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过敏》simper

3、三：果味软糖（3）

　　奥古斯汀确实比往常早了些回来，还带回了一份华夫饼。毕夏普把盘子端上桌，又为奥古斯汀抽出刀叉。奥古斯汀洗好手在椅子上坐下，用略带抱怨的语气说道：“一整个下午都没有进展。”
　　毕夏普则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她们是在同一座办公楼里工作，但是两个人要做的工作可以说是毫不相关的。
　　“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吃饭吧。”毕夏普明白奥古斯汀并不需要安慰，但沉默总归不太好。
　　奥古斯汀点了点头，拿起刀叉。毕夏普也动手将脆饼切开，用叉子叉住送进嘴里。脆饼的温度刚刚好，但有些甜过头了。于是毕夏普拿起手边的凉水，她才喝了一口，就感到牙齿传来了一阵疼痛。放下杯子后，换了松软的华夫饼放进口中，疼痛也没有减轻半分。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好餐桌，奥古斯汀回到书房继续写她的小组论文，毕夏普则在沙发上认真阅读有关专业知识的书籍和资料，并且做上笔记，以迎下个月的能力考核。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日光灯将室内的模样清晰地映在窗上。毕夏普还是感到牙很疼，她来到浴室，站在镜子前，在认识到不是牙龈发炎而是有了蛀牙后，用盐水漱了几次口。用盐水来减轻牙疼的方法是从隔壁邻居赛莱娅那儿听来的，她是个牙医，并且就在公寓不远处的诊所工作。看着似乎有些肿起的脸颊，毕夏普决定明天抽空去诊所挂号。
　　早上毕夏普醒来时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身边的奥古斯汀很早就回到警局工作了。毕夏普随便吃了些面包就马上出门去诊所。今天的气温和昨天差了不少，但风更加大了。她在进过走廊的时候关上窗子，楼道里才不那么冷了。
　　主街右边就是那间诊所——主街左右两侧都有商用楼房，右边的两层楼被赛莱娅租用，而左边的整栋大楼都被买下来重新装修成为了心理咨询处。
　　现在是八点半，离工作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赛莱娅才匆匆忙忙赶到门口，为大门开锁：“久等了吧。快点进去，外头太冷了。”她今天穿了一套合身的灰色套装，卷发散落在肩上，还画了尾部上挑的眼线，这让她看上去十分精神。
　　毕夏普跟着赛莱娅走到房间里，赛莱娅让毕夏普躺下，自己则脱下外套换上白袍，“的确有颗蛀牙，补一下就行了。”说着站起身去拿来工具。
　　过了一会儿，赛莱娅又重新坐下并束起早晨精心卷起的头发。今天是周日，整个诊所里只有赛莱娅一个值班医生，所以现在非常安静。
　　毕夏普在赛莱娅戴上口罩之前看见了对方涂抹了粉色口红的嘴唇，赛莱娅以往从来不会买任何的口红。
　　等到赛莱娅为毕夏普补好了牙，已经有其他病人陆续来到大厅等候。
　　“你看上去和往常有些不同。”毕夏普接过病历，对准备叫来下一位病人的赛莱娅说。
　　赛莱娅在门口边停下，笑着对毕夏普说：“我有了一个新男友，我们交往两个月了。他总是能让我感到自己被重视。我也想为他改变自己。”
　　毕夏普也同样笑着回道：“谢谢你告诉我这样，祝你们幸福。”
　　她们一起走出房间，赛莱娅领着另一个病人走开，毕夏普则走进了一楼的卫生间，在镜子前补好了刚才漱口时被擦掉的口红。
　　现在还不到十点，毕夏普认为最好先打电话问清奥古斯汀中午回不回来，再决定是否在家做午饭。但她发现对方手机占线，只好发了短信。
　　做好这些后，毕夏普推门离开。
　　外面的风小了些，但仍没有太阳。毕夏普先穿过马路再沿街回去。
　　车很多，但行人却很少。为此她花了比往常更多的时间才到对面。毕夏普的余光扫见凯特正从心理咨询处出来，她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女孩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
　　显然凯特也看见了毕夏普，她快步走到毕夏普面前，指了指女人身边的孩子说：“柏得温医生，我找到我女儿了。也已经告诉约纳斯探员这件事。抱歉，麻烦你们了。”
　　毕夏普心中有些疑惑，但仍礼貌接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说着视线落在了凯特身后的女人身上，她有着和自己相仿的金黄色头发以及比起自己略深的碧绿色眼睛。
　　在毕夏普看向以利亚的同时，后者也在打量面前的人——她看上去几乎和自己一样，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眸色，还有和自己相近的身高。
　　以利亚由于凯特早已经告诉过自己的缘故，知道对方就是叫做毕夏普·柏得温的心理医生。但毕夏普却不认识暂时作为凯特心理咨询师的以利亚。
　　以利亚注意到对方在认真地打量着自己，便笑着上前几步，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做以利亚·奥尔瑟雅。”她做了自我介绍，好让对方认识自己。毕夏普对以利亚主动向自己打招呼感到很意外，但随即也伸出手，“你好，我是毕夏普·柏得温。”
　　以利亚微笑着同毕夏普握手，然后回过头去冲凯特道：“我送你们回家吧。也许比安卡更想在家里吃午饭。”说着她想重新牵起女孩的手，但凯特却快一步粗鲁地拉过女儿。
　　告别了凯特她们后，毕夏普收到了奥古斯汀的回复：工作结束了，很快就可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