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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就表白了 虽然时下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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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颇有名望的大家名士董仲舒曾在朝堂之上提出了三纲五常,但是还没有把这种纲纪和处理这种纲纪的道德原则结合为一体,构成一个完整的政治伦理道德体系。再加上开国帝王高祖皇帝就是平民出身,开国后条条框框的并无许多,所以这时候的风气可以说是比较开放的,对女性的思想束缚也没有。
远的不说,就连当今太子的生母王皇后入宫前也是嫁给过一个普通的农户,她嫁为人妇后遇到了一个相士,见了她说今后会是大贵之人,会生下天子,她听完之后很是高兴,对此表示要尽力一试。于是强行和当时的丈夫断绝关系,又托了母亲花了银子和很多关系进的宫。如今王皇后母仪天下,民间各种艳羡,却也不见有人死咬着这件事情议论皇后德行有亏的。
所以一国之母都是如此,女追男这样子的事情在时下根本就不足为奇了。
金玉情急之下被薛泽问出了心声,等于是当面委婉地表明了心悦之意。她心慌意乱之下不敢于薛泽对视,视线朝一边躲闪开去,见到一旁的夏云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并趁薛泽不注意朝她暗暗点了点头。金玉一愣,他这是在鼓励她吗?
得到鼓励的金玉又默默转回了脑袋,正在眼前的薛泽同样是一副我早就猜到了你是何居心的模样,金玉暗叹,照此看来的确有很多的姑娘和他表白过,所以见怪不怪了,他的那副表情活像是见到一只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向他示好罢了。如此,她的心情反而没有那么慌乱了。
她轻轻地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心跳,只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莽撞。
薛泽听到少女说道“就想着见一见你,和薛公子说几句话”便点了点头转身坐回了席上道:“本公子自然知道你对本公子别有用心,不过看样子你是死活不肯承认你对本公子耍手段了!”
薛泽坚决认为她故意打探到自己对吃的东西颇为执拗,所以故意做了他爱吃的东西来,利用他的胃来谋划她的私欲。
“本公子最讨厌此类打本公子主意,或存心利用本公子的别有用心之徒!”
眼看薛泽叫来两人要拖走她,夏云急了,好不容易找到公子喜欢吃的东西了,哪里肯这么轻易就让人走了。
“公子把人赶走了岂不是中了她的奸计了吗?”
在薛泽清冷的目光中,夏云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他继续道,“公子把她赶走了她肯定乐意之至,您想呀,您吃了她做的菜,觉得很好吃,那您以后吃到了那些个厨娘做的难以下咽的东西是不是就会想起她来?”
薛泽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触腹部的位置,他一直有胃病,在指尖的按压下,腹部便有些隐隐作痛。抬起手腹部的手一抬,薛泽制止那两个要拖走金玉的人,并颇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忽而笑道:“的确不能遂了你的意,本公子姑且先将你留下。”
欸?金玉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有点不能置信地看着薛泽,小心翼翼地又确认了一遍:“薛公子的意思,要将我留下?”
薛泽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于是金玉成了薛泽的私人厨娘。
不过虽然金玉因为成为了薛泽的厨娘,并且有了很慷慨的聘金而感到喜悦不已,但这所宅子里的人的八卦程度也是让她长见识了。
从她踏出薛泽的屋子开始,她企图以抓住了薛郎君的胃来抓住薛郎君的心的这一“手段”很快在整座薛宅传开了,一时之间各种流言四起。没进天薛宅之前金玉还真不知道,外表看起来这么高冷的宅子,里面的人也那么喜欢聊八卦。
男人还好一点,至多是对着她一副“你完了,你已经成功成为女人们的公敌”的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但女人就不一样了,从她踏出后宅走到前院的一路,就立马有两个一群,三个一堆的女人聚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你说那么多女人对咱们公子献殷勤,为什么公子偏偏就偏偏留下了她?”
“还不是因为有手段呗!听说是打听到了咱薛宅不停地换厨娘,所以跑来在薛公子面前露了一手。”
“哇哦,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幸亏公子聪明,一眼就识破了。”
“那是!你说道谢随便买点什么东西就成了,她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就是就是,太没节操了!”
金玉:“……”
她是真的没有也不想耍手段的啊,只是那位薛公子好像真的喜欢吃她做的东西,这么一想,金玉心情愉快地回家并开始计划第二天做什么吃的了。
“师兄,吃早饭了。”
金玉盛了米汤,摆在案上,又将韩夫子和韩爽中午的干粮准备好,才去催韩爽。
早饭是粥,还有昨日吃剩的馍馍,金玉磨了豆浆泡了,顿时香味四溢。
很好吃,韩爽不自觉就吃了老大一碗。
吃完早饭,韩爽本该就出去摆摊去了,他看了金玉一眼,跟到了灶间。
灶间不大,金玉在洗刚刚用过的碗。韩爽看着眉梢眼角俱带笑意的少女,笑问道:“你昨日说薛公子很喜欢吃你做的东西,让你以后负责他的吃食,那他对你印象应该是很好咯?”
“师兄,他也许只是觉得我做的东西新鲜,对我的印象我觉得没有你想象的好。”金玉并没有忘记一开始他还打算把她扔出来来着。
“怎么会呢?玉儿你仔细想想他对你说过些什么,诺大一个薛宅怎么也不会缺厨娘吧?薛公子要你去给他做饭,他有没有问你关于你的一些事?”
金玉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了韩爽一眼。她与韩爽一起长大,所以她知道她的师兄不会无缘无故问她这些。
“师兄,我不过是去隔壁做个饭,你着什么急?”
“我当然着急了……”
韩爽知道自己的这位小师妹冰雪聪明,有些事情瞒不住,便道:“昨日你回来的晚,所以不知道,村东的林大娘又来给你说媒了,任她说的天花乱坠的,可巧,她说的那个人我正好认识,倒是相貌堂堂,可听说是克妻,曾成了三次亲,可他的每一任妻子都不得善终,最主要家中还有个瘫痪的老母亲要求儿媳亲自伺候。当下我就不乐意了,她怎么不把自家的闺女嫁过去!”
“人家女儿要嫁怎样的人家,那是人家的事,而且她也管不着我。”想起了中午在村口拦住她要给他说亲的林大娘,金玉有些无奈。
“她要嫁怎么样的人家当然不管我的事,我只是生气,她后面竟还让我帮忙打听隔壁薛公子的喜好,说要我帮她家小月留意一下,哼,她给我妹子介绍了这么一个衰人,凭什么她林萧月就能肖想薛公子这样的才俊。”韩爽瞪着大眼道。
要不是看林大娘是个长者,韩爽真想和她大吵一架。这么办事,也忒不厚道,把他家玉儿当什么啦。
林大娘四十不到,这几年最操心的便是独生女林萧月的婚事,因想着老有所依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她一直想给林萧月找个高门大户,林家母女向来眼高于顶,自然看不上个平民百姓,这一次竟会放低身段,看上了看起来几乎没有机会入仕的薛泽,倒有点出乎金玉的意料。
金玉洗碗的手一顿,韩爽见状继续道:“玉儿,那林家母女故意寒掺咱呢,我没和你说这是就是怕你不高兴。”
“她们怎么想,与我们有何相干,快进城去吧,晚了怕是搭不到顺路车了。”
金玉洗好碗,拿干净的粗布擦干了。
韩爽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道:“不过被林大娘这么一说,师兄也觉得那薛公子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这一回,你可别让他被林萧月抢走了。”
韩爽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前些日子刚刚有人给金玉说亲,谁知整个村子就这么点大,林大娘听说了男方家里不仅有奴仆,还有好几处庄园和田地,立马赶在金玉前面给自家女儿说亲去了。
不过最后林家也没有和那个家公子谈成,据说是林萧月嫌弃对方的奴籍身份,林萧月长得漂亮,向来眼高于顶,只觉得对方长得又矮又胖,而且将来不会有什么出息,林大娘也拿她没有办法。
在本朝,奴也可以有自己的财产和家庭,只不过生杀大权由主人决定。幸运的是,这家人家的主子曾是先秦巨富,平民一般从地主那里租地种,得到的收入还要租,但奴隶做的事情却比平民轻松许多,有时候还会出现“豪奴”。后来战事起,整整几千奴仆做鸟兽散,当时祖上席卷了不少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所以这家人家虽然身份虽然比平民低但财富却远超过平民,还不用服兵役和劳役。
本朝的平民男子都要服兵役,服完兵役过后还要为国家做无偿的劳役,在做劳役期间还要自己想办法交赋税,而奴则不用,所以即使林萧月努力说服着去官府脱了奴籍,却也是不愿意,说亲一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忽然金玉想起了一件事,脸上沁出淡淡的粉红:“那么,师兄昨天是故意让我去给薛公子道谢的?好让我去……接近薛公子?”
“呵呵,别的不说,最起码薛公子对咱的手艺还是认可的。你如今长大了,你的终身师兄也没有怎么上心,实在是心有愧疚。”
“师兄,你就是爱瞎操心,该有个师娘好好管管了。”送韩爽到门口,将干粮递过去,金玉道,“下午早点回来,路上小心。”
就在金玉和韩爽二人说话的时候,林家母女也在谈论薛泽。
林大娘将林萧月从被窝里挖起来,低声怨道:“你看看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睡懒觉,娘问你,前些日子你为了拴住那个陈公子,才和他见了没几次就和人家……睡就睡了,你还要让娘帮你打听另外的男人,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林萧月嘟嘟囔囔地从被窝里钻出来,道:“娘,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的嘛,就连当朝的王皇后有了更好的去处不也离开了她之前的夫君,女儿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不是你和我说的那个薛公子条件好,和他打交道的人都非富即贵。这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嘛。”
“娘就是随便这么说了一下,你怎么听风就是雨的。娘和你说,而那个薛宅娘亲想尽了办法都进不去,况且这个陈公子不比那个薛匠差,他家里几代都是做买卖的,说到底人家家里是想找个能识文断字的来管住陈公子,他们刚开始来村里打听的是韩夫子家的金玉,辛亏被娘截住了,要说陈公子都已经把你给睡了,我说我的乖女儿,别到最后你两头落空呀。”
“好了好了,最烦你这么唠唠叨叨了,陈郎君中意人家的很,儿怎么可能落空了。”
林大娘这才舒展了眉头,脸上微微带着些笑意:“你的美貌娘知道,虽说陈公子的父母对我们庄稼人有些许意见,不过听说他们非常宠爱这个独生子,只要他认准了你,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那当然。”林萧月眉梢眼角俱带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