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贰肆】只道当时已惘然 ...
-
陈锦时坐在房顶上,皓月当空,将四下笼罩在一片寂静里。稍有晚风一瞬纵逝,便将思绪也沉淀了下去。
和安堂的大夫并没告知自己多少讯息,只不过听来最深刻的一句,简洁下来也不过二字。
“癔症。”
然那个白胡子的乞讨老爷爷告诉的事情却更让自己久久不能返过神来。
他说,弥生是个再生之人。
“何为再生之人?”自己只是一番不解地询问。
听罢,才觉身上寒毛竖立。
所谓再生之人,不过是拥有前世的记忆,而弥生是前朝的王爷投胎来的,故而受惊成了怕生的样子。
记得当时乞讨老人说起这番话时,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人群。
“为何确定?”
“不瞒你说,老叟今年七十有八,当时圆明园巨变,我也不过是一个死里逃生的兵卒,我当时也在场。”
锦时不可置信的打量着他,只听得他继续道:“我方才问他,他也可是这么说的,也能一眼便知晓我是园长文丰的部下。之所以我没有走太远,是因为敬重王爷,如今看得他过得很好,也就知足了。”
锦时一头雾水。要知道,这些弥生可从来不与自己说起过,便也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你作何?无事坐这么高坐什么?”
锦时转过头去,竟磊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侧。也许是方才自己想事想入了神,才忽略了他的到来,忙不迭笑说道:“看月亮啊,今晚上的月亮多好看。”
“嗯,好看。”竟磊也学着他的模样坐下来,笑得一脸随和。
“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锦时扭过头问。
“直觉。”
锦时竟无言,还真是急死人的性子,隐隐的,却又觉得满足。
尚来自己在梨园便没有朋友,能轻而易举找到自己的,姑且也只有他,竟磊了。
“你为何不怕我?”竟磊突然出声问到。
“为何要怕呢,父亲常说,有时人心反而比鬼神更为莫测。”
石竟磊点点头,望着那轮明月,思绪开始沉吟下去。
已经很久都没有认真干过一件事,回顾这些年来的日子,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晦暗与隐约。
这么多年来,自己的记忆一直都是零零碎碎,且不完整的。
“竟磊?”沉浸片刻,锦时终是有些恍惚的叫了声。
“嗯?”
“可否以后都这样陪着我,不是弥生,而是竟磊?”
“我答应你。”竟磊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就像平常他摸着弥生的头一样,一脸宠溺。
锦时突然笑不出来,只是一脸认真地道:“竟磊,反正不管你是得了癔症,还是再生人,我只知道你是我认识的竟磊,便足够了。”
“够了吗?不够。”竟磊挑着眉凑合道。
“嗯?”
竟磊摇了摇头,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又生生咽下去了。
“我意思是说,管他前生未来,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活好现在。”
锦时撑着脑袋,笑得一脸开怀。
虽然这些谜题自己终究不能解答,但心里却释然了几分,沉重的思绪也如清风般消散。
两人看着头顶的那弯明月,默然的笑了。
竟磊说得没错,管它前生未来,我们需要活好的,只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