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止于1938》林喻白

23、【贰叁】青春莫负催白发

　　人生最好的时节，最不过瑟瑟流年。
　　常言道:青春莫负催白发，人间霜雪已千年。
　　锦时站在梨园的戏台上，想象着身下万千双眼注视着自己的喜悦。
　　可是，吟风万里，唯独只听到鸟儿掠过树梢的清啼，在晴空万里中，又恢复悄寂。
　　整整来此一年，除了每日练嗓还能跟他们一起学习外，平时自己就像一株水中飘摇的浮萍，落意不定。
　　明明那个人答应过自己，只要弥生能够恢复正常人一半的状态也好。
　　这几日不在，弥生却俨然是竟磊的模样跟自己相处着，这会儿竟不知何处去了。
　　“竟磊？”
　　锦时大喊一声，然四下便无人响应。
　　蓦地一怔，一股脑门的直接从两米高的戏台上跃了下来。却硬生生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你做什么，想摔死吗你？”石竟磊将他放下来，目光鄙夷的看着他。明明是个单瘦的少年，抱在手里也不轻啊原来。
　　锦时一喜，自是顾不得什么，只是放下心里的石头一般，如释重负道:“原来你没走开啊，还以为……”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石竟磊甩掉手上的半根狗尾巴草，环着手转过头去不看他。
　　“那你刚才去哪了。”
　　“刚才？刚才我不就在这儿么？”石竟磊唏嘘一声，挠了挠脑袋，一脸疑惑:“不过有一瞬间我好像恢复到了弥生的意识。”
　　陈靖宇一惊，拉住他的袖子道:“你知道弥生？”
　　“不知道。”石竟磊困惑的摇了摇头，刚才身体里意识的冲撞，很显然让他头疼了几分。
　　“那你现在有何感觉？”
　　“总感觉有某种声音一直在呼唤我，但每次一醒来，却又听不到了。”
　　“我知道了。”锦时突然惊呼一声，石竟磊蓦地一愣，手就被他拉住了。
　　“要带我去哪？”
　　“我带你去看大夫。”
　　闹意叠加，人潮翻涌。
　　锦时勾着他的一根小手指穿行在街市上时，四周吆喝声还如往日般窸窣而喧哗。
　　一如既往地模样，还是父亲曾几何时带自己出游过一次。
　　如今也已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虽是民国，一切改旧。唯独记忆里的这些吆喝还是旧时的模样，不曾掺杂岁月的粉尘。
　　陈锦时拉拽着竟磊的手，穿行在嘈杂的人群中，时不时问着药堂的方向。
　　“你是说和安堂吗？喏，从这儿直走就是。”
　　锦时谢过年迈的老汉，冲和安堂的方向走去。看着面前药堂的牌匾，却是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他一转身，却见得面前的人儿一言不发的站在自己身后，眼里少了那几分澄清。
　　“弥生？”锦时不可置否的叫了叫，后者只是一脸安静地看着自己，并无多大反应。
　　“也罢，等下你就待在外边，我去问问，可不许乱跑。”
　　弥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锦时微笑一声，摸了摸弥生的脑袋，转身自己进了门去。
　　“哟，小少爷，买药还是看病？”坐堂掌柜的一脸慈祥，很是好心。
　　“大夫，我想问问，有什么东西会让人产生两种性格？比如说此刻是这种性格的，而后又是另外一种，两者交杂，类似于两人，可自己却浑然不知。”
　　“两种性格？”掌柜的放下手上翻阅一半的书籍，举着两根指头反问，甚是不解。
　　锦时皱了皱眉，一时竟不知作何解答。
　　掌柜的也知趣儿，不着急询问，只是紧锁着眉头道:“小少爷可不知，我当大夫半大辈子，都未曾见过。只不过……”
　　锦时从药堂走出来，感觉此刻头顶的阳光无比的刺眼。
　　他眯了眯眼，转过头去。倒是弥生真的一脸乖巧的坐在药堂门口的石阶上，单手撑着小脑袋。好奇的是，他的身侧竟还弯着腰站立着一个乞讨老头儿，两人笑着打趣儿。
　　“弥生。”锦时笑着走近，礼貌性的也冲乞讨老头儿微笑一下。
　　“走，咱们回家。”拉过他的手起来，倒是自己的衣摆被乞讨老头儿拉住了。
　　“有什么事么？”
　　“小少爷不知么。”老头儿意味深长一般，唏嘘一声道:“他啊，是个再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