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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圣石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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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揉了揉眼睛醒过来,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身下的床传来阵阵暖意,江南低下头,发现整张床竟然都是用一种泛着淡青色光芒的玉石做成的。
“姑娘醒了就梳洗一下换了衣服出去吧,宫主还在等着姑娘一同用饭呢。”江南回过头,发现床边站着一个女子,虽然依旧蒙着面纱,江南也可以从声音和身形上判断出她就是昨天自己房中的那个女子。
“这里是哪儿?”江南一边说一边接过她手里的衣服。
是一件女装,白色的布料,摸在手里分外的光滑和柔软。
“你不知道这儿是哪里?”那女子道,声音中含着惊讶。
“我是不知道.。”江南道。
“怎么会,那昨晚你和宫主——”那女子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我和宫主怎么了?”
“哦,没什么——”那女子道,“这里是宫主的房间。”
江南听了她的话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这女子定是见自己晚上睡在那宫主房中,便以为自己同那宫主之间有了什么。
淡淡一笑,江南也不解释,只径自换了衣服梳洗去了。
梳头发的时候,江南对着一盒子的耳环珠钗之类无从下手,便索性不扎了,披着头发就出了门,那女子见她这样脸露微诧,但也不多说什么,只转过头静静地在前面带路。
只走了十来步,穿过了一个门廊,便到了一扇门前,那女子抬首轻声道:“到了。”
那女子立在门口不再往前,江南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房内正中放了一张矮桌,上置几样小菜,桌旁一人盘腿而坐,正是昨晚吹笛的那个人。
那人抬头见江南披散着头发,脸上微微显出惊讶的表情。
“我不会绾女子的发式。”江南解释道。
“哦。”那人应了一句,“过来吃饭吧,你睡了很久,该饿了。”
江南走过去学着他的样子在桌旁坐下。
那人盛了一碗粥给江南,道:“你身上余毒未清,这几日先吃得清淡些,等过几日好了,我再吩咐她们做些好吃的给你。”
“我中毒了?怎么可能?”江南转过头问他。
“那悬崖下的青藤——你是否用嘴咬过它?”那人问。
“哦。”江南这才想起自己那日为了腾出手来绑住蒋小橙,的确是咬过那崖下的青藤,后来便觉得头晕恶心,不想竟是中了毒的缘故。
“我想问你一件事——”江南接过粥道。
“兰儿,你要问什么就问吧——还有,我叫溟。”那人淡淡一笑道。
“我想问,那天跟我一起掉下山崖的那位姑娘——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好得很。”那人道,“兰儿,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见她。”
“我不叫兰儿。”江南道。
“我不管你从哪里来,也不管你以前叫什么,是做什么的,从今以后,你就叫兰儿,就住在这百花宫中,还有——兰儿,从今以后,叫我溟。”那人抓着江南的肩膀,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一双眼睛渐渐变得如千年寒冰般,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江南不禁又想起梦中见过的那双眼睛,时而温柔清澈,时而冰冷无情,让人捉摸不透。
江南转过脸不再说什么,只低头默默地吃饭。
只是刚刚被那人下了一跳,江南心中思绪万千,那还吃得下?
胡乱扒了几口,江南便抬头对那个叫溟的男子道:“我吃完了,带我去见她。”
“兰儿,你吃得这么少。”那人又恢复了刚刚温柔如水的模样。
“带我去见她。”江南又重复了一遍。
“好。”那人也放下碗筷,拉过江南的手道,“兰儿,来,我帮你梳头。”
“不用了。”江南一边说一边挣开他的手,“我想现在就去见她。”
“兰儿又不乖了。”那人淡淡一笑,重新握住江南的手,“兰儿不让我帮你梳头,我就不带你去见她。”
江南被他弄得极不自在,但现在还没见到蒋小橙,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任由他牵到梳妆台前坐下。
溟用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江南的头发,另一只手执起梳子梳了起来。
感觉到他指尖微凉,江南禁不住又想起昨天晚上他喝酒的样子,那样的孤单和苍凉,哪儿似他这样的人会有的。
“你的手很凉。”江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那人轻轻道,“怎么了,兰儿心疼了吗?”
江南不再说什么,只静静地坐着。
实在搞不懂这个叫溟的男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表面上看起来笑若桃李,暖若春风;
但他刚刚抓着自己的肩膀说那些话的时候,那眼神,却冰冷得让人战栗;
还有昨天晚上的他,那样的酩酊大醉,那样的清冷孤寂;
还有他作的那首小令,看起来心境萧索凄凉,竟似一个迟暮之年的老人。
这些真的都是他吗?或者哪一个又是真正的他?
江南实在搞不懂。
突然感觉耳朵后面痒痒的,江南回过头,发现溟正在吻吮着自己的耳垂,江南吓了一跳,大声道:“你在干什么——”话还没说完,溟的唇已经欺了过来,覆上她的,江南使尽了力气想要推开他,却未能挪动他分毫,心中一急,江南干脆张口狠狠地往他的嘴唇咬去,血的腥味在江南口中弥漫开来,溟却依旧没放开她,执着地在她唇畔辗转缠绵。
半响,江南才被放开,溟轻轻地试了试嘴角的血迹,淡淡笑了一下道:“兰儿刚才咬人了呢。”
江南对他刚才的举动十分生气,但现在自己和蒋小橙都在他手里,实在不宜轻举妄动,便只冷冷道:“以后不准这样对我。”
“兰儿害羞了么?”溟又道。
江南被他“兰儿,兰儿“地叫了半天,早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是为了见到蒋小橙才没有多说什么,刚刚这样被他轻薄了一番,觉得不说清楚实在不行了,便道:“不要叫我兰儿——还有,我又不喜欢你,所以——以后不准那样。”
江南说得一本正经,那人却好像没听到似的,伸出一只手抚着江南的脸道:“兰儿害羞的话,我可以再等一段时间啊——反正兰儿早晚都是我的人。”
江南赶紧退后一步避开他,道:“谁是你的人?”
“百花宫中的女人,都是我的人。”那人一边说一边在江南刚刚坐过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你说什么——百花宫中的女人——都是你的人?”江南惊得不轻,早晨随那白衣女子一起过来的时候,在路上便已看到十来个侍卫、丫鬟,皆是女子,这百花宫貌似很大,照这样算来,宫中女子至少也有几百人。
想到这里江南忍不住心中小小恶寒了一把,有这么多小老婆还找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百几十几房。
那叫溟的男子见江南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便走过来轻轻拥着她道:“兰儿吃味了?那我以后不理她们了,只要兰儿一个。”
江南心想要真这样,那些女人还不得把自己给分尸了啊,便轻轻推开溟道:“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也没有兴趣做你的女人。”
谁知溟竟淡淡一笑,道:“兰儿当真不喜欢我吗?那昨晚上为什么抓着我的手——你在大街上随便碰到一个男子,也会这样抓着人家的手不放吗?”
“我——”江南也不知如何解释,心想昨天晚上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还觉得他可怜,跑去给他暖手,人家抱着一堆小老婆,也不知道多乐呵呢。
江南自问并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昨天晚上不过忍不住心软了一把,想不到竟捅出这么大个篓子来,不禁心中叫苦连连。
溟见江南不说话,只道她是默认了,便又道:“我就知道,兰儿还是喜欢我的。”
江南被他弄得实在没有耐心再解释了,便问道:“为什么是我?——我不过昨天才到这里——”
“因为兰儿你最好啊。”溟笑了笑道,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虽然他一直都对我说,不要相信任何人——但我愿意相信你一次——”溟又上前一步,拉着江南的手道:“所以——兰儿,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从今以后,你就是百花宫的兰儿,是百花宫第一个有名字的女人,从今以后——不可以看别的男人,更不可以跟别的男人说话——还有,不可以欺骗我,也不可以离开我——”
“你——我——我真的——”江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受了父母的事的影响,江南从来就不相信爱情,平时虽然也有人追过,江南却是连话都不愿意同他们多讲一句,没想到生平第一次拉了一个异性的手,竟给自己找了这么大麻烦。
“兰儿想说什么?”溟问道。
“我——没什么——”江南想还是想清楚了再说。现在这种状况,真是越说越乱。
“那——兰儿不是要见她吗?我带你去。”溟又道。
“好。”江南想还是先见了蒋小橙再做计较,便由着溟牵着自己的手出了门。
见了蒋小橙,江南才安下心来,陪着她聊天一直聊到响午。
吃过午饭,又陪着蒋小橙四处转了转,江南觉得有些困了,便偷偷嘱咐蒋小橙不要乱说话,自己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虽然跟蒋小橙一起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来了,但江南的习惯却没有改过来,依然是白天睡觉,晚上跟个夜猫子似的,只不过睡觉的时间由上午变成了下午。
躺在床上,不一会儿,江南便进入了梦乡。
夜里醒过来,江南突然觉得腰上多了什么东西。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一只胳膊,江南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坐起来。
“兰儿,你怎么了?”是溟的声音。
“你怎么在我床上?”江南心下大为光火。
“我想跟你一起睡啊。”溟轻轻道。
“你给我出去——”江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溟捉住双肩按倒在床上,“兰儿,不要闹了,睡吧。”
“你放开我——你给我出去——”江南长这么大,第一次跟异性睡在同一张床上,心中又惊又怕。
溟突然翻过身将江南整个压在身下,“你不要动了,也不要叫了——再动的话——我就要了你。”
江南被他的话吓得不敢再做声。
溟轻轻笑了一声,伸手在江南身上拂了一下,江南发现自己竟已动弹不得,而且连声音都已发不出了。
溟侧过身,将江南搂进自己怀里,又在她唇畔轻轻吻了一下,方道:“睡吧,你不同意的话——我是不会碰你的。”
江南却再也合不上眼睛,一是因为习惯,二是因为身旁睡了一个人,不知怎么的老觉得怪怪的。
过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力道加重了,紧得让人很不舒服,江南想挣扎一下,却动不了,张了张口也发不出声音,不免有些气馁,正在这时,江南突然听到溟正张口模模糊糊地说着什么。
江南猜想他定是在做梦,便竖起耳朵想听清楚些。谁知溟竟突然放开她,伸过手来抓着她的一只手道:“娘,不要死——娘,不要死,你死了——溟儿怎么办?”那是声音听来极度痛苦,江南听了也不免动容,正想开口唤醒他,却想起自己被点了穴,发不出声音,便只好作罢。
过了好一会儿,江南的手才被放开,又听见溟咬牙切齿地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江南吓了一跳。
他说他娘亲死了,是被人杀害的吗?
他想杀的那个人,是杀他娘亲的人吗?
正想着,江南突然感觉到自己又被他重新抱入怀中,溟正喃喃自语道:“洛神娘娘果然没有骗我——兰儿很好呢——我一定会好好对她。”
又过了一会儿,溟渐渐安静下来,发出轻微的鼾声,沉沉地睡去了。
江南实在是无法睡着。
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
洛神娘娘是谁?
自己掉下山崖,又是被谁设计的?
而溟,又有着怎样的过去?
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江南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有些茫然了。
自己和蒋小橙,该要怎么办才好呢?
面对着一桌子的美味珍馐,江南却提不起兴致,拿起筷子戳了几下又重新放了回去。
在百花宫中住了十几日,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常常被溟粘着。
自从那夜听到他讲的梦话之后,江南每每见他,总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疼,对他态度自然也就好了很多。
看得出来,溟很高兴她的这些转变。
只是这几日,溟突然不见了踪影,每每问起,那些白衣宫女总推说不知。
江南老是觉得心中惴惴不安。
尤其是今天,江南更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因为昨天晚上,江南做了一个梦。
梦里,溟倒血泊中,紧紧地闭着眼睛,像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似的,他的白衣上满是鲜血,而他的脸,像他身上的衣服一样白。
江南从桌边站起身,对立在身后的几个宫女道:“撤了吧。”
“兰姑娘,你吃得太少了。”一个白衣女子上前道,正是那日江南房中那位。
“我吃不下。”江南淡淡道,“你知不知道宫主在哪里?——知道的话就告诉我。”
“我——”那女子答道,“我确是知道,但——宫主不让说。”
“你说吧。”江南道,“出了事我担着。”
“我——宫主不让说。”那女子道。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江南缓缓道,“梦到他出事了。”
“我带你去找他。”那女子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道。
江南随那女子出了百花宫,沿着山路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山洞。
“宫主在里面。”那女子一边说一边将自己一直拿在手里的大氅递给江南,“兰姑娘,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自己小心。”
“谢谢你。”江南感激地冲她笑笑,接过大氅进了山洞。
往洞内走了几十步,四周渐渐冷了起来,江南赶紧将那大氅披在身上。
又走了百来步,眼前出现了一条石砌的台阶,似是通往地下的,江南沿着那台阶往下走,到了台阶尽头,眼前却比方才明亮了很多,突然而来的光亮直刺得江南赶紧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江南方才缓缓睁开眼睛。
原来这儿是一个圆形的地下冰窖,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皑皑的冰,而溟,正躺在那些冰块中间,和江南梦中的情景一样,他的白色衣服上满是血迹,面色苍白如纸。
江南赶紧奔过去。
伸手在他鼻子前面触了触,江南松了口气。
还好,他还有气息。
“喂,你醒醒啊。”江南一边说一边轻轻晃了晃他。
“兰儿。”溟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江南的脸道,“我是在做梦么?”
“你怎么了?”江南见了他这副模样,心中说不出的心疼,“我带你出去——”
“不用了,没用的——”溟轻轻道,手抚上了江南的头发,“能再看到你一次,真好。”
“你不要说了,我们出去。”江南心中着急,竟落下泪来。
“兰儿——能看到你为我哭一次——也够了。”溟伸过手来擦着江南的眼泪,“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我姓东方——”
“我知道了。”江南虽对他在死前告诉自己他的姓氏感到奇怪,但也明白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你到底怎么了——你站得起来吗——我带你出去——”江南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他。
“我练功时不小心走火入魔——散了真气——很快就会被体内寒气所噬,就算出去了,也还是会死的——”溟又道,江南这才发现,他的头发上不知何时已凝上了一层冰晶。
“不会的——出去以后再想办法——”江南赶紧脱下自己身上大氅盖在他身上,“我出去找人——你会没事的——”
“兰儿,不要走——把这个披上——在这儿陪我一会儿——。”溟一边说一边把自己身上的大氅拿起来递给江南。
“还是给你吧。”江南一边说一边坐到他身边,扶起他轻轻靠着自己,“这样暖会暖和一点。”
“兰儿,你真好。”溟轻轻道。
江南扶着溟坐了一会儿,竟并不感到冷,只觉得心口的地方暖暖的,像是有一小团火苗似的。
“兰儿,你身上好暖。”溟又道,“这样靠着你,我或许还可以多活一会儿。”
江南低下头去看他,发现他头发上的冰晶竟渐渐消失了。
“你,我知道了——”江南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出手从脖子里拽出一条链子来,链子上坠着一块石头,莹莹地发出红光,“或许,你有救了——”江南一边说一边吧那坠子递给溟。
“这是——”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江南道,“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说是练功的人调理内息用的。”
“傻兰儿,这是圣石赤心啊。”溟道。
“那是什么东西啊?”江南又问,“可以帮到你吗?”
“这是逍遥派的镇门之宝,几十年前跟逍遥派的掌门逍遥子一起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溟说着,竟自己坐了起来,将身上的大氅重新披到江南身上,又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道“兰儿,真好,我又可以跟你在一起了。”
溟说罢,便将那块发着光的石头放在两掌之间,静静地盘腿而坐,闭上眼睛调理起内息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溟才缓缓睁开眼睛。
“兰儿。”他将那坠着石头的坠子重新戴回江南脖子上,“我们出去吧。”
“这个还是你留着吧,我用不上。”江南一边说一边将那个坠子递回给他。
“好。”溟微微楞了一下,接过坠子放入袖中,又走过来抱起江南。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江南只微微挣扎了一下,因为担心他的身体,不敢动作太大。
“别动,兰儿,让我抱你一会儿。”溟低下头轻轻吻了她一下,“有你在真好。”
江南别过头不再说话,心中乱糟糟的一团。
记得自己从华清观出发的那天早上,那个道长神秘兮兮地把自己拉到一边递给自己这块石头,只交代是练功的人调理内息用的,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让自己要随时带在身边,就像是算好了会有今天的事似的。
这么说自己掉下山崖,就是那个老者一手安排的。
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只是为了让自己带着这块石头来救他吗?
江南就这样被东方溟抱回了百花宫。
是夜,东方溟没有像往常一样点江南的穴,只是让她躺在自己怀里,静静地抱着她。
江南却因为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心绪不宁,不住地在溟的怀里动来动去。
“兰儿——”东方溟的声音变得喑哑起来,“你不要动了——除非你想让我现在就要了你——”
江南吓了一跳,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像乱麻一样绕在江南的脑子里。
那个老者设计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有东方溟口中的洛神娘娘,又是什么人?
那天东方溟在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他的姓氏?
自己该怎么办?
正想着,东方溟已从背后轻轻拥住她道:“兰儿,我们成亲吧。”
江南没有回答。
因为江南好像突然想明白了。
那个老者安排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带着那块石头来救他。
而是为了让他爱上自己。
但是,那老者的目的真的只是让自己和他成亲吗?
江南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但那日见那老者,目光清澈坦然,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仙人般的气质,并不像那种心机深沉,机关算尽的人。
那现在的一切该如何解释呢?
那老者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江南觉得自己就好像掉进了一张事先织好的大网中,而自己竟连方向都分不清。
江南突然觉得有些筋疲力尽。
“兰儿,怎么了?”东方溟又在她背后轻声问,“兰儿,嫁给我好么?”
江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兰儿——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东方溟一边说一边将江南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自己。
“我——很害怕。”江南忍不住脱口而出。
“有什么好怕的。”东方溟轻轻笑了一声,“我不是都好了么——”
“我——”江南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吧。”东方溟一边说一边重新将江南搂到自己怀里。
江南张了张口,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在他怀中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