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贰贰】梦上琉璃吹寒烟 ...
-
“锦儿,要记住,你从来都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知道爹爹为何不允许你唱戏么?因为我希望你是真正自由的。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但我以后希望你永远都是。”
陈锦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父亲的话如同一根针,挑刺着心尖,隐隐作痛。
何谓真正的自由?
对我而言,不过是把自己活成了别人的样子。
即便如此,也心甘情愿。
这是锦时一生万万不曾想明白的。
手上还握着那块凤栖玉,此刻在幽幽的烛光里泛着暖意的色泽。
父亲的话教予了自己一生,也羁绊了自己一生。
人生何等珍贵,不过快乐足矣。
锦时转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帘后的石竟磊。后者仿佛伫立已久,见自己醒来,也不惊奇,只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又做梦了吧。”
锦时点点头,意外的看着他。
“别问我为何知道,好歹你来梨园也一年了罢。”
“一年了么?”时间真快。
陈锦时愣着出神,良久才回过神道:“为何你出现在这里?”
“好歹也是老大的儿子,自由出入还是可以的吧。”
陈锦时点点头,此刻已是晌午,梨园竟也安静地出奇。昨日就听得老大要带些孩子去给村下人唱戏,说是练胆子,唯独没有带自己。
也罢,此刻孤单的也不仅仅是自己,还有竟磊不是么?
“你为什么也会有玉佩。”
父亲说,自己找到了另一半,便能自由。所以,这样就算卸下了阿哥的伪装么?锦时不得而知。
“还记得在山野的那天么?”陈锦时不解地盯着他。
自己当然记得,何曾忘过?
山风瞬袭,吹乱了面前灰衣少年的头发,陈锦时一脸愤懑的看着他,狠狠地吼道:
“那可是我爹。”
“那也是我……”面前少年愣了愣,那句未能说完的话最后凝固成了一个字,他不曾道出口的,也是万般念中的一个字。
“爹!”
陈锦时蓦地一怔,一时间竟有些无言。自己的身世就像是自己与父亲两人之间的秘密,虽然从小便知道,但隐隐的,不知是快乐还是欣喜,或者更多的是感激。
打小,自己待在父亲身边,虽然被不允许唱戏,即便是偶然听到一声也不行。可是,自己却也被他关心着长大,比不了锦衣华服,倒也粗茶淡饭过得自在。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或许早已饿死荒野,何来现在的自己。
锦时不敢想象。
“竟磊……”锦时愣愣地眨了眨眼,道:“为何你那般确定自己就是父亲的儿子呢?”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石竟磊兀自一笑,伸出食指摇了摇。
“你难道心甘情愿让我争夺你的父亲?”
“哪会有人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父亲止步让出。不过我倒还得感谢他,如果当时司令怪责下来,替我死的人也就是你了。”锦时点头。
他知道,父亲断然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的,毕竟在那场未唱完的戏上,是他让竟磊救了自己。
自己于竟磊,同样是他的孩子,他此生最挚爱的两个人。
不是么?
陈锦时晃自抬过头来,此刻窗外阳光无端耀眼,清风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