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盟渊》鸜鹊子

3、第二章：镜花水月 耸了耸肩，

　　“那个……打扰了，五番队队长，蓝染队长来了……”被那么严厉的斥责并不叫洛鸢，但又没有给予新的称呼，这给四番队的死神们造成了许多不便。

　　“蓝染？蓝染惣右介？”为什么他会来。

　　还未允许，门口就出现了披着白色的羽织的死神。

　　褐色的发，镜片之下的眼睛满是关怀……多么的，让人恶心。

　　“身体好些了吗？”温和的，充满男性魅力的声音，还有那友善的微笑。

　　黑色的死霸装，白色的羽织，他仿佛还能看到羽织上的“五”这个数字。

　　啊啊……身体忍不住颤抖，因为愤怒，因为憎恨！！

　　但是——

　　“蓝染。”这一切，不属于他！这些情感不属于他！！

　　“看到你挺精神的，我就放心了。前一段时间，你突然晕倒真的是吓了我一跳呢。”靠近病床，蓝染说道，“居然因为疲劳过度晕倒，说真的，我都有些不相信……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啊。”

　　“那么，你认为我为什么会晕倒？”忍耐着心中沸腾的愤怒，压抑着无比的杀意，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询问。

　　蓝染笑了，轻轻摇了摇头，“我可不敢对卯之花队长的诊断提出异议，倒是，昨夜你的灵压，让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有那般力量了，总队长非常震惊呢。”

　　“……是嘛。”“我是来传达总队长的话的。”

　　没有回答，静静地，等待着蓝染开口。

　　“既然已经有这个程度了，也就已经无法挽回……随他的意思去吧。总队长是这么说的。”如此说完，蓝染叹了一口气，“但是，总队长果然还是非常的生气，那个遥，被处死了。”

　　“……遥……”

　　这个名字，多么的陌生，明明，这个女人是在洛鸢身边呆的最久的人。从被山本元柳斋重国收养开始，遥就一直陪在洛鸢身边。但是洛鸢的记忆中，却完全容不下这个女人。洛鸢的一切，都被两个男人占据。

　　即是朽木千代，蓝染惣右介。

　　啊……啊……一旦回想，就忍不住，忍不住啊。

　　“呐……如果要成为死神，就来五番队吧。”蓝染在说，“做我的副队长……”

　　“住口！！蓝染！！五番队不属于你——五番队的队长只有——只有朽木队长——朽木……”“朽木千代。”蓝染接口，说：“朽木千代，早就死了。”

　　“对……但是蓝染！你最清楚他为什么死！！”

　　因为，杀死朽木队长的人，不正是——不正是——

　　停止！停止！不能再继续思考下去了！！不能再被这记忆这情绪影响，否则，会失去自我……但是，自我，又是什么？没有记忆却拥有别人的记忆的他，真的有自我吗？

　　“洛鸢，来五番队吧。”“住口……”“成为我的部下，五番队的副队长。”“住口！住口！！不要再说了！！”

　　会忍不住！会忍不住——不要再发出声音了，不要再呆在这里。

　　会忍不住——

　　耳边隆隆作响，蓝染的声音，还有，在大脑中吼叫的，洛鸢的声音。

　　住口，住口——你的怨恨不要逼我去了却！！

　　“很痛苦吗？没事的……如果那么想的话，就动手吧。”靠近一步，蓝染俯下了身，呼吸带着湿气，喷吐在耳畔，“来，杀了我。”

　　“不要过来！！”捂住双耳，不断的退后向墙壁靠近，仿佛那样就能够隔绝声音，隔绝，来自灵魂的声音……但是一切都只是徒劳。

　　“很痛苦吧……一直，一直都很痛苦吧……”

　　住口——他会……控制不住……

　　突然，变得好安静。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这个温柔的温暖的怀抱，蓝染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此平稳，如此的，让人安宁。

　　“好孩子……”蓝染在说，低声的，充满魅惑，“没事了，一切都会……”

　　一下，一下，突然响起，鲜血涌出的声音。

　　“一切都会什么？蓝染。”双手被紧紧握着的短刀刺入的伤口流出的血染红，那是蓝染惣右介的血。

　　但是，蓝染却，叹气一般的轻笑。

　　“为什么……为什么要笑！！”“因为安心了，放心了，所以，才想要笑啊。”轻轻的揽过眼前的人垂在眼前的长发放置耳后，蓝染微笑着，让人看不透，猜不透。

　　“我……想要杀你啊……”而且已经动手，鲜血浸染。

　　“但是我没有死。”微笑着，抚过被血浸热的刀柄，一点点的拔出，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

　　“洛鸢却认为，我已经死了。”“什么……”“很痛苦吧，很苦恼吧，明明……你并非洛鸢。”“你……知道？”

　　“当然，你啊……是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抚摸着眼前人的脸，蓝染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最独一无二……”忘记了一切，只是贪恋于脸颊上那手心的温度。内心的一切，好平静……那让人发疯的吼叫，消失得一干二净。

　　一百二十年的疯狂，煞那间，烟消云散。

　　“成为死神，来五番队吧。”“……”“再也不会有人用那个名字叫你，你并非他，你不叫洛鸢。”

　　“我……不是洛鸢。”对，并非洛鸢，但是，那又是谁呢？没有过去的记忆……是真的存在着的一个人吗？

　　“来我的身边，我将给与你一个全新的名字，一个崭新的世界。”蓝染的笑容，让人沉沦，“从今日起，你的名字是，葉二。”

　　“葉二？”

　　“对，一个全新的你。没有洛鸢，没有朽木千代，没有过去的，全新的人生——只属于我的葉二。”

　　“是。”

　　低下了头，靠在那本该染血的死霸装上，听着那心跳，平稳，有力，一下，一下。

　　红色不存在于此，白净如新的短刀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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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名字，新的，我。

　　他的名字，是葉二，五番队的新任副队长，葉二。

　　张开双眼看着镜中的自己，葉二感到陌生，同时，却又满足。

　　虽然那一日的一切让他不安，沉睡在蓝染怀中之前发生了什么，都模糊不清。虽然知道自己的记忆空缺了什么，但是，却依旧，无比满足。

　　知道自己叫做葉二，就足够了。呆在这里，就足够了……呆在蓝染身边就足够了。

　　这究竟是什么感觉呢？如此的复杂，如此的奇妙……如此的，解不清，猜不透。

　　看着镜中的自己，略显清瘦的高挑的赤裸的身体，还有那几乎要及腰的长发。如此陌生的，长发。

　　“要做什么呢？”身后传来蓝染的声音，那宽大带着茧的手握住了他拿着剪刀的手。瞬间，在冰冷的空气刺激下的皮肤，进入了温暖的空间。

　　“我觉得我以前没有留长发……”“都这么长了，还要剪掉吗？”

　　取下葉二手中的剪刀放在一旁，蓝染揽过了几缕长发，看着镜中的葉二，缓缓松开，看发丝滑落。

　　“如此美丽……一定要剪掉吗？葉二。”

　　“不能剪掉吗？”

　　“留着它吧，葉二。”气息喷吐在葉二的耳畔，蓝染说着，伸手取过挂在一旁的黑色的衣服，披在葉二纤瘦的肩上，“还有，下一次，欣赏自己的时候，记得锁上门。我可不希望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

　　“……什么欣赏自己——”皱了皱眉，略显不悦，用力拉扯衣物，葉二转身朝一旁走去，“进来却不敲门，也只有你了。何况……我知道是你进来了。”

　　这让人异常的警惕的灵压，无论如何，忽视不了。

　　他和蓝染……过去发生过什么吗？

　　为什么一旦蓝染接近，就警铃大作，如临大敌……

　　不记得，或者说是，记不清。模模糊糊，似乎争斗过……有血。谁的血？

　　但是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现在是葉二。

　　五番队的副队长，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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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二副队长～葉二副队长～～“

　　入秋的午后，温和的阳光透过火红的叶，斑斓的，散落与身上。那本该送来阵阵清凉的舒适的风，却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反反复复的叫唤直至听者不耐烦，猛然坐起从树枝高处向下俯视。看到的，是银色的发，还有那阳光下有些刺眼的笑容。

　　“什么事，市丸。”午睡被打扰，五番队的队长葉二显然十分不悦，但那始终挂着笑容的市丸银却一点也不在意。

　　抬起头看那倚在枫树枝上，宛如树之精灵的葉二，市丸说道：“队长让你立刻去他那里一趟。”

　　“不要。”对于这队长蓝染的吩咐，葉二拒绝的干脆果断。侧身一躺又躺回了枝干上，不理睬下方的市丸，而是眯起眼睛与阳光玩乐。

　　见状，市丸没有退却，而是讪讪笑道：“哎呀哎呀～副队长难道还在生气吗？”

　　虽然葉二并没有回应，但是市丸还是继续说着，“那件事啊，就算是队长，也不认为自己应该道歉哦。葉二副队长真的是意外的～意外的爱吃醋呢～”

　　“胡说什么！”啪的一声打开将要落在脸上的大张的枫叶，葉二未转身体落下了树，皱着眉看着前方的市丸银，“蓝染找我有什么事？”

　　这静灵庭中，直呼自家队长其名的只有葉二……不，是直呼队长名字的非队长人士，只有葉二一个才是。

　　耸了耸肩，市丸银说：“关于丧礼。”葉二显然是完全不知道市丸银是在指什么，市丸只好补充，“朽木队长的妻子的丧礼。”

　　“朽木白哉……的妻子？”仔细的回想，葉二觉得似乎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几年前，朽木白哉迎娶了一个流魂街的平民，引起了很大的骚动。葉二记得自己当时还问蓝染，若是蓝染是朽木白哉的话会如何。

　　与蓝染平时一贯的作风不同，蓝染是笑着说，他不会像朽木白哉那么傻。

　　那个时候，蓝染就说了……朽木绯真会死。并不是自然的死亡，而是因为嫁给了朽木白哉，而早逝。

　　已经，五年了吧。看着一地鲜红的枫叶，葉二觉得自己看到似乎是一地的鲜血。

　　“葉二副队长？”见到葉二发呆，市丸银试探性的在一次呼唤，但是结果却是葉二转身走人。摇了摇头，市丸银不禁感叹。

　　“真是一个难伺候的家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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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礼的现场，并没有想象中的隆重，但是却奇妙的……让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

　　白色与黑色，极端对立的两种颜色。奇妙的勾起了葉二内心那些混乱的，不明的情绪。原本只是打算作为护庭十三队中的一位副队长来露个面，却似乎是被吸引了，被带进了丧礼的那种悲伤。

　　尽头那张朽木绯真固定住的笑颜，葉二很陌生，这是自然的事情，因为他根本不认识朽木绯真。但是，但是……

　　“葉二？”“……抱歉，我走神了。”收回视线，葉二把注意力放在了身旁蓝染的身上。对于蓝染看着自己的视线，葉二突然的感到不适，慌乱中，随口询问了一个适合现况的问题。

　　“朽木白哉的夫人……是怎样的一个人？”“什么？”蓝染显然是没有预料到葉二这突然的问话。

　　“是叫做绯真吧，她是怎样的一个人？”重复一次后，葉二等着蓝染的回答。蓝染看了尽头的相片一会儿，才开口，说：“绯真夫人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据说是一位温柔的女性。”

　　“和蓝染一样？”“这个嘛……不能这么说。只是可以确定，朽木队长失去那样一位妻子，是一件十分的不幸的事情。”

　　“……但是。”葉二低下了头，“蓝染你不是早就说过了，她会死吗。”

　　蓝染没有回答，而是微微低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些话，可不能在这里说哟，葉二。”葉二见状挑了挑眉，别过了脑袋。葉二当然是知道蓝染为什么会那么说，但是，预知绯真会死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大概说有人，都早有预料。

　　这里是静灵庭，灵子密集的空间……不是那些流魂街中弱小的整能够承受的。一个席官都能够用灵压杀死整，何况是让整进入这死神的居所。

　　所以蓝染说，朽木白哉太傻。蓝染说，他不会喜欢弱小的人，但是若是真的义无反顾的爱上了，那么就只有，让对方变得足够站在自己的身旁。

　　若是对方做不到呢？葉二这么问，但蓝染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葉二至今仍在想着蓝染的答案是什么。回想着往事，葉二却意外的，对上了朽木白哉的视线。朽木白哉缓步走来，蓝染对他报以惋惜的微笑，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朽木白哉，却叹息一般的，开了口。

　　“你无须哭的。”“哎？”葉二知道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但是葉二并没有了解其中的意思，看着朽木白哉转身离开，才突然发现，自己的面颊湿热……有液体滚落。

　　“蓝染……”疑惑着，葉二面向蓝染，蓝染苦笑，伸手拭去了他脸上的泪水，却无法制止流泪。

　　“我……不认识朽木绯真。”“我知道。”“成为死神也不曾和朽木白哉来往。”“我知道。”“那么为什么……”会哭？葉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

　　“在哭的人，不是你，说哭泣的原因，也不是因为绯真夫人的死亡或者朽木队长丧妻。”“什么？”“葉二……”

　　蓝染轻轻唤道，却又不说什么。葉二只能在一次，去看那绯真的遗像。有着温柔的笑容的女人，为什么，会因为她的死亡而哭泣呢……葉二想不明白，但是看着这位于朽木家的灵堂，就是克制不住眼泪的下落。

　　“葉二。”“是。”葉二应声，看着蓝染，但是蓝染微微撇着眉，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说：“你先回去吧，我想你有些累了。”

　　葉二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带着浓浓的疑惑，离开了这个满是悲伤的空间。

　　在踏出朽木家大门的那一瞬间，葉二感到空气异常的清新，一切的莫名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究竟……是怎么回事。”正想着是否和那些模糊的记忆有关，轿夫和轿子的声音吸引了葉二的注意力。在静灵庭内，死神是不能坐轿子进出的，但是有些人可以。那些身份特殊的贵族小姐们，不适合成为死神的贵族小姐依旧住在静灵庭，以待嫁小姐的身份。

　　轿子在大门外停下，葉二驻足观看，只看见一只纤细的手伸出了轿门，在一旁侍女的搀扶下，一头乌发的小姐，下了轿。

　　葉二没有看到脸，小姐的脸被轻纱遮挡。

　　那小姐的衣裙上，修满了星辰的图案，同时，葉二在意的还有那位小姐腰间的刀。

　　葉二能够确定，那是斩魄刀。不知不觉间，葉二抚上了自己腰间的刀，只是一把，普通的胁差而已，由蓝染赠与的。葉二没有斩魄刀，正因如此，才说是破例成为死神，甚至成为副队长。

　　葉二知道最初几年私底下的人们都在说着，他是靠关系才成为死神，因为讨好蓝染才当上副队长的。养在深闺的无用的少爷，怎么可能拥有副队长的实力。

　　何况没有斩魄刀的死神？实在是笑话。

　　但是，目睹……哪怕是听闻过葉二的战斗的人，没有一个不沉默不语。没有斩魄刀，依旧，胜过任何人，一百二十年被疯狂的执念的强迫着的修行，可不会因为记忆的问题而消失。一切，都是为了杀人，每一刀每一个不需要咛唱的鬼道，都凛冽快速的让人措手不及。

　　有人曾经挑战过葉二副队长的位置，但是都是濒临死亡的结束。因为葉二与人的战斗绝不会手下留情，只要对象是人，就非要到杀死对方的程度不可，每一次，都是靠蓝染才控制住局面。

　　能够阻止葉二的，只有蓝染了。静灵庭中，人们这么说着。

　　五番队中，有两个特别的人。最温柔可亲的蓝染惣右介队长，最奇怪特殊的没有斩魄刀的死神，葉二副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