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过敏》simper

2、二：果味软糖（2）

　　就在毕夏普想回话时，斜对面主卧门被推开，凯特从里面走出来，几乎是夺过毕夏普手里的听筒。“您可以离开了。”凯特快速切断电话，她看向门口，语气生硬。
　　毕夏普看了眼凯特身后的挂钟，意识到已经不早了，才道：“打扰了。”转身走到门边，拿下门上被落下的门链，离开了凯特的屋子。
　　听到毕夏普脚步声的查尔斯起身将手机塞进口袋，拿起车钥匙。他们一起走出小区，“工作完成的怎么样？”查尔斯问。“这周又得工作了，我们不得不去失踪女孩的老师罗伯家一趟。”毕夏普看见身边的查尔斯正忙着回复短信，就问：“费莉加呢？她怎么样了？”“已经被她妈妈接走了。周一再回来。”查尔斯关掉手机，找到车子然后打开车门。毕夏普也跟着坐进车里，说：“明天是星期六，你不用继续上班。也许你可以去陪陪她们。”“不了，还是让费莉加呆在她那几天吧。我和丹娜也都习惯了独处，况且她也不太想见到我。”查尔斯摇头，发动汽车后他又说道：“明天几点出发？”毕夏普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点开信箱，开始发送邮件，“等到约纳斯得到搜查许可后。”查尔斯侧身看了看毕夏普的手机说道：“奥古斯汀·约纳斯工作确实很努力，你也同样优秀。”他转动方向盘，将车开上主道，“你们很年轻，能够容易的从生活里找到乐子。我很多次想要换份工作。”
　　毕夏普沉默着看向正专心开车的查尔斯，等对方说完后，收回视线动手删掉了要发出的邮件。她抬头望向前方说：“目前为止，我的生活状态就是这样。但是如果我不再满意，我会很快换另外一个。”查尔斯重新打开导航，输入了毕夏普公寓地址。“查尔斯，你只需要让我在警局下车就行了。”公寓距离警局并不算太远，毕夏普估计着奥古斯汀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自己则需要顺路带回去一瓶果酱还有几袋全麦面包。
　　虽然查尔斯答应了，但是他们仍然将毕夏普送到家，并且途中经过商店让毕夏普买齐了东西。
　　“谢谢你，查尔斯。”毕夏普道了谢，拿起环保袋，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急着回家——一直没有回奥古斯汀的电话和短信，匆匆和查尔斯道别后就转身上楼。
　　公寓的门被虚掩着，毕夏普没有敲门直接把门推开，奥古斯汀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毕夏普走进厨房将食物拿出放在壁柜里，又弯下腰取出保温盒的饭菜。
　　等她抽出刀叉端起盘子到餐桌旁时，奥古斯汀已经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或是发条短信？”奥古斯汀摘下眼镜，把书本合上看着毕夏普。
　　毕夏普缓慢放下盘子，拉开椅子坐下说“查尔斯一直在我旁边。”“行了，只是发条短信，他会注意到什么？……难道你又要因为这个跟我闹脾气吗？”奥古斯汀皱起眉头，“好了，先吃饭吧。”说着她拿来放在桌角的果酱递给面前的毕夏普。毕夏普低着头接过，放下刀叉，拧开瓶盖将果酱均匀倒在盘子里。
　　毕夏普吃过饭后把盘子清洗干净并在睡前冲了澡，她来到卧室，奥古斯汀正盖了被子坐在床上。见到毕夏普，她放下日记本并掀开被角。毕夏普来到床边，躺在奥古斯汀身旁。奥古斯汀抽出刚才夹在日记本里的抽查许可证“希望我没有白忙一场”。
　　查尔斯说得没错——奥古斯汀早早就办好了，看来明天一早就得出发。
　　毕夏普关掉自己这侧的台灯，躺下身子，尽管她现在没有一点儿睡意，但是她不再想说任何话，奥古斯汀也跟着调暗了台灯光线，然后又重新拿起日记本。
　　第二天早上，毕夏普从床上起来整理好自己，经过浴室时，看见奥古斯汀正对着镜子戴上隐形眼镜。她来到厨房拿出面包和果酱，将其中一片用刀抹上果酱，另一片则直接放进盘子里。
　　毕夏普本想趁时间还早先去警局呆着，上班时间一到，再和查尔斯一起前去罗伯.伟希家，但是身后跟来的奥古斯汀又将被毕夏普打开的门重新罗上锁，“现在还早，并且一会儿的工作用不了多少时间。我们晚点出门。”
　　回到客厅后，毕夏普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边上的杂志，奥古斯汀则继续吃完她的早餐。
　　现在很安静，她们都各自做自己的事，也没有谁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在以往，毕夏普确实希望能有更多相处时间，哪怕再短。但现在她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她认为自己似乎有些令人讨厌了——作为恋人，奥古斯汀能够体贴自己，在工作上她也同样帮了自己不少忙。这确实无可挑剔，所以毕夏普认为她们最好赶快回到常态。
　　“奥古斯汀，我们早些完成工作，下午一起出门逛逛吧。”毕夏普把杂志放回原处，向正在发短信的奥古斯汀提议。
　　“好啊！查尔斯已经准备出门了，我们马上就走。”奥古斯汀看上去好像松了一口气，她拿起外套，替毕夏普把门打开。
　　就和奥古斯汀所说的一样，没有花太多的时间——罗伯.伟希见到她们后，对毕夏普的提问一概支支吾吾，语言混乱地没法表达清楚。奥古斯汀照例检查整个屋子，最后在他的电脑里发现有关孩童的色情照片。罗伯.伟希则由查尔斯送往警局。
　　失踪女孩比安卡并没有在罗伯.伟希家里，这超出了奥古斯汀的预料。她不得不因此回到警局通知其他探员一起来完成搜查工作。这意味着奥古斯汀可能会忙上一整个下午，而毕夏普则有了半天的休息时间。
　　回去时由奥古斯汀开车，毕夏普仍是坐在副驾驶，罗伯.伟希在查尔斯的看管下坐进后座。
　　“恐怕我下午是要失约了，真抱歉。”奥古斯汀调整好座椅，轻声说道。
　　“不用在意。”毕夏普位自己系好安全带回答道：“早些回来吧，我可以做些你喜欢吃的。”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毕夏普打算去一趟超市再经过车站附近新开的商店，她想看看上个月邮集是否还有续版。
　　奥古斯汀点点头，观察旁边有没有车时，顺带看了眼后视境——查尔斯正在试图和罗伯搭话。
　　警局里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大多还都是新人。奥古斯汀带着罗伯径直走到审讯室，查尔斯打印好资料后也跟着进去。
　　由于工作涉猎范围的缘故，此时丝毫派不上大用场的毕夏普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解决掉自己的午餐后就离开警局。
　　室外阳光充足，人也不多，如果奥古斯汀能够如约的话，那么这将会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午后。
　　身边不时经过几位脚步匆忙的行人.还有打扮靓丽的红男绿女，以及有说有笑的少年和洋溢着幸福氛围的一家三口。
　　毕夏普放缓步子，鞋跟落在地上的声响也几乎轻不可闻，她穿过人行道，在街角拐弯，停在商店门口。
　　商店里的温度比起外头要低一些，光线也更加昏暗，毕夏普经过在前台结账的人们身边，在书架上来回寻找着，最终在第二排的中间位置找到了自己要的邮集。
　　“1761号柜……就在这儿。”一个服务员领着学生模样的男生向毕夏普所站的位置走来。
　　男生道过谢后低头寻找起来，毕夏普则让开了位置。
　　“不好意思，我没有找见。”男生又叫来服务员，“那可能已经卖完了。”
　　服务员粗略看过书脊后说。
　　“那这本上个月发行的邮集别的店里有卖吗？”“我不清楚。”服务员说着转身走开。男孩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脸上显出着急的神情。
　　“你好，这里还有一本。”听到谈话后毕夏普伸出手，好让男生看清封面。
　　“是你要找的吗？”“是的！”男生说道，但他并没有马上接过，“我可以拿吗？”
　　“当然。”毕夏普把邮集放在男生手里。
　　离开商店后，毕夏普又原路返回，她正在等待信号灯变绿，然后穿过街道去超市买食材，最后在三点之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