傻事。
而现在，我意识到了，我被骤然掌握的力量蒙蔽了大脑，丧失了原有的警惕心。
这是一个教训，将我狠狠打醒了。
带土把我放在空间里的一块儿平面上，他掰开了我死死抱着四战斑小臂的手，找到宇智波斑抠出来的眼球。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处理好了这只眼珠，我感到带土托起我的下巴，然后撑开我的眼眶，将眼睛安回了原位。
查克拉已经重新流动起来，在柱间细胞的治愈下，我的右眼慢慢恢复了视力。
带土捧着我的脸，提醒般说道：“你还活着，现在安全了。”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现在全身发抖，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他换了个姿势，从背后贴上来，把我压向他，两臂缓缓将我箍紧：“我依稀记得教材上有写，适当的物理施压可以缓解紧张情绪，像母亲的子宫包裹着婴儿，会让人感到安全。”
距带土忍校毕业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我不怎么相信他能记对书上的施救方法，但至少这厮没用木遁捆我，我也就死马当活马医，任他施为了。
后背贴着胸膛，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大概是见我的情况能够听人说话了，带土就这样在我耳畔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说真的，作为棋子来讲，你再失败不过，没帮上什么忙，还添了不少乱，早应该杀了你。”
“但是那时候，你却敢以弱小之身想方设法阻止我，”他嗤笑一声，“明明连人格都不完整，我甚至怀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干的事情有多危险。”
“就像一条残损的藤蔓，哪怕不得不攀附于有毒之物，也要拼命向着光明生长，”带土那点笑意变得无可奈何，“我就对你改观了。”
他的声带似乎被十几年前那块巨石压伤了，嗓音像被划伤的磁带，带着滋滋的沙哑，磨得我的耳蜗痒痒的。
“喂，我们的计划行不通，你难过吗？”带土好像怀抱着一个树洞，自问自答道，“难过也没有用，世界还要运转，即使有秽土转生、轮回天生这样的术，把亡者带回现世，他们和我们一样，依然要面对黑暗的那一面。”
“新的世界还要继续建设，只是要换个方法。”
他自嘲般喃喃道：“也许我真的没有人看着就不行。”
带土似乎陷入了情绪中，停顿了一小会儿。
“刚才我对卡卡西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也不尽是错的，”他再次开口，“你作为实验体，本就在精神方面有缺陷，又在暗部这样的地方沉浸了太久。回到村子那种存在教条的环境里，不利于你生存。”
“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太多的话，你要么会疯掉，要么会死。”
“当然我也不是没有私心，我这边缺人缺得很，”带土的语气异常认真，“我不是要你替代什么人，只是需要你站在我身边好好看着我。”
“听得懂吗？”
缓了好一会儿，我终于不再发抖，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轻叹。
“好热。”
宇智波家的人体温似乎都偏高，带土往我身上这么一贴，就跟大夏天穿棉袄似的。
我不得不挣动一下：“我好了。”
宇智波带土似乎还有点恋恋不舍，等我彻底坐不住了他才松开。
我严重怀疑，这家伙是平常没人听他说话，好不容易找到个树洞，还想再聊一会儿。
为了防止他下次再拉着我絮絮叨叨，尤其是以这种逮住就不撒手的方式，我决定下一记猛药，给带土打个预防针。
“你放心，我绝对会看着你的。”
在我们的世界，战国时代的豪杰们已经是过去式了，不看着带土我哪敢放心？
“但是你以后还是尽量不要靠我靠得太近了。”我认真道。
带土不明所以：“为什么？”
“你喜欢女人吧？”我将他上下打量一遍。
搞清楚带土的真实身份之后，我探听到的他的心声就变得合理起来。
他对自己的女队友一直念念不忘，对卡卡西就像卡卡西对他一样情绪复杂。
忍者是一个规则至上、力量至上的群体，大多数人对“异类”都颇为排斥。我个人认为，丙那样的人总归是少数，一个普通的异性恋男忍者，听到自己身边的人喜欢同类，不说毛骨悚然，至少也会有种摸了鼻涕虫的感觉。
带土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废话，男人不喜欢女人难道喜欢狗吗”的眼神看着我：“所以呢？”
“我，”我指指自己，“喜欢男的。”
带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有那么三五秒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眨，好像世界观被我刷新了，正在系统升级一样。片刻后，他微微歪了下脑袋，好像在说：“啊？”
这是什么反应，他不应该嫌恶甚至吓得要命吗？
“你在消遣我吗？”带土看了看我，看了看下边，“你根本没反应。”
我：“……”
不是，喜欢男的就一定要对男的有反应吗？
“我是忍者，”我摊开手，“没反应才是正常吧。”
带土对这个解释不甚满意，他进一步问道：“你喜欢过哪个男人？”
这个嘛……
毕竟是在人家的学生面前，我眼神游移：“四、四代目大人。”
“水门老师？！”带土皱起眉。
怎么，他接受不了有人喜欢他已故的老师吗？
我连忙摆摆手：“我没有打搅四代目大人的意思，只是默默地仰慕着那种。”
带土止住我的话头：“你对水门老师有反应？至少有想亲吻的感觉吧。”
“啊？”我不明所以，“这怎么可能！”
这谁敢啊！我还要不要工资，要不要命了！
带土了然道：“所以，你也没有做过与老师缠绵的梦，没有将老师当成过幻想对象吗？”
我拼命摇头。
“你喜欢过别人吗？”带土又问。
我还是摇头：“没有。”
带土平静地看着我：“你形容一下面对老师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就是……”我思索着，“觉得心里暖暖的，目光忍不住追随他，甚至愿意为他献出生命。我在遇到四代目大人之前，从没对别人有过这种感情。”
带土无可奈何地伸出手，拍在我的脑袋上，往下摁了摁：“你这种感情叫做‘敬仰’，而且是非常敬仰水门老师。”
……
我怀着一种沮丧的心情，被带土架出了神威空间。
别人的暗恋是无疾而终，我的暗恋是完全虚构，怎一个“糗”字了得。
这会儿外面似乎已经尘埃落定，战场上打斗的声音已经被商讨的声音取代。
我万万没想到，我跟带土双脚刚一落地，迎接我的是宇智波斑的铁拳。
砰！
我被他一拳揍出去老远，在地上滚了三滚才停下，好容易认清了方向，又被他从地上踹起来，继续暴打。
等宇智波斑打够了，我正要站起来，又被他一个眼神瞪下去，鼻青脸肿地跪坐在地面上。
宇智波斑撸着袖子，抱着手臂，垂下视线：“你的眼睛去哪里了？”
他明明没说重话，语气也很平静，我却情不自禁地震颤了一下。
有种回到了根部，在被审问为什么没有完成任务的感觉。
我低垂着头颅，甚至不敢看宇智波斑的脸色。
“很疼？”宇智波斑心平气和的诘问道，“疼狠了才知道厉害所在，你觉得这样很明智？”
在我以往的忍者生涯中，犯错误往往没有申辩的机会，要么受罚，要么已经死掉了。
我在刀尖上行走了那么久，竟然会一时大意，并差点为此付出生命做代价，这实在令人羞愧。
“我做错了，”我攥起放在膝头的拳头，“我从未像这样有力量过，因而放纵了自己。”
大胆和冒失是两码事，我拎得清。
宇智波斑盯了我片刻，大概是觉得火候到了，说道：“想清楚了就起来。”
说完他便走开了。
我听见那边的四战斑正在问宇智波泉奈：“那小鬼是谁？”
宇智波泉奈握着刀拦在他身前，一副保护的姿态。听到四战斑开口，他稍微偏了偏头：“哥哥的孩子，来自另一个时空。”
“哦？”四战斑笑了，“原来是我的子嗣，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小鬼。”
我跪坐在原地，脸颊火辣辣的。
谢邀，胆也不是很大，全靠命大。
过了一会儿，我自我反省得差不多了，从地上站起来，带土过来搭了把手。
他把我扶到宇智波泉奈旁边。我俩听到两个时空的三方人马正在商量黑绝和四战斑如何处置。
原来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在收到我的求救讯号后，齐齐赶来了这个时空。
——毕竟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在这边，我却舍近求远向千手扉间求救，两位二把手以为发生了什么兄长解决不了的大事，干脆一起过来了。
千手扉间是飞雷神的创造者，论反应速度是忍者中的佼佼者。他先一步斩下了宇智波斑的小臂，宇智波泉奈才看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哥只剩一只眼睛，还是刚从我眼里抠的，刚刚被千手扉间砍掉一只手，并且正在被多位强者围攻。
宇智波泉奈三魂七魄顿时去了一半，不由分说地拦在四战斑身前。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胆大包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