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盟渊》鸜鹊子

4、第三章：问星

　　第四章：问星

　　在静灵庭中，队长们鲜少有秘密，特别是像朽木家那样的贵族。

　　更何况，他们本就没有隐瞒的打算。

　　在夫人绯真死后不久，朽木白哉便从流魂街认养了一个女孩作为自己的妹妹。谁都知道，那个女孩，和绯真惊人的相似。

　　感叹着这个朽木白哉的古怪，葉二走在前往一番队的路上。

　　山本虽然作为他的总队长，却也是他的爷爷，时不时，会让他前往，或是饮茶，或是下棋，或者只是一起看着花开花落。

　　今日他心血来潮，又或是根本没有注意，踏入了另一条道路。

　　这里人迹罕至，种着珍贵的雏菊樱，在这个区域，哪怕不是花开的季节，依旧花落纷纷，洋溢着春天的气息，却又如冬日雪飘。

　　葉二忽然想起，这里似乎居住着什么人，一个虽然隶属一番队，却从来不用执行死神的责任的特别的死神。

　　忽然，一阵风，吹起了漫地漫天的白色樱花，也带来了声音。如同泉音，煞是好听。

　　“有趣……”那个女声如此说，“夫人刚刚去世，就认领了一个与夫人酷似的妹妹……有趣啊……”

　　“又会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声音忽然断了，风也停了，但是下一刻，那声音不在飘忽不定，而是实实在在的从不远处的建筑物内传来，“是几番队的死神，竟随意闯入白泷家的领地。”

　　葉二抬头看着那窗户，回答，“五番队副队长葉二，惊扰了小姐，实在抱歉。”

　　“葉二。”那人细细念道，忽然响起笑声，“就是那没有斩魄刀的死神吗？我知道你，一个与众不同的死神。但是，葉二副队长……”

　　“是。”

　　“要当心哦……”那声音，忽然又显得飘渺，“刀啊，是十分危险的凶器……特别是属于别人的刀。”

　　“什么……白泷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葉二问道。

　　“不用明白，铃彦姬的话，不必一定当真，全看听着的心意而已。”

　　“……铃彦姬……”葉二觉得自己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

　　“山本总队长要等不及了，葉二副队长，还是快去吧。”

　　那之后，与山本总队长的对弈中，葉二频频走神，终于引起了山本的注意。

　　“葉二，来之前，发生了什么？”“……我遇到了铃彦姬。”葉二如实回答，“虽然没有见面，却交谈过。总队长，铃彦姬……是什么人？”

　　“白泷家的小姐啊。”山本抚了抚胡子，说：“是一番队的队员，虽然如此，却不会执行任何属于死神的任务。因为，铃彦姬的责任，是预言与占卜。”

　　“预言与占卜？”

　　“铃彦姬的刀叫做问星，毫无战斗能力，却能够预知未来，占卜凶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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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知未来，占卜凶吉。

　　葉二踏着星辰回到五番队。想起在朽木宅外遇见的小姐，她的衣上绣着星辰，恐怕，那就是铃彦姬，仔细回想的话，确实有着同样的灵压。

　　【刀啊，是十分危险的凶器……特别是属于别人的刀。】

　　葉二抚摸着自己腰间的胁差，通体银白，装饰着玉石，仿佛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这是蓝染在他进入五番队时赠与他的刀。

　　一股不安有心而生，他忽然很想见见蓝染。

　　但是葉二能够感觉到，蓝染的卧房内还有别人，那是市丸银的灵压。不知为何，他竟然藏起了灵压，悄声接近，这是他的长项。

　　虽然有一段距离，他还是可以听见，那里传来的对话声。

　　“因为葉二……”房内烛光摇拽，映出两个身影，这是蓝染的声音，“一直以来委屈你了，银。”

　　葉二握紧了腰间的胁差，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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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彦姬的刀，叫做问星……一定美丽的宛如星辰。

　　那么他的刀呢？看着星空，葉二如此想着。他的刀，他的斩魄刀……

　　为什么他无论如何找不到自己的刀。

　　葉二知道，没有刀的死神，就是一个笑话，无论表现如何，到头来，还是不会被人真正的接纳……就连蓝染，也是如此吧。

　　“谁在那里。”下方忽然响起声音，葉二低头看向道路，有人提着灯笼站在那里。恐怕是巡夜的死神，这里……似乎是九番队的属地。

　　葉二跳下屋顶，落在了那位死神面前，死神提起了灯笼，照亮了二人的脸。

　　葉二看到一张可以说是俊挺的脸，黑发黑眸，却有着伤疤和纹身。而脸的主人，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是五番队的……葉二副队长？”死神降下了灯笼，退后一步，“失礼了，葉二副队长。”

　　“……”

　　“……不知葉二副队长深夜在此，有什么事？”死神似乎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如此问。葉二沉默片刻，开了口，“没什么，现在要回去了。”

　　“是……如果葉二副队长不嫌弃，这灯……”“不需要。”“是。”

　　“……你叫什么名字？”临走前，葉二问道。

　　那死神微微一愣，回答，“九番队的桧佐木修兵。”

　　“……九番队……”

　　葉二的记忆中，九番队的队长是一个叫做东仙的盲人。虽然眼盲，心却不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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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斩魄刀……”漆黑的房中，少女低咛着，“问星啊……能否回答我的疑问？为什么，唯独我自己的……”无从得知呢。

　　白泷家的铃彦姬，隶属一番队，却也不属于任何番队，不接受任何战斗相关指令。

　　铃彦姬所要做的，就是回答。

　　回答询问者的一切——

　　“碎散吧……问星，答吾所问……葉二……”

　　白天交谈过的那个死神，葉二。那每一个发音，都在铃彦姬脑海中回响。她听过，是的，她听过那声音。在遥远的过去……遥远到，不属于这一世。

　　也许，问星无法回答她的，葉二能够帮她解开疑惑。

　　一切，只待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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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五番队的死神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那位白泷家的小姐，竟然主动邀请人前往。而邀请的对象，是静灵庭另一个特别的死神，葉二。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却影响不到葉二以及铃彦姬。

　　那日早晨，葉二拜访了铃彦姬。

　　会见厅装饰简单，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布局，只有随地滚落的数颗手鞠。

　　铃彦姬坐在竹帘轻纱之后，看得出，是一袭华服，也许，依旧是修满了形成的图案。

　　“昨夜，我询问了问星。”铃彦姬如此说，“葉二副队长……你的心意，铃彦姬知晓了。”

　　“……我不明白。”

　　“不必畏惧世人的目光，葉二，你可以做到……你不必停留于五番队副队长这个职位。”

　　葉二抬起了头，看着竹帘后的身影，正色，“我不明白小姐在说什么，我是五番队的副队长，现在是，今后也是。”

　　“不必欺骗铃彦姬，在这里，没有隐瞒。”

　　“……”葉二不语，静静听着。

　　“葉二，将目标放的更高一些，副队长一职，毫无意义，如果你想要离开五番队，那么，就往高处走。”

　　“小姐是让我成为某一番队的队长？但是小姐，我身为死神已经是特例，我是没有斩魄刀的死神，绝不可能成为队长。”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助我一臂之力？”

　　“只要，你依照我的指示。”

　　“……小姐有什么要求？”

　　“我要你，将九番队队长，取而代之。”铃彦姬说，“你知道我的意思，葉二。”

　　葉二确实知道铃彦姬所指的“取而代之”意味着什么，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东仙队长应该不曾与小姐恶交……”

　　“当然。”铃彦姬笑了，“我与他甚至不曾见面。”

　　“那为何……”

　　“因为问星给予我指示……葉二，铃彦姬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语，不该深究，因为一切，都只是无根无据的预言而已，只看人，信或是不信。”竹帘后，铃彦姬握住了身旁的什么，站起了身，掀开竹帘，现身于葉二面前。

　　这是一位美丽的少女，乌发如瀑，肤如白玉，颜若素樱。

　　她的手中一把刀，散发着灵压，是一把斩魄刀。铃彦姬举平斩魄刀，说：“这把刀，名为嘲风。一把无主的斩魄刀。”

　　“……无主之刀，如何存在？又如何在小姐手中。”

　　“得到问星之时，我便拥有嘲风，它不知来自何地，来自何人，我以为它是问星的一部分，但是静灵庭中没有第三对双刀。我以问星揣摩它的来历，只有一片迷雾。我试着使用它，它竟为我所用。”

　　“一个死神不可能拥有两把斩魄刀。”

　　“昨夜我解放问星，询问关于你之事，嘲风竟在一旁隐隐作响。你要成为队长，不可没有斩魄刀，你要打败队长，必定需要斩魄刀。也许，它的存在，就是为了……”

　　一股熟悉的灵压，忽然造访了此地，铃彦姬收声，迅速转身回到了帘后。

　　门外，响起侍者的声音。

　　“小姐，五番队蓝染队长来访。”

　　蓝染来的，未免巧合。铃彦姬应声，却没有不满的情绪，只是也没有任何感情而已。门被打开，蓝染行礼后，进入了房中。

　　“打扰了小姐实在抱歉，只是队中要务，需要葉二。”蓝染带着淡淡的笑。

　　“……无妨，请葉二副队长随蓝染队长回去吧。”

　　竹帘后，响起铃彦姬不带感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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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二，战斗吧，我将给予你刀，名为——嘲风！”

　　战斗……

　　即使一片黑暗又如何？即使散尽五感又如何？

　　“嘲风……为我而战吧……”扶过刀身，呢喃，“御风而行，龙太子嘲风！！”

　　即使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又如何？

　　只要，一切在进行即可。

　　风，流动起来，撕裂吧！绞割吧！

　　“哈……哈哈哈……”一切，都斩杀尽吧！一切——

　　“结束了。”谁？“够了，葉二。”谁在阻止，谁握住了他的手——

　　“葉二。”“……蓝染……”“够了，东仙队长已经……你是九番队的新任队长，葉二。”

　　东仙要已经？移动视线，葉二看到的是，被割伤的血肉模糊的身体。

　　这是——他做的？这是——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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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铃彦姬处归来那日。

　　蓝染什么都没有问。

　　葉二什么都没有讲。

　　日子还是过下去，但葉二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一日夜晚，他再度拜访铃彦姬，无人知晓。但是铃彦姬已经吩咐好下人，并在竹帘后等待。

　　那把刀，就摆在那里，等着葉二拿取。

　　“山本总队长知道它吗？”

　　“世人只是铃彦姬有问星。”铃彦姬理所当然的答道，“只是切忌，只可在东仙卍解后解放它。”

　　“是不能被人知晓它的存在？”“不，是因为，终有一日，你会得到属于自己的刀。不能让人发现，你拥有过两把刀。”

　　只要不在人前解放斩魄刀，不被人知道斩魄刀的能力，日后刀不同了，也能够以谎言隐瞒……刀的灵压，只要好好收起，用自己的灵压覆盖就好。

　　“嘲风是风属性的刀，它能够掌控风压，让其化作利刃，切割万物。”

　　“……小姐，你真的认为，我能够让东仙队长卍解？”

　　铃彦姬笑而不语。

　　这位小姐，怀抱着太多谜团。

　　最后的一切，都如同铃彦姬所预言。

　　他成为了，九番队的队长，通过杀戮。

　　“小姐，你想要我做什么？”

　　“……”

　　“请告诉我，铃彦姬。”

　　“我希望你能够，想起来。”铃彦姬的声音，忽然轻柔了许多，她掀起帘子，看着穿着纯白羽织的葉二，“葉二队长……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我的名字。”

　　“……小姐不就是白泷家的铃彦姬吗。”

　　“不，不是。”铃彦姬摇了摇头，说，“葉二队长，就像你的名字不应该是葉二，也不是……洛鸢。”

　　葉二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飘飘忽忽，是一件，纯白色的羽织，上面有一个数字，“五”。

　　“洛鸢，十九年前，你忽然改名葉二，从此伴随蓝染左右。人们只记住了葉二，却不知，曾经有一个人，叫做洛鸢。”

　　“……我……只是葉二而已。”

　　“葉二队长，不知是多少年以前，我忽然醒来，冥冥中知道，自己并非铃彦姬。但是我却又不知自己是谁，只能作为铃彦姬活着。我醒来那一日，手中握着一把刀，便是嘲风，怀中躺着一把刀，便是问星。”

　　铃彦姬诉说着。

　　“我能够占卜凶吉，预知未来，却惟独无法知道自己的一切。直到十九年前，忽然有了影像，是一个人，身着现世的衣衫，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如今我明白了，那就是你……那日听到你的声音，我莫名的觉得熟悉，于是又进行了占卜，在星光中，我看到了切切实实的你，身着，现世的衣物。我又看见你，披上了羽织，将五番队的队章弃之地上。”

　　“我知道，我一直等的人就是你，我见过你，我见过你这张脸，在我成为铃彦姬之前。但是你和我一样，背负了新的名字，忘记了过去……甚至，你比我更加迷惘。”

　　铃彦姬抚摸着那把问星，说：“我依照问星的指示帮助你，也许是问星让我帮助你达成它所希望的。但是我知道，问星会指引我寻找过去的道路，只要，你顺利走在问星预示的路上。”

　　“我希望你所做的，就是继续前进……然后，试着回想起我的名字，你自己的名字。”

　　葉二对铃彦姬所说，半信半疑。他只知道，自己对铃彦姬，并没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许正如铃彦姬所说，他遗忘了什么。

　　但是一切，都不重要。

　　“葉二。”五番队队舍的入口，葉二停下了脚步，“什么事，蓝染。”

　　“为什么要离开呢？”“……只是想尝试一下而已，体验一下做队长的感觉。”没有回头，葉二轻声诉说，身后的人靠近，被拥入一个怀抱，“葉二，如果感到疲惫了，就回来吧，我这里是你永远的归宿，我的身边。”

　　“……是。”你的身边，应该是市丸银。

　　抬头看了看天，葉二轻轻的脱离了蓝染的拥抱，“蓝染。”

　　“恩？”“不，没什么。”摇了摇头，葉二轻笑。

　　一切，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