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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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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浅一行人在次日的傍晚时分进了苏州城,到了陆府才知何谓一波三折。
陆家二小姐陆蝶依在三日前留书出走了。
陆蝶依于年前结识了苏州富商李清的大公子,李冲。二人一见倾心再见倾情三见已经爱的死去活来,一个非君不嫁一个非君不娶。
可陆府是个书香世家,看不上商贾出身唯利是图的李府,陆老爷坚决反对女儿与李府大公子在一起,为了不让二人相见,陆老爷禁了陆蝶依的足,派人看守着陆蝶依的闺房,不准其出门。
陆蝶依哭过闹过绝食过,均不见效,陆老爷铁了心要阻隔二人,甚至放言若是陆蝶依执意要和李冲在一起那他便要断绝与陆蝶依的父女关系!
然而陆老爷的威胁并起不到作用,在陆蝶依假装听话,让陆老爷放松了一些警惕和监视之后留书与情郎私奔了。
木疏影可不关心这陆家小姐如今身在何处,过的是否安好,他一早赶来苏州沿途还要容忍江柔时不时地游肆,耐心早已消磨殆尽,此刻的面色冷的如同冬日里的寒冰。
江柔在一炷香之前去了陆老爷的书房,把他们二人留在前厅干等着,自从木疏影坐上东厂督主的位置,除了圣上还没人敢让他这么等过。花清浅看着木疏影越来越暗沉的双眸,不禁怀疑这位木督主会不会在下一刻就直接闯进陆小姐闺房寻找玉器。
“急什么,我不是在这陪着你。”为了不让木疏影一时耐心用尽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花清浅只好开口稍作安抚。
他木督主身份尊贵,时间宝贵,那他花清浅不也一样。若按东厂督主的实权,他锦衣卫指挥使可与之平分秋色;若按官职品级,他可还在木疏影之上呢。
木疏影敛去眼中的凶煞,忽的就笑了,“说的是,就算被责罚届时也同样有人陪着。”
花清浅这回没忍住给了木疏影一个白眼。
又等了半个时辰,木疏影和花清浅坐在前厅茶都喝完了三壶也不见江柔和陆老爷的踪影,陆府的下人正准备为他们换上第四壶茶,突然从空中射来一支箭,直直插在花清浅的椅背上。
换茶的下人一惊,差点没提稳茶壶。
花清浅倒是冷静地拔出那支箭,箭上戳着一张纸条。他展开纸条,看完便把纸条递给了木疏影。
下人还站在原地,声音颤抖,“公子,您没事吧?”
这位公子可是表小姐带来的客人,那支箭要是在偏上几分可就要射中了客人,万一出了人命他可担待不起。
花清浅是什么身份,再危险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一支箭他还不放在眼里,他声音平稳,丝毫不受影响地说:“我无事,不过你最好把你家老爷叫来,你们家小姐可能有事。”
下人一听事关自家小姐,哪还顾得上去给客人换茶,提着空茶壶疾步往后院的书房走去。
木疏影看完纸条只觉糟心,这陆小姐出走才多久就让人给绑架了,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情郎有什么好跟着私奔的,也不知道这陆小姐脑子里是进了多少水才会干出这种蠢事。
不得不说木疏影的想法很主观,然则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看全天下的人都以自身为标准而进行评判,这一点花清浅就比他平易近人的多,至少花清浅会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
就像此刻花清浅心中想的不是那私奔的二人有多弱或者有多蠢,他想的是这次绑架应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的,说不定绑匪早就谋划好了正巧赶上陆大小姐和李大少爷私奔,有了可趁之机。
虽然无法确定陆小姐是何时被绑的,但以纸条上的内容也不难看出对方一点都不着急,绑架富家小姐公子最大的目的无非是为财,可对方在纸条上连要多少赎金都没写,要么就是绑匪极其有自信不怕时间越久就越容易查到他们,要么就是他们索求的是钱财之外的东西。
无论是哪一种,花清浅也只希望那支玉簪可别被陆小姐给带走了。
奈何事实总是事与愿违。
陆老爷带着夫人和江柔匆匆赶至前厅,木疏影把纸条交给他们,花清浅则是将一个被扣在箭尾端的耳环递到陆夫人江氏手里,问道:“陆夫人,这可是小姐之物?”
江氏认出这确是陆蝶依的耳环,霎时就哭出声,情绪不安定加上几日的郁结一时攻心险些站不稳,幸而有江柔在一旁搀扶着。
陆老爷看完纸条心中怒极,纸条上的字不多——陆小姐在我们手里。只一句话,威胁意味十足。
“老爷,依儿...依儿会不会有事?”陆夫人无力地抓住陆老爷的袖子,声音轻颤。没有得到陆老爷的回应,她忽然大喊道:“都怪你!若不是你逼着她要断和李冲的来往她也不会出走!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就不会发生...”陆夫人声音渐渐变小,终是晕了过去。
“姑母!姑母!快去请大夫!”江柔习过武,一位妇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倒不会扶的很吃力。
下人闻言立即就出府去请良医,而陆夫人也被送回了屋子。
陆老爷这时才记起江柔带了客人来,揉了揉眉间歉然道:“二位公子,府中出了些事,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如果当初不反对女儿和那李冲在一起是否就如夫人所言,蝶依就不会遇到这种事?又或者他看管的再严一些,不让女儿有可趁之机逃出府外,蝶依就会避免这件事?
陆蝶依是他的小女儿,从小捧在手中的掌上明珠,他那时不过是气话,他怎么舍得真的与女儿断绝父女关系呢。
他后悔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陆老爷不打算报官吗?”从得知女儿被绑架到现在,陆老爷都没有派人去报官寻求官府的帮助,花清浅知道他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怕报官一事被绑匪所知继而伤害到陆蝶依,可是,“不报官,那陆老爷可有找到陆小姐并将其救出的法子?”
陆老爷颓然地坐下,六神无主。
“姑父,大表兄和二表兄不是都在知府衙门里当差吗,咱们报官有大表兄和二表兄的关系在衙门里的官差怎么都会更加上心的!姑母倒下了,您可要振作些!”
陆远之是当地学府的教书先生,两个儿子一个在府衙当文官一个当武官,皆已成家。今日是知府大人寿诞,二人携妻子应邀赴会未归。
“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报官,修皓和修皊也要叫回来。”陆远之握紧手中的纸条,一扫之前的阴霾,双目恢复清明,“小柔,你在府中等着,以防有蝶依的消息传来。”
“姑父您放心,您多带些人出去,路上小心。”
陆远之叫上几名仆从,焦急地出门报官。
“江小姐,陆府发生这种事情我很抱歉,但我仍要问一句,玉簪是否在府中?”毕竟玉簪才是他花清浅和木疏影此趟的目的。
江柔坐到花清浅对面,摇了摇头说:“我去了表姐的房间,不曾找到那支玉簪。”
花清浅皱眉,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木疏影不相信江柔的话,他左手放在茶几上,右手撑在椅子扶手托腮,看着江柔说,“你该不会...”故意说找不到吧。
话才出口还未说完,就感觉左手的袖子湿了,他看向始作俑者,花清浅就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住口。
木疏影挑挑眉,缄言不语。
江柔与木疏影一向不对付,猜也知道木疏影对着她说不出什么好话,轻哼一声就带朝花清浅搭话:“梅公子,小女有个不情之请,望梅公子能答应。”
“江小姐请说。”
“梅公子二人武功高明,若梅公子能暂且留下相助陆府,待表姐平安归来也可问她玉簪在何处。”
江柔这句话与其说是个请求,不如说是笔交易,她要花清浅和木疏影帮忙救出陆蝶依,这样也有了更好的理由要那支玉簪。
即便江柔不说出来,花清浅也打算去救的,那支玉簪对他们的意义比他们说与江柔知道的重要太多。
“只要江小姐不嫌弃我兄弟二人。”
“那便谢过梅公子。”
陆远之到府衙报案,当值的官差认出了他,“陆老爷,这天色已经不早,修皓与修皊哥都到刘知府的府邸上啦。”
“小李,依儿被人抓走了!”
陆远之走上台阶,被叫做小李的捕快急忙扶住他,“出什么事了?您先告诉我。”
陆远之把事情的大概说给了李捕快,李捕快心中惊诧,陆府最宠的就是这位小姐,不难想到这对陆府的打击该有多大,“陆老爷,您先随我去内堂稍坐,我现在让人去把修皓哥他们给叫回来。”
“麻烦你了。”
刘知府带人来陆府时已过了宵禁的时间,陆修皓同陆修皊的妻子一进府就直奔陆夫人的院子,先前请来的大夫在为陆夫人把过脉后开了副药方,下人随大夫到医馆抓了药,现在正在药炉里熬着,就等陆夫人醒了喝。
江柔见到陆家兄弟也顾不上寒暄,拿起箭就径直走向陆家兄弟,“表兄,可认得此箭?”
这支箭的尾端刻有一个半月形的图案,应当是个标记。
陆修皓看见那个半月形,夺过江柔手中的箭,将其折断,恨恨地说:“是西山寨的人!”
西山寨三个字一出口,刘知府和几个捕快皆是面色一冷,陆修皊上前一步解释道:“西山寨是十里外西山上的一个土匪寨,他们占山为王,用武力逼迫进山的百姓交所谓的过路费,还时常到山脚的几个村里打劫,百姓苦不堪言。我们在年前组织了一次剿匪行动,但是当我们到营寨的时候,寨中空无一人,我们在山上搜捕了三日都不见一个寨匪,最终无功而返。
可就在我们离开西山不过两日,就有百姓报官说被拦路打劫了,打劫之人正是西山寨的匪徒。我们在报官的次日又集结了衙中捕快前往西山,仍旧一无所获,寨中匪徒尽数没了身影,无奈之下我们再次无功而返。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不下五次,我们怀疑衙中有内鬼,就把所有人员都查了一遍,然而众人皆无可疑之处,剿匪一事便始终无法执行。”
西山寨是在去年八月忽然出现的一众匪徒,原本打劫进山过路的富人,并未伤过人,后来越发猖獗,不仅对进山百姓出手,就连山脚下的村庄都要遭到洗劫,迫使不少村民只能离家避难。
花清浅静静地听完了陆修皊的话,见无人出声才问道:“几次剿匪可都是大人带领前往?”
刘知府点了点头,“几次剿匪皆是本府带头。”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这西山寨寻仇不仅不找知府大人,且众多捕快中唯独找陆捕快麻烦,想来是与陆捕快有过节才是。”花清浅颇有些深意地看了一眼陆修皊,继续说道:“一般寨匪行事都不愿惹上官府中人,但若有利可图便两说,他们所求的不过一个钱字。”
花清浅这话已说的十分直白,西山寨与杭州知府府衙内所有人都结怨,却偏偏盯上了陆府一家,恐怕这是针对陆府的私怨,有人花钱雇佣西山寨报复陆府。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很快就理解了花清浅的话。
理解归理解,可众人依旧没有头绪,刘知府疑惑道:“陆老爷从师十余载,行事低调与人和善,苏州更是有不少他的学生。陆家兄弟又是我府官员,平日里对百姓也多有照拂。陆府在苏州的名声口碑俱佳,实在想不出会和谁结怨。”
“会不会是李府的人?我千方百计他家公子与依儿交往,他们说不定因此心怀怨恨想以此逼我就范!”陆老爷越想越有可能,抬脚就想去李府把人叫出来问个究竟。
陆修皓急忙拦住了已有些失控的父亲,否定道:“不会是李府的人,知府大人今天也邀请了李老爷,寿宴上他喝多了就跟周围的人抱怨大儿子已经多日不回家,不知道又野去哪了。话里话外不无有指责我们陆府的意思,说小妹把李冲给勾引了去,那语气神情并不似作伪。”
听了陆修皓的话,陆老爷更气:“明明是他家儿子哄骗你妹妹!还怪到你妹妹头上去了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李老爷花名在外,家中妻妾成群,嫡庶子女合计二十来人,这也是陆远之不愿女儿与李府交往的最根本原因。
陆修皓为陆老爷顺了顺气,为难的说:“爹您也别气,说句难听的话,我们至少知道小妹在西山寨手里,可李府到现在都毫无动静,说明他们根本不知道李冲可能出了事,李冲在不在西山寨是死是活都不清楚,说到底也是我们害了他。”
是了,若西山寨只是如往日般求财,那他们肯定最先开口问李府要钱了,李府毕竟是商贾出身,在苏州城算的上富甲一方,来钱最快莫过于绑架李府公子。然传闻李府在京中有人,西山寨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从未想过对李府的公子们下手,得罪京官和得罪地方官的差别之大西山寨的匪头也是清楚的。
从西山寨没有向李府索要钱财来看,很有可能是顾忌李府的背景不愿与之为敌而没有一起绑走李冲,但李冲久未回府情况也不乐观。
事关人命,陆远之冷静了下来,他摊坐在椅子上,无力地低声道:“不是李府,那会是谁?我陆府自认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家国百姓,谁人会对我们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来?”
众人皆是你看我,我看你,说不出话来。
良久,陆修皊似是想到了什么,蹙眉道:“会不会是...”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心中所想,不敢轻易断言说出口。
花清浅见他欲言又止,又见木疏影脸色阴沉,显然是失了耐心,“陆公子不妨直言。”
刘知府也看出了陆修皊的纠结,附和道:“有话就直说吧,总归也没有其它头绪了。”
陆修皊这才说:“大人还记不记得年前徐织造一事?”
“你是说苏州织造局的徐公公?若因年前一事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倒不无可能。”刘知府低头沉思了一会,继续说道:“说起来徐织造每次来找本府都有意无意的向本府打听剿匪一事的相关事宜,碍于同朝为官的情面本府也没刻意隐瞒,现想来如若他真与西山寨有所来往,那我们每次剿匪无功而返便可得到解释了。”
陆老爷抬头看向大儿子,问道:“怎么回事?”
陆修皊解释道:“年前我和修皓无意撞见织造局在偷偷摸摸地外运织物,追查下去发现是织造局的人将本该敬献进宫中的织物以次充好,中饱私囊。我们将此事禀报给刘大人,徐织造是内官属内织染局,我们本不便插手二十四衙门之事,但刘大人不愿对此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便拟了奏折欲将此事告知圣上,可奏折传递京中便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恐是徐织造有所察觉联合宫中之人将奏章压下。”
刘知府点点头,“本府是正四品的知府,他一个织造太监必不敢在本府管辖之地对本府出手,但对付一个捕头和一个知事却不是难事。”
有了头绪进展却不大,先不说这个推测毫无证据,就算有了证据一旦奏折到了宫中能不能交到圣上手中全凭二十四衙门,届时只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个徐公公贪污的证据你们可有?”沉默了许久的木疏影乍一出声不免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木疏影抬头看向刘知府,这时众人才看清了木疏影的长相,俊美的五官如同雕刻出来的一般。
刘知府被木疏影周身散发出的气场镇住,一时没注意到对方的不知礼数,下意识地回答:“有。”
那张美却不阴柔的脸上忽的露出一个玩味十足的笑容,“内官的事就交给内官去办。”
织造太监是由内织染局中拨出的人,这个职位是给肥差,一方面压榨工匠,一方面把宫制的织物私下卖给富贵人家,从中牟利。更是仗着官职品级高又属内官而在地方作威作福,让人无可奈何。
木疏影的话刘知府一点就通,“这位公子是想让东厂的人来管?东厂督主可是司礼监的人。”言下之意就是二十四衙门会相互包庇,刘知府明显信不过东厂。
“刘大人不试试又怎知呢?如今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木疏影的这句话一针见血,宫中内官势力一手遮天,能与内官对抗的只有同为内官的东厂。
刘知府心中再不赞同这个提议,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罢了,本府明日便去同东厂的人说上一说。”
“西山寨必定派人埋伏在城中监视着陆府的一举一动,刘大人明日切记要避开耳目找东厂的人。如果此事真是徐公公所为,那他必定会用陆小姐的性命来交换对他不利的证据,或者他不在乎证据只想折磨陆府,不论哪一种陆小姐都有性命之虞,不可久拖。我兄弟二人今晚就出城前往西山寨探查一番,看看是否有机会救出陆小姐。”花清浅冷静地分析着当前局势,陆府和官府的人都不宜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最好能假装方寸大乱留守城中等待着绑匪的下一步指示,好让西山寨放松警惕,让他和木疏影能有机可乘。
“二位公子愿出手相助,陆某感激不尽!”陆远之站起来对着花清浅和木疏影拱手鞠了一躬,江柔忙扶住陆远之。
“事不宜迟,我兄弟二人这便动身。”花清浅和木疏影没有选择从大门走,而是借着月色查看了四周翻墙而出,为的也不过是不打草惊蛇。
江柔看着花清浅离去,连句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
刘知府又和陆修皊兄弟商量了几句便也带人离去。
花清浅和木疏影离开陆府没有选择先出城,而是花了些时间找到了坐镇苏州知府衙门的东厂番子。
二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制服了还未入睡的番子,木疏影拿出属于东厂督主的铜令放在几人眼前,借着烛火他们看清了铜令上的字,便不再挣扎。
花清浅拿掉几人口中塞着的东西,不急着给他们解绑。
“属下参见督主!”几个番子齐齐将头低下,面色恭敬。
木疏影可不是来体察下属的,开门见山道:“明日那刘知府会来找你们协办苏州徐织造贪污一案,若证据确凿事情属实,你们便公事公办。即便没有证据,我也希望我下一次见到这个徐织造是在锦衣卫的诏狱内!”
反正他东厂拿人有证据最好,没证据到头来不还是东厂说了算,这么说也只是在提醒他的部下该怎么办事而已。
花清浅不认同木疏影的做法,却也没有出手制止。
“是,属下明白!”
目的达到了,花清浅和木疏影才一一给人解绑。
临走前木疏影还特别嫌弃的对着他东厂的人说:“你们也太手无缚鸡了一点。”东厂的人这么弱,丢的可是他木督主的脸。
花清浅冷眼旁观,这几个东厂的番子可都曾是锦衣卫,武功比不上他们二人,也绝不会是木疏影口中的‘手无缚鸡’,也不知道这木疏影是不是故意在膈应他。
“属下会勤加练武!”几个番子说完连大气都不敢出。
次日刘知府来找东厂人员的时候,东厂的几人当场就答应接手徐织造贪污一案,倒是让刘知府吃惊了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