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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错综复杂的厉害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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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乳母是你母亲认识多年的同乡姐妹,曾经受过你母亲恩惠。出事后,侧福晋买通了人,偷偷安排她去西郊照顾的你,不然你以为你可以活到现在?”宁词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整个人吓了一跳。
我立马警惕地转过身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他嬉笑地一张脸,勾着萧图南的肩膀,说“当然是南哥一起约好的呀。”
我看着他们两,“你们两?你们两怎么会是一伙的?!”
萧图南眉毛上调,特别严肃地看着我,“萧琉璃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我脑子里绕了一圈,“不对啊,你是侧福晋的那边的,而宁词你不是嫡福晋娘家的亲侄子吗?”
萧图南面无表情,宁忘笑嘻嘻地说,“六月格格,因为我们都想帮帮你啊。”
我看着这两人,脑子里的一串画面突然串联起来。
乳母送别当日的神情,那日在萧王爷风雅涧门前的树状图形状,萧王爷书房里的奈安城城区功能分域图,还有前几天府里小厮讨论的帝东君城镇改造提议,以及萧王爷受重伤,还有当日跪在堂前的萧图南!
这一切串联起来刚好构成一幅图,我问“我的身世与跟奈安城城域功能分区的事情有关吗?我乳母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宁词眼神里出现了一丝隐忍,转眼却一股喜出望外的光芒,他说:“你乳母,在你回来当日就被赐死了。”
我拳头紧握,“你说什么?!”
他说:“六月,现在奈安城就是如此。下人活着是没有自由的,连选择活还是死的自由都没有。唯一能改变的可能就是推动萧梁计划。”
我反问:“萧梁计划?”
宁词说:“萧梁计划就是帝东君心里头的一个伟大蓝图,要打破现在的城域功能区分,把人的能力和城市按功能重新划分,打破现在的贫富等级,重构礼法!”
萧图南接话说:“长姐,你可知现有的唯一一幅城域功能分区图是你生母十九年前为了当时的萧梁计划所绘。你可知道,尽管过了十九年,如此庞大的城域功能分区图还没有人有能力复制。帝东君从年轻开始就想做的这么一件事,可这其中涉及的错中复杂的人事和利益关系,萧梁计划没能顺利实施,你可以想象,你母亲的死不是简单的萧王府里的妻妾争斗那么简单。”
“我不懂,我阿娘只是嫡福晋身边一位小小的婢女,不管帝东君有什么宏大想法……”
我还没说完,萧图南打断了我:“活人取胎,这么残酷的事情既然能在王府里发生,你觉得民间会少得了这样的事吗?人彘之刑、割肉晒骨之刑,各种恶刑如此盛行,民间风俗残酷,皆因贫富差距巨大,富人霸道,穷人却终日生活在惶恐之中,一辈子都暗无天日。究其本根原因,在于现在的奈安城是人治,礼法无效,所以人们肆意妄为。如若城域功能分区实现,这个世界的继续将会被重组,现有的社会格局就会被打破,唯有如此,我们的社会才有希望。”
宁词无缝地接上了萧图南的话,“而我跟小王爷正想促成此事!”
我提出了质疑,“不对不对,按你们两个少年人,怎会如此清楚这里头的事情?”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们只想帮你活下去,不然就嫡福晋对你的态度,你在王府里活不过半年。你愿意与我们合作吗?”
我说:“合作可以,但你们不能隐瞒我任何东西。你们俩分明是出身于两个有利益冲突的关系里,又是怎么走到一块去了?你们身边可还有其他人?这些先跟我说清楚。”
他们两对视到一块,眼神里深藏着都是内容。
宁词看着我说,“可以。不过怕是今天说不上了,你看看你身后。”
我回头一看,几个打扮分明是王府里的人往我这边跑过来,我一慌想跑,再想我干嘛要跑,王府里的小王爷和表少爷都跟我一块,我有什么不光明正大的?
可回头一看,两人都不见了!
身后的小厮,乱说叫喊着:“格格,格格原来您在这里。”这群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一个带头的跟我说:“格格,我们可终于找着您了,王爷听说你一个人跑出来,人都急坏了。”
我说:“我这么大一个人有手有脚的,又什么好担心的。我一个月都困在府里,快闷死我了!”
他们听我这话,面面相觑,仿佛听见什么匪夷所思的话。我说,“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另一个小厮有点为难地说:“格格,这奈安城的姑娘,如果身边没有下人跟着,十分不安全!”
她刚说完,远处的桥中央传来一个尖锐刺耳地姑娘叫喊声:“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一看,两个粗鲁大汉正在拖拉撕扯着一位姑娘,抬脚就想跑过去救她。
可刚迈开脚就被小厮拦下来,“格格,那两位是晋王府二少爷的人,我们不好干涉。”
我强行往前,他们居然按住我的肩膀,使我动弹不得。
眼看,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我盯着他们看把那姑娘的衣服撕扯开来,姑娘的叫声划破天际。
脑海里想起刚刚萧图南他们的话,现在的奈安城是人治,礼法无效。
想起阿娘的死,想起乳母的死,此刻的我,愤怒到了极致!
既然我敢偷跑出府,打从一开始就想要让他们记着,西郊回来的六月格格就是个野丫头,任性妄为之余还胆子大。
为了进一步打造我这种不把王府和嫡福晋放在眼里的人设,所以下一步肯定是不能乖乖听从嫡福晋的教诲,必须要跟他们对着干!
我盯着手中的铃铛眼睛一转不转,我总觉得这东西里头还有什么秘密是我没有发现的。
细细研究一轮,果然让我发现了,在穿孔线下面的位置淡淡地刻着一个“陽”字。
我抬着脑袋瓜在想,这“陽”是人名还是地方名?
“格格,你不去见嫡福晋的话只能一直被禁足在房里,你到底想什么呢?”樱桃一脸忧心地看着我。
是的,那日偷走出王府被逮回来后,我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嫡福晋派人来叫了两次,我也没管她,于是我已经被禁足三天了。
禁足也好,刚好有时间让我想明白这前前后后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在这萧王府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在这里我算是弄明白了,这个嫡福晋本来就没安好心,就是我对她客气安分,在她心里我不过就是个奴才生出来的野丫头,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恨不得立马弄死我,既然暗地里她如意算盘打得这么响,那我就更得明着与她对着干,反正明面上她都是那个把我扔在西郊院子十几年不管不顾的“亲娘”,她欠我的亏我的,总得用我的任性来补偿吧。
我摇摇手,问樱桃:“哎,樱桃,你可听说我原来在西郊院子可认识什么名字叫“陽”的人?”
樱桃神色凝重地摇摇头说:“格格,‘陽’是当今君主的名讳,没有人的名字敢用‘陽’,就算有,多半为了避讳也改名了。”
帝东君?那日萧图南和宁词也提过他。“这样啊,那有什么地方是有‘陽’字吗?”
樱桃还是摇摇头,用手指推了推我的额头,说:“格格你傻呀,要是地名也早都该了,不然当地的人不整日把君主的名讳挂在嘴边。”
我说:“那就是有地方原来的名字有‘陽’这个字,后面改了?”
然后她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嫡福晋的娘家宁府是从日厝搬迁至奈安城的,‘日厝’原来名叫‘陽厝’,是全国有名的文化之地,后面君主登基后才改的名。”
说完又问了一句,“格格,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没有,就是随口一问。”看这铃铛上刻着这个字,好奇而已。
“小樱桃,你进王府多久了?”
“快六年了吧。我十岁那年是厨房的秦大娘把我带进府里的,还好有她,当时萧管家还不是很高兴,后来秦大娘说偷偷给他一竹篮子红皮土豆他才答应让我进府。”说到萧管家,樱桃有点咬牙切齿的模样。
我问:“秦大娘?她在府里很多年了吧?”
樱桃说:“听她说好像比萧管家还早呢,具体多少年我也没问,秦大娘今天42,我想至少有好几十年吧。”
秦大娘?原来她就是之前樱桃说知道我的事情的厨房大娘,那我想,她应该是我目前可以找到的一个突破口。
“樱桃,你去跟翠鸾说,我知错了,想去跟嫡福晋认错。”
樱桃一脸惊呆地反应,嘴巴长大都像是合不起来的样子,“啊?你刚刚不是还特有性格的说不去吗?”
我拍拍肚子说说:“饿了三天,我饿了,想出去吃好吃的,你快去,快去。”
怎么对付嫡福晋这种面慈心恶的人我是最有办法的,一个字,不对两个字,“认怂!”
就让她认为我就算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但也总归会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
这是我跪在纱幔居房前的时候,内心真实的想法,她奈何不了我,大不了就训我一顿,然后我认错,恢复自由,然后就可以去厨房找秦大娘打听一下更多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