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球魂》胤恺清

7、第七章

　　“什么？”
　　王爸王妈抑制不住喷涌而出的喜悦。
　　“我爸妈的意思是不娶不嫁，两家并一家，我们不要彩礼，只希望二胎和我姓。”
　　一大批独生子女成年后，衍生出两头住，头胎随父，二胎随母的婚姻形式。裘爸裘妈知道一个外地人在申城落户就似扒骨抽经，王家给出的条件不过尔尔，但看的出已经尽力了，甚至可以说强撑身为男方的自尊。裘爸裘妈很满意他们没有巴住女方吸血的态度，随即让了一步。
　　王爸王妈对二胎随母姓并不在意，他们这儿独生女家庭也有这种要求。确定不要彩礼后，王家有种天上掉馅饼砸自家的感觉。
　　“哈哈哈！”王妈快乐的笑声在家里响起，“王二啊，你是找对人了。”王妈看裘迟哪哪都顺眼，仿若她就是照她心意长出来的，眼角额头的皱褶都笑成了菊花。
　　王爸王妈把老底全都扒出来，一口气给儿子转了三十万。看起来不少，可连申城的首付都不够。王魁收下后，给父母打包票来年连本带息还过来。
　　一听还字，王妈心里熨贴，但脸上却没多少喜色，“我和你爸能力就这么多，你说还不还的不是打我们老脸。”
　　他们为人父母最辛酸的就是什么都要孩子靠自己。
　　老二除了脾气拧其实挺孝顺的。考大学的奖金被拿来给老大娶媳妇后，他不仅没一句怨言，还四处做家教写论文赚够了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手里有点余钱总会给家里人添点什么。
　　王魁上大学之后就没跟家里伸过手，现在结婚一下子拿了这么多，羞愧之余反省自己这几年是不是过的太随心所欲，虚岁而立之年只能靠啃老结婚。
　　王魁原本打算卖了自己做的小游戏买房，但到账流程出乎预料的慢。申城这地儿的房价就跟坐了火箭似的朝天窜，一天一个价。
　　又把大哥给支票转到银行卡，王魁账户里一下多了四十万，口袋里装了60万，他有了逛楼盘的底气。
　　“有了钱，先把大哥这钱还上。”王魁向裘迟表态，裘迟耸耸肩随便他，一脸她乖乖听话。
　　欠了这么一大笔钱，王魁心里都坠坠的，一想到年后买了房就要背上百万的债务，心思恍惚，下台阶没注意，一脚踩空了差点踹了个狗吃屎。
　　回过神来，满眼喜气洋洋的红色。裘迟和王魁两人双手紧扣，才没有被人流冲散掉。两人就是大海上的两尾鱼，挤在欢乐的人潮里随波逐流来到好吃街。
　　好吃街卖春联的地摊争奇斗艳，红红火火里金光闪烁，五颜六色的年画撞在一起热闹极了。
　　一笼笼包子出锅，数千个晾在竹篾上，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
　　肉料十足的香肠从大妈的手里加工出来，依次被排队的客人拿着盆接走了。
　　处处飘着大糕和果子的香气，空气一丝丝纠缠在一起的甜味淌进心窝里，止不住嘴角上扬。
　　一路逛出来，裘迟一手拿着炸香蕉，炸干子，手腕挂着的塑料袋里有梅花糕、野栗子、鸡蛋灌饼，另一手握着奶茶时不时唆一口。
　　两人来到体育场，来人一拳头砸到王魁胸口。
　　“还以为你不来了。”看到裘迟，哦～了一声，“你女朋友？”
　　王魁红了脸，但肤色较黑，旁人看不出他害羞了。他搂过裘迟的肩膀，意思不言而喻。
　　几个朋友平日里在这里踢球，王魁回老家偶尔会被喊来凑个数。
　　王魁脱下羽绒服露出长袖足球衫，转身把羽绒服铺在地上，拍平坦让裘迟坐下。
　　裘迟顶着满场意味深长又毫无意义的目光，她没有坐下，收起羽绒服抱在手上。
　　裘迟对足球不感冒，拿出手机刷微博，然后往球场看了一眼就没再想起来玩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当寒风吹起王魁的头发，当冬日的暖阳照进他的眼神，裘迟觉得他就是潜龙于渊待云聚。
　　和王魁踢球的人却觉得他就是个煞神，他的加入导致了一边倒的屠杀。被绞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对手暗骂王魁神经病，在这乱逞什么英雄；临时队友则觉得王魁没事发骚，抢光了风头让他们踢什么！
　　师言直呼光看王魁踢球的样子都不敢认他了，没想到一年不见，这球涨的厉害。
　　他是王魁高中同学，熟到可以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在我没找到女朋友之前不喊你过来了。”勾住王魁的脖子半挂在他身上，“你亮出脚底的花活就把小姑娘的心圈走了,都不给我这大龄单身老狗留一条活路。”
　　王魁郑重申明他的身心只属于裘迟，说着还看向场边，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裘迟和场边的妹子们勾搭上了，嘻嘻哈哈的从男人聊到小吃，连饭都约上了。
　　“年后，你是不是要踢乙级了？”师言对王魁的近况比较熟悉，关心了一番后，顺口溜出了一句，“有空我带队给你加油。”
　　扬城这帮踢球的偶尔会组织看足球赛，感情上倾向本省的中超独苗，为此还从头武装整齐了一套装备。就算不冲着西有队，苏城那地方就值得一游，毕竟是人间天堂，风景美食不可辜负呀。
　　王魁回到场边拿出手机给师言看他们的新队服，“要不要来一套，我们都快穷疯了。”略带自嘲的说出来现实。
　　有人听了这话以为王魁在兜售球衣，看王魁就跟看大骗子，似的瞬间离他远远的，生怕被他粘上了甩不掉。
　　这年头，听风就是雨，说话不过脑子的傻逼太多了。这场球散了之后，有关王魁的小道消息四处散播。
　　“你知道那个考上清华的王魁吗？听说现在卖球衣了！”窃喜藏都藏不住。
　　王魁绝对想不到有自己过得不好能安慰很多人。
　　此时，师言正在给王魁指一条招商路，“初二晚上钱大豪在迎宾馆办了个小范围的精英校友创业会。钱大豪是出了名的手松散财，你可以说服他赞助你们球队。”
　　王魁记在了心里。
　　裘迟抱着王魁的衣服等在场边，王魁朝她走过去的时候突然有种回到十八岁的错觉。那个时候他做梦都想有个可爱的女生如此这般在球场边等他，踢完球后会给自己递水擦汗。
　　王魁喝着裘迟剩下的奶茶，拿着纸巾擦汗。虽然与少年时期的幻想有点出入，但那些年留下的遗憾突然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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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二晚上，王魁穿了身西装，举手投足的精英气质。裘迟看惯了他穿休闲服、运动装，陡然见他散发着金领味的稳重样，陌生之余心肝扑腾的厉害。
　　临行前，裘迟强行以鼓励的名义送上一个吻。她两腿发软的靠在门上，看着王魁的背影，宽肩窄腰大长腿包裹在西装里，行走间带着无言的勾引。
　　王魁的高中生涯中规中矩，成绩不错但算不上掐尖，只在高考后挂上了清华的尾巴才在学校风光了一把。这狗屎运让很多人嫉妒的七窍生烟，不少校友饮恨凭什么是他，陆续听说他过的落魄才渐渐甘心。
　　宴会厅里，有人一眼认出王魁，见他打扮的人五人六，又嫉妒老天爷不开眼让他进了清华。这一碰面满心想的是怎么让王魁丢人丢大发了。
　　“王魁，你不是涉嫌传销被抓了？怎么，放出来了！”
　　尖细的嗓音几乎要刺穿耳膜，一下子把所有的目光吸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