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寂静》黄一红

3、第三章 叁 最近的李力

　　最近的李力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明显差了好多，动不动头晕咳嗽，眼睛里好像有血丝，看不清楚的样子。是自己最近忙着查案忽视运动了吧，李力心里想明天一定要早起跑步运动。
　　第二天，天色还早，李力却穿好运动服想下楼晨跑的，没想到却晕倒在楼梯口。隔壁一个认识的邻居第一个发现，呼天抢地得到将他送去了医院。李力在幽幽转转的醒过来后，送走几个看望的同事，他的心里一阵的发愁，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自己的身体素质很好，警局组织的长距离的马拉松也是第一名。几年的检查都没有什么毛病，而且医生也刚才来过，说李力的身体检查一切正常，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得出的结论说是大概有点贫血，多休息几天就好了。李力想起那天深夜，收到的一个短信，说是云和小区有制造有毒药水的人，并且明确的说是里面的住户。李力打过去电话的时候，手机却已停机了。李力也查过手机号码，但是由于这不是实名制的，所以还查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记得短信中说，被下过毒的人身上会有一种香气。
　　李力在第一个案件发生后才收到这个短信的，联想到成山的案件，和夫妻被杀时隐约能记起的那种香气，他才会在自己妹妹所属的报社发表了那篇稿子，他想，凶手一定会狗急跳墙，露出马脚。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他想自己肯定不单单是贫血那么简单，或许他的身体已经中毒了，他马上联系了在北京的实验所，将自己的血液送到北京研究。
　　几天之后，研究所出具了研究报告，有一种不知名的药物正在破坏李力的大脑神经和构造，会影响脑细胞的代谢，最终引起脑细胞的死亡，所幸的是这种药物的成分不多，可以算是轻微，以至于现在的李力只是有点影响。研究所也正在研究发现，究竟这种病毒是什么。但是也叫李力小心，至今他们还没有研究出解药。
　　李力回想近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他的头脑里有一个框架，他想究竟是谁呢？香气，两件案件，他想凶手有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同伙。嫌疑人就是204的房客天海和11栋的房东王司。可是，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他们一直待在云和小区，是怎么逃过众目而实现的杀人，唯一的是用这种药物了，那么这种药物究竟是什么，这种药物会已造成三个人的死亡，一旦这种药物泛滥开来，后果不堪设想。李力想必须速战速决。
　　小警察张克一脸几天跟着房东，他有点跟烦了，发现他除了在家之外，一般不出门，就连吃的都是叫外卖。这天他照常蹲点在11栋的楼下，发现房东提着一大包的行李出门，好像是要去外地。小警察将这一消息报告李力，李力当机立断的说，继续跟踪。小警察开车跟着房东王司。发现王司去了陵县，开到陵县某高档小区的时候有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来接王司，李力仔细观察着这个男人，浓眉大眼，深目高鼻，穿着高帮皮鞋，20多岁的样子，十分的俊俏。要是自己是个女的，没准真的会被迷的晕头转向。
　　只听见房东王司说，阿德，你给我的……男人有些谨慎的说，看了看四周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接着带着王司朝小区里走去。这是个高档的小区想要进入，必须说明来访，还得征得业主同意。小警察怕打草惊蛇，就在原地待命。不一会儿，王司出来了，他望望四周，似乎是看向小警官的车，又像是没看见似的，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张克下意识的觉得他的跟踪已被人发现，跟了几天都一直没有被发现，怎么进去一会就被发现了？是跟的太久了？他想。正在犹豫之时，王司的车快速的向前开去。张克急忙跟上，他的车现正开往云县。在晚上六点的时候，房东王司回到了云和小区，看见3楼的灯光亮起来，小警官张克打电话给自己的上司李力。李力会通知了陵省的警官同事，叫他们派人跟踪高档小区内的嫌疑人。
　　云和小区是一个很旧的老小区了，像被烟熏过的水泥外墙沾满了深黑色的污渍，涂抹的痕迹蜿蜓如蛇行般布于墙面，想来是遮挡什么广告小纸胶水的痕迹。
　　晚上7点，坐在云和小区外的小饭馆里，监视着云和小区。双手好像闲得发慌，以指尖敲餐桌，发出笃笃的声响。对面坐着一个写作业的店家的女儿好像再算题目。高中女孩抬起头来，一脸不悦，这使他他不得不停止手指的动作。可是李力脑中有一个大胆的想发，逼问这两个人有嫌疑的人可能并非上策，可是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可以撬开他们的防线。
　　这时的天海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整个房间之所以令人感到昏暗，不仅是遮光的米色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线，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天花板上的荧光灯旧了。这时的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黑暗里看不见男人的神色，只能大概看见床上的凸起物。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白脸男天海解开屏幕锁，看见短信中说，有鬼。这是他们几个人的暗号，意思是他们被警察盯上了。黑暗中他无所谓的笑了笑不说话。
　　果不其然，第二天，警察上门询问。
　　警方讯问白天在家的白脸男天海，看见了警察他略显迟疑说，什么事。张克快步走进房间，查看了房子里所有的一切，除了几张桌椅板凳之外再没有任何有线索的值得怀疑的东西。白脸男天海大声的笑着说，警官，你想问什么事，我可是好公民呀，不要冤枉好人啊！警官！
　　同天小警官张克对王司说，我们是警察，想问件事。什么问题？房东王司说。你是否知道这个人。小警官张克拿出照片，照片中的男人正是陵县的杜德。他的脸上浮现不安，但是用力摇头说，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照片中的人是不是你呢？小警官张克又拿出那天跟踪王司和杜德见面的照片，显示为高档小区门口。
　　第三天李力和张克也去了陵城见杜德，约在咖啡馆见面。坐咖啡馆里杜德面容姣好，身材健硕，穿着时下流行的衣服，手上的钻石戒指熠熠生辉，感觉不像个20多岁的人。李力下意识的想。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用锔子锯开的树。李力询问完基本的情况又问了一个问题，杜先生，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不过请你别太介意。请问你认识天海和王司吗？嗯。我是在想，为什么王司和天海会给你打钱？查过他们的账户，他们陆陆续续的给你打过钱，一次5千，还有时候上万。你们是否是有什么交易呢？
　　我是卖高档补药的，有时候他们买了东西，就会给我打钱。杜德年轻的脸上露出完美的笑容掷地有声的说。
　　年轻刑警也表示同意说，的确……你有时会寄东西给他们。杜德说，请问警察先生，云和小区里发生的命案，警方是不是在怀疑我？
　　李力楞了一下说，没有没有。我只是确认一下你和王司是什么关系。李力致意之后，举步离去。转了弯，看不到杜德时，他对张克说，这个男人很可疑。竟然开口说云和的杀人案件，明明自己没有说过具体的什么？李力摇了摇头。
　　对于这个穿时髦的衣服的年轻男人，就连他的走路的方式也与众不同，看来像个贵公子。如果他想扮演一个年轻时尚上流社会的贵族，那么他的确将角色诠释得非常完美——李力略带讽刺地想。警方查出他没有收下陵城首富老婆的安置费前曾经的他是一个落魄少年，但是确实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能证明男人犯案。
　　云和小区，张克拿出房东王司的照片说，这你不会不知道吧。白脸男笑了一下说，是我们这栋房东。那么……这个呢？照片中的正是高档小区前房东和杜德的照片。白脸男天海抚平头发，说，警官，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认识的。张克问了几个问题，白脸男都应对过去。送走了警察，天海一言不发。想看来是要走了，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走合适吗，还是安兵不动才是上策！
　　杜德已经走了，还礼貌的付了他们的咖啡钱。李力无力的靠在沙发上闭眼，坐在咖啡店里的服务员突然走上前说，很抱歉，您这么累还前来打扰。请问这个钱包是你的吗。李力睁开眼，打开钱包的一瞬间，李力笑了起来。
　　看到这个钱包了吗？李力将天海带到警局里问。白脸男天海疑惑的问，什么意思。当警官打开钱包的一瞬间，白脸男天海脸上出现了慌张的表情。他隐约觉得这个钱包很眼熟。当他看见了钱包里面的照片，照片里面有三个人，正是他们。他先把目光转向小警官张克，再回到李力身上。脸上的神情很慌乱。
　　天海稍微迟疑了一下才问，你们怎么有的。李力笑了一下说，本来不知道的，结果意想不到。无奈之下，天海双手抱胸，半张着嘴，沉默了几秒才回答说，我想起来了，是……我们是认识……
　　将陵县的杜德传唤到警局里，李力说，你门三人帮中的王司已经承认了，并且说你就是主谋——杜德神色不定，他难以判断王司和天海的机密到底透露到什么程度。可是李力只是想炸他们一下。
　　杜德倒抽了一口气，看着他们的神情，杜德觉得他们已经知道幕后的人就是自己。但是这应该是不可能的，杜德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略有防备的说。
　　命案那天的事，我们调查之后发现有些事与你的话互相矛盾。李力故意说得很慢。你说认识他们，他们却说不认识你……这是怎么回事呢？
　　李力话显然让杜德狼狈不已，他舔舔嘴唇，大概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现在说谎，这个谎就得一直说下去。我们会继续牢牢监视你，直到真相水落石出的那天！李力大声用力的说。杜德沉默了长时间。李力不再说话，静观对方如何反应。杜德说，我们是认识，我只是卖药的。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就是我的客户。张克声音有点尖利的响起，什么药。杜德不悦地皱起眉头说，是安神补脑的，你要不要！
　　不会是有毒的药吧！李力怀疑的说。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的人。我们已经知道你指示王司李力用刀杀人。张克安奈不住的说。听到这里杜德却是松了一口气。警局里的气氛一下子扭转。随后的数次逼问之下，杜德却依旧像块顽石。
　　李力警官申请了搜查令，要仔细的查一下杜德的家，发现杜德除了有一些补品外，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药物，蓝色的药水明晃晃的在试剂里流淌。还有一本用古体写的书。李力下意识小心的拍了几张。将药水寄给北京的研究所。
　　几天之后，他们的实验报告说，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药物，但是是和李力血液中的成分有几种相同。研究却说这是一种很危险的药，一个实验室工作的男同事不小心将药水滴到身上，竟然出现了不良反应，无意识，嗜睡，甚至可能变成植物人，直至现在这个男同事至今没有恢复过来。他们很是担心。
　　李力偷偷的将自己私留的药水滴在杜德的身上，杜德却没有丝毫反应。李力想起那本书，上面写着血炼——杜姜。心里蠢蠢欲动。他翻开相机将这几张照片也发给了研究所的老教授。当天晚上，老教授回电说，他全明白了，他说他觉得这几个字非常的熟悉，翻了翻自己以前的学生的论文说，自己以前的学生很爱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据他说在他有一次无意之间在看见这样一本书，在清水村的地方志上，50多年之前有一位老先生，转门为当时的执政人员研究药物，那时据说已经研究出一种药物，能长生不老。还有一种就是能够缩骨变脸术，更有甚者能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不过当时太多的人参与了，药水的分赃不均导致内讧，他们自相残杀。只剩下当时的一个杜姜的小孩杜玉。他们查到就是杜德的妈妈，当年的学生还采访过杜德。杜德曾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要研究出来长生不老的药物。
　　李力随即马上查封了三人凶手的家，更多的药物被发现。被送往了北京的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