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盟渊》鸜鹊子

5、第四章：神枪 我看到铃兰

　　时间流逝在那些仿佛被切割了的云中，身上披着白色的羽织，九番队的队长此刻正坐在樱树之下。

　　“桧佐木。”“是。”

　　“桧佐木知道叶二吗？”“队长？”因为疑惑而稍稍提高了声音，桧佐木修兵不太明白面前的九番队队长葉二的话。

　　“叶二乃是高名之横笛。亦被称为朱雀门鬼之笛。传闻此笛笛首有二叶，一赤，一青，朝朝有露于其上，遂名叶二……”

　　“属下没有听说过。”桧佐木老实的回答。

　　“我也是从铃彦姬哪里得知的，鬼笛……葉二终究是器物之名啊。”“队长……”

　　名字，为什么那么重要，那之后，铃彦姬不曾停止过让他回想，回想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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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市丸银如往常一样，在特定的日子过来串门子。

　　是的，市丸银，串门子。

　　葉二一点也不惊讶，因为这种情况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反而副队长桧佐木对此一直深表困惑。

　　“葉二队长。”从葉二就任九番队队长，到二十年前市丸银自己也成为了队长，甚至是如今，市丸依旧如此称呼葉二。

　　“对于葉二队长每年都换一种茶，每次都是佳品，我是真的很佩服。”放下茶碗，市丸银少有的，一本正经。

　　“……这是桧佐木的事。”葉二平淡答道。然后市丸那双眯起的眼睛，看向了桧佐木，使得桧佐木更加挺直了腰杆。

　　桧佐木记得，似乎……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二十年前，市丸银还是五番队的三席，而葉二，就任九番队队长已有十年，桧佐木十分荣幸的成为九番队副队长不久。一日，市丸银忽然造反九番队，并且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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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二其实有些不解和茫然，他不明白市丸银是出于什么目的前来。自从离开五番队后，葉二和市丸银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再见过面，避开某人这种事情，葉二做得很好。

　　可如今，市丸银却登门造访，并且示意葉二屏退左右……也就是副队长桧佐木修兵。

　　“市丸，有什么事直说。”

　　“不愧是葉二队长～”市丸讪讪笑道，“我这次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葉二不语，等待市丸银自己交代。

　　“我希望葉二队长能够向总队长推荐我为三番队的……队长。”

　　“……”

　　“明明我都告诉队长……告诉蓝染队长我掌握了卍解，暗示过他。蓝染队长却并无此意，让我很困扰啊～”

　　“……真是让人意外。”葉二诚心的如此说。他以为，市丸银和蓝染，关系并不一般。

　　“队长似乎想让我当副队长，但是葉二队长不在的这些年来，我做得几乎就是副队长的事……何况，我也并不想局限于副队长职位。”市丸银赤裸裸的说着自己的野望，“果然，在静灵庭，还是得当个队长……不是吗？葉二队长。”

　　他特地加重了葉二队长中的队长二字，带着一抹可以说是奸险的笑意，却又在下一刻，状似无奈的撇起了眉，“但是我是和平人士～希望能够和平的上任。”

　　葉二自然是知道，市丸指的是他的上任方式……与十一番队的方式一样，杀死了原队长，继承了位置。

　　“就算我愿意帮你，市丸……”

　　“但是？”

　　“你是五番队的三席，我这个九番队的人不便插手。”

　　“……葉二队长和总队长是爷孙关系，和队长又……我想，如果葉二队长愿意帮忙，必定……能够成功。”

　　葉二不喜市丸的钝句和咬字，他带上了太多了暧昧，让人不适，却又无从挑刺。

　　葉二最终还是答应了市丸银，市丸银顺利通过了测试，任职一直悬空的三番队队长。而蓝染方面，对此一直没有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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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二隐约觉得，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蓝染和市丸的关系，开始逐渐恶化。

　　葉二不明白这二人发生了什么，而他也没有插手，因为没有兴趣。

　　只是之后每隔两个月的月初，市丸银就会前来，没有要事，只是单纯的拜访单纯的品茶聊天。虽然，基本上是市丸银一个人在说话。

　　“最近，我队里的状态有些微妙。”市丸银故作困惑，“火药味十足。”

　　“……”

　　“果然，副队长一旦空缺就要补上，特别是没有一个有力的三席的时候。”

　　“……”

　　“但是……却选不出适合的人选。”

　　“……”

　　两个月一次的见面，基本上保持以上状态。对会面深感疲惫的人，便是在旁服侍的桧佐木修兵。因为基本上，在几句没有回应的话语后，市丸银就会开始找他这个副队长。

　　“桧佐木有什么想法吗？”

　　“……是……”桧佐木再不愿，也得硬着头皮接话，“在下对市丸队长的队中事物……并不了解。”

　　“当然不了解。”市丸银理所当然的说。

　　“……是。”

　　“我是想知道，桧佐木是怎么被葉二队长选中的。”

　　“……是……”桧佐木深呼吸，看了一眼自家队长的脸色，正准备回答，却被葉二打断。

　　“看着顺眼，实力尚可，潜力十足。”葉二这么说，桧佐木被第一个词语打击被第二个词伤害最后被第三个词挽救。

　　“市丸，最重要的，是办事能力。”桧佐木对这句话，有着深刻的……某种程度的怨念。因为队中大小事务，身为队长的葉二鲜少过问。桧佐木会在各种方面谦虚，但是办事能力这方面，他已经完全没有谦虚的必要。并且，桧佐木觉得，这句话，对市丸银来说，十分有用。因为横竖猜知道，市丸银相比葉二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来如此～”市丸银惺惺作态，笑道，“我想我明白了。”

　　“那么，请回吧。”

　　“……其实，有一个孩子……”

　　“……”

　　“叫做吉良，伊鹤……”

　　“……”“吉良？”桧佐木首次，主动说话，引起了市丸银的侧目，“桧佐木认识伊鹤？啊……对了，我记得，那天……你们在一起。”

　　那天，自然是指桧佐木还在真央时发生的课程以外。

　　“对了对了。”市丸银显得像是刚刚才发现一切的关联，“雏森君和阿散井君也都在场呢，现在都成了副队长……只有伊鹤……”

　　他看起来，像是在思考，“果然是因为伊鹤先前呆在四番队……后来又去了蓝染队长那里。我觉得这个孩子……嘛，应该就是葉二队长说的看着顺眼，实力尚可，潜力十足，就试着邀请伊鹤来三番队。”

　　葉二努力的回忆起了吉良伊鹤的样子，并不认为他看着顺眼，后两项，不予评价。

　　“伊鹤答应了，而且也来了……伊鹤却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

　　葉二和桧佐木，都保持沉默。

　　“伊鹤对副队长一职看起来又是不冷不热，让我也很困扰啊。”

　　“……市丸，如果你早就决定了由谁来当副队长，就不要多费口舌来问我。”某种意义上好耐心的葉二，也听不下去了。

　　“其实，三席告诉我，我从蓝染队长那里抢了一个人就立马任命为副队长，有点太挑拨了。”市丸银认真且严肃的说出了最根本的理由。

　　桧佐木想说，那已经不仅仅是挑拨了，很明显是故意找茬挖角。

　　“市丸，我和蓝染已经三十年没有见面，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想管。”

　　“啊拉，前些日子，我看到你们在一起来着。”

　　“……桧佐木，送客。”

　　桧佐木想说，只能怪市丸银自己嘴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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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桧佐木是半个前些日子的目击证人。

　　之所以说是半个，是因为他到的时候，葉二和蓝染似乎已经见面有一会儿了。

　　让桧佐木来说当时气氛，那就是……他宁愿葉二见到的人是市丸银。

　　桧佐木一万个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被广为流传的葉二和蓝染之间的情谊怎么会变成如今的局面……而桧佐木其实一点也不知道蓝染和市丸银之间有什么情谊。

　　那天，桧佐木发现葉二和蓝染的地点是白泷家领地之外，或者说，刚好在外面，稍稍往里面就越界了。

　　时间，则是葉二刚从白泷家的小姐铃彦姬那里出来。葉二拜访铃彦姬就和市丸银串门子一样定日定时风雨无阻。所以桧佐木某方面的猜测，大概是蓝染在那里堵人来着……至于是不是第一次，桧佐木真的不知道。

　　桧佐木看的那一幕，可以说，并不太适合为人议论。他也一直守口如瓶，因为桧佐木知道，在静灵庭，那种事情，会被夸张无数倍四处宣扬导致当事人恨不得找出散播源头者杀之而后快。桧佐木自然不想当那个该杀千刀的源头。

　　桧佐木看到的……

　　是蓝染抓着葉二的手臂，却被葉二不悦的甩开，然后爽快走人，顺便叫上明明还未来得及施行偷窥就被抓包的桧佐木。

　　【桧佐木！】桧佐木发誓，那是他家队长第一次高声的不悦的烦躁的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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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件事去问市丸银？大概得到的答案会是毫无尽头的扯开话题。

　　因为市丸银连半个目击证人都不是，他只是发现那两股灵压很贴近……或者说是在一起而已。

　　看到一说，纯属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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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当事人……

　　葉二那日如桧佐木所知的，刚刚从铃彦姬处回来。

　　没有占卜没有语言，只是简单的聊天和沟通以及研究分析探讨而已。

　　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踏出白泷家领地之时，会被人挡住了去路。

　　“葉二。”蓝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要见你真的很难。”

　　“……”

　　“每一次只能在这里等着才能够见到你。三十年了，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蓝染告诉了大家，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什么意思？”

　　“我问过你很多次了，葉二。”

　　“……我和市丸一样，不愿与屈居于副队长一职。”

　　“……为什么躲着我？”

　　“因为你依旧认为你是我的队长，让我不快而已。”

　　“……”

　　“蓝染，我已经不是那个追随在你身边，眼中只有你的葉二了。我现在和你一样，是队长。”葉二没有去看蓝染，所以他并不知道蓝染现在是何表情，“何况，蓝染，我知道，你有更重视的人。因为我的存在着而无法提拔市丸银让你困扰了不是吗？但是……谁能猜得到，就连市丸，最终都向着自己的野心去了。你现在专心照顾好那个女孩便可，不要让她也弃你而去。”

　　让葉二意外的，是蓝染没有动怒，而是抓住了想要就此离开的他的手。

　　“这么说来，葉二，你是认为我更重视市丸所以才离开五番队的？”

　　“我说过了，我是为了我自己，在就任队长一职的时候就说过。”

　　“葉二，不要再任性了，你我都知道我们只是没有做下来好好谈谈，这么多年了……”

　　“没有什么好谈的，蓝染。”葉二打断了蓝染的话，“同样的，你我都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正是因为这么多年，我才有时间去思考，蓝染。”

　　葉二觉得，蓝染的神色又变，但是太过于微妙，像是错觉。

　　“蓝染，我对你的感情……真的，是爱慕吗？”葉二问道，他立刻感到蓝染的手劲微松，于是葉二趁机夺回了手的自由，转身朝着九番队的而去。

　　葉二察觉到桧佐木的灵压，相信蓝染也发现了。

　　“桧佐木！”他喊得有些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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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五番队三十年，葉二鲜少与蓝染见面，除了偶尔被蓝染围堵。

　　确实，他有足够的时间好好来思考。更重要的是，他有铃彦姬。

　　铃彦姬依旧试图让他去回忆过去，虽然葉二认为自己没有什么还可以回忆的过去。

　　“你当真认为自己叫做葉二？”

　　“……我现在叫做葉二。”

　　“你知道那些，却要装作不知道……”

　　“不，我确实记不清了。”在某一次，葉二终于投降，说出了自己记忆中的一切，“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记忆有冲突，但是却又找不到那个点。”

　　“我是总队长的孙子，我的名字，是洛鸢……但是冥冥中却有一种意识，告诉我，我不叫洛鸢。但是我却并不抗拒葉二这个名字。”

　　“前半段的人生围绕着爷爷，和……朽木千代队长。但是，他死了，此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我开始努力成为一个死神。”

　　铃彦姬静静听着，问道，“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那个朽木千代，是怎么死的？”

　　“……大虚。”“一个队长，被大虚杀死？”

　　“不，那是一个陷阱，他是被……死神杀死的。”如果不是这样被引导着询问，似乎会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记忆被丢在了深潭，只能一点一点的打捞。

　　“我努力了二百二十年年，甚至向四枫院夜一求教，就是为报仇。向杀死朽木千代的死神——复仇。”灵魂之中，什么东西开始燃烧。葉二潜意识的想要压制，却又被那股情绪干扰，变得激昂。

　　“终于我向那个人——挥刀了……”记忆中紧接而来的是巨痛，剧痛仿佛化作了真实，再一次袭击了他的神经与灵魂，“我……杀死了那个人……”那股躁动，逐渐的安静下来，再度陷入长眠。

　　“我杀了他……蓝染知道我的痛苦，作为五番队的队长，他邀请了我，并为我改名葉二。”“你杀了谁？”铃彦姬问，葉二摇摇头，他想不起来。

　　“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我似乎，不希望想起那个人是谁。”“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对现在的我来说，很重要，不能想起来。我不能连现在都失去。”看着铃彦姬，葉二这么说。

　　铃彦姬沉默了许久，忽然说：“现在对于你来说，谁又是最重要的呢？”

　　葉二回答不出。

　　“你知道是谁。只是你不愿意承认，就算分开这么多年……正是因为这么多年的躲避才更显示出你对他的在意。”

　　“铃彦姬……”

　　“葉二，我为无数人占卜过，也进行过无数个预言，对于他，自然也有。”握着问星，铃彦姬一字一顿的说，“叛•徒。”

　　“……”

　　“我看到铃兰花散落一地沾染了血的痕迹，镜中花水中月让人看不分明。我看到五番队的羽织，被无情的踩在脚下，划出了鲜血淋淋的口子。”铃彦姬有些激动，“我最初以为是五番队遭遇了变故，但是，我却又看见，那个叫做蓝染惣右介的男人，用陌生的表情，踏过了成堆的尸体。那些都是，静灵庭的死神。五番队的羽织飘落……覆盖在，掉落最后一朵花朵的梅树之上。”

　　“葉二，你不愿意面对事实，那个应该死去的人还活在你的身边，你的憎恨被他的温柔洗尽……”

　　那一次，是葉二第一次不告而别，他狼狈的逃离了铃彦姬的住所，跌跌撞撞，前往的，却是朽木家的府邸。

　　院内飘出桔梗花的香味，贵族们的府邸的花总是不顾季节。

　　他转身想要离开，却看到了穿着羽织的男人。

　　朽木白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