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婢，我要你服气！》温日心安

7、城西桥头

　　一个月后，当我如约在城西桥头看见萧王爷萧图南的时候我是震惊的。
　　当日在风雅涧给我扔纸团的人居然是他安排的！
　　他说：“长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嫡福晋派了那么些人监视你，你居然还能跑出来。”
　　回想到我刚刚是怎么九死一生出来的，现在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小王爷！

　　之前我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月都没想到怎么摆脱那些布局在院子里周围的眼线。

　　还好伺候我的樱桃这孩子心思单纯，不是嫡福晋派来的人，她熟悉王府，鬼点子也多。原来是在厨房干活，后面派到到萧王爷房里当守门丫鬟，再又指派过来伺候我，不知道是不是萧王爷特意的安排。
　　我从昨天开始就假装生病，还请大夫诊过脉。所以对外只以为我真的卧床休养。
　　柳夫人房里的曦月小格格养了一只小白猫，樱桃用一条鱼把猫引了去。
　　在天还没亮的时候，樱桃故意把小白猫带过去挑衅管家养的狗，两个动物吵了起来，一众下人觉得有趣都去看了热闹，趁人不注意换上樱桃的衣裳便溜了出来。

　　可刚打开后门，还是被人发现了，我是在一群叫喊声中溜出门，这一路上又问了近10个路人，才打探到这城西桥头的，现在都还没想好一会回去怎么交代，光想到这都觉得头皮发麻。

　　生气归生气，既然出来了，事情还是得弄清楚。
　　“小王爷，既然是您指引说有要事相告，六月请问是到底什么事要特意避开府里人？”

　　这萧图南示意我闭口，张望了一下四周，“长姐，来这边请。”
　　我便跟随他往前走，经过一个竹林，来到溪边，这里有一颗特别高大的老树。
　　他说：“长姐，听闻你之前生了一场大病，伤了脑子，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老实告诉我此事可是真的？”

　　我心想你才伤了脑子，不过我确实不知道他们所在的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只诚恳地应答：“是的。我不记得以前所有事了，你是想告诉我什么？”

　　“唉！”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嫡母还是做得太过分了。”
　　我看着他的脸，期待他往后说出更多，然后追问道：“我知道其实嫡福晋不是我亲娘，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他看向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讲故事一般，跟我讲了一段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经历。

　　他说：“从前一个姑娘聪明手巧，天生画得一手好画，这世间万物只要过了她的眼，她便能一丝不差地临摹出来。那一年已经是8、9岁的大孩子了，独自一人在江边玩耍，在地上作画，一位京城来的商队路过，商人发现了这孩子的天赋想把她带到京里去。

　　小姑娘孝顺，说要回家禀告父母，父母答应了才敢答应商人。可是商人有要事要办，便让姑娘回家跟父母商量，10天后再来接她。
　　可惜，这姑娘命不好，家里父亲得了重疾，家人没办法，第二天就把她卖给奈安城首富家去做下人。10日后商人来寻她不见，只得黯然离去。

　　再说起这姑娘，便是随嫡福晋嫁进萧王府。谁人不知，当年的萧王爷以风雅文明，不久便发现了这福晋随嫁丫鬟有如此天赋，惊为天人之余心生怜爱。

　　不久便与嫡福晋同时有喜。

　　可一个没有名分的丫鬟怎可与主子一同生产，最终便被安置在了王府的西郊别院养着。”

　　说到这，萧图南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便继续说，“可惜嫡福晋怀孕六月胎儿一直不稳，大夫诊断是活不下来了。王爷的母亲老夫人向来迷信，若生出死胎定是不祥之人。为了保存自己，嫡福晋胎动当日便命人把丫鬟从西郊带回府里。”

　　说到这他又停顿了一下，声音似有哽咽，继续说：“嫡福晋命大夫对这丫鬟活人取胎！取出来替换嫡福晋的死胎，说若能保下男孩最好，若是死了便说是这丫鬟不吉利，是她克死福晋的孩子。”

　　活人取胎？怀孕六月活生生地剖腹取子？听到这，我感觉胸口有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

　　萧图南问：“故事讲到这，你可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他这一问，我才发现我眼泪已经留到嘴角，丝丝苦味，潜入心肺。

　　我说：“那我乳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