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实记》韩录旗

12、急中生智巧脱身 又走了一段

　　又走了一段路程，唐僧师徒来到了金山。金山上住着一窝土匪，专以劫路、讹人为生，土匪头子叫独角犀大王。
　　上山走了二里路，往南有个叉口，唐僧让悟空去化斋。悟空叮嘱沙僧道：“贤弟，万不可前行，好生保护师父稳坐在这儿，等我化斋回来，再往西去。”沙僧答应了。行者又向三藏说：“师父，这山里凶多吉少，切莫随便前行，老孙去化斋了。”唐僧道：“不必多言，你要快去快来，我们在这里等你。”行者转身欲行，却又回来说：“师父，我知道你坐不住，给你一个安身的办法。”随即用铁棒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让唐僧坐在中间，八戒、沙僧坐在左右，把马和行李都放在身边，对唐僧合掌道：“老孙画的这圈，强似那铜墙铁壁，任凭豺狼虎豹，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如果你们出了圈儿，定会遭毒手。”三藏点了点头，师徒都端然坐下。
　　唐僧坐等多时，不见悟空回来，说：“这猴子到哪里化斋去了”八戒笑道：“他说去化斋了，不知到哪儿去玩了，却让我们在此坐牢！”三藏道：“怎么说这是坐牢？”八戒说：“师父，你原来不知，古人划地为牢。他用铁棒划个圈儿，说是强似铁壁铜墙，假如有虎狼妖兽来时，如何能挡得住？”三藏道：“悟能，你说应该怎么办？”八戒说：“此处不遮风，又不避寒，若依老猪，应该顺着路往西慢行。师兄化了斋，自然会赶来。如有斋，吃了再走。现在在寒风里坐了这么长时间，脚冷的厉害！”唐僧就信了呆子的话，三人出了圈子，向西走去。猴子不停地吹嘘，唐僧并不完全相信，只是碍于面子罢了。如果相信这个圈坚如铜墙铁壁，绝对不会轻易迈出。不一会儿，他们走到一个楼台前，只见门户华丽，大门半开半掩。三人等了半天，也没见动静。八戒说：“他们想必在屋里烤火，你们坐着，我进去看看。”唐僧叮嘱道：“小心些，莫冲撞人家。”八戒说：“我晓得。”就把钉耙掖在腰中，整整衣襟，装作斯文相，进去寻了一圈，也没见个人影。他上了楼，见幔帐放着，好像有人在里面睡觉，撩起一看，却是一堆骸骨。他又扭头，见金光闪耀，桌子上乱放着二件棉背心。他就拿下楼来，说：“师父，里面没有人影，只有一堆骸骨。我见桌上有二件棉背心，就拿了来，穿上挡挡寒风。”唐僧说：“这是盗窃之罪，不能要，出家人怎能贪小便宜”呆子不顾唐僧斥骂，说：“我就穿一会儿，待师兄回来，走时再还他。”沙僧说：“我也穿一件。”二人就脱了外衣，刚穿上棉背心，一群人就围了过来。
　　独角犀大王说：“你们是哪儿来的和尚，青天白日敢偷我的衣服把小偷抓起来！”土匪们七手八脚把他们捆了起来，扔进了楼后面的山洞。
　　悟空化斋回来，一看没了人，就往西追赶。赶到楼台前，发现白马拴在山洞外面，就知道师父和师弟遇到麻烦了。
　　他提着棒，来到洞前，高喊：“里面的人听着，把我师父、师弟放出来，我饶你们性命！”
　　听到喊声，独角犀大王领着一群土匪冲了出来，与猴子打斗在一起。虽然武艺高强，但毕竟寡不敌众，不一会儿，猴子就有点招架不住了，铁棒被土匪夺去。没有了武器，不能吃眼前亏，猴子转头就跑，逃出了金山之外。
　　回到曾经借宿的村上，他拿出金银，招募人才，搭救师父。不出几日，一些民间高手就汇集到了一起。
　　猴子说：“你们埋伏在山洞外不远处，我拿着木棍去跟独角犀大王打斗，打上几个回合，我就诈败而逃，待我逃到块巨石那儿，躲到石后，你们就一起向他发箭。”众武士说：“好！”
　　猴子提着木棒来到洞前，高喊：“你这个土匪头子，一群人打一个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出来跟老孙单打独斗！”
　　独角犀大王领着一群土匪出来，说：“你们观战，看我怎么收拾他！”他一看悟空提着个木棍，兴奋地说：“今天你死定了！”
　　猴子舞棒打来，独角犀左挡右闪。几个回合下来，独角犀一刀把猴子的木棒砍成二截，猴子扔下断棒撒腿就跑。独角犀一看这是一个斩草除根的良机，奋起直追。正跑着，猴子一闪身躲在了巨石后面，独角犀猛然觉得有诈，急忙停下脚步，可是已经晚了，武士们万箭齐发，独角犀身中数箭倒地身亡。
　　然后，武士们假装将猴子绑起来，押着向山洞走去，众匪一看猴子被绑着回来了，还站在那里看热闹，谁知刚走到跟前，武士们举起武器劈头盖脑向众匪打来，众匪仓促应对，没多久便被全部消灭干净。然后，武士们把尸体抬进楼内。
　　猴子进洞救出了唐僧和师弟。唐僧问：“独角犀大王弄哪里去了？”悟空说：“它是老君的一头青牛，趁看牛童子睡着的时候，偷跑到人间为妖，被老君收走了！”
　　冰融雪化，春风拂荡，师徒四人来到了西梁女国。
　　这里的民族有个风俗，男女不混住。东边一个东梁男国，西边一个西梁女国。只是每年春天三月初九到十九，丈夫到妻子家住上十多天，然后再回到男国。妻子生了孩子，是女孩，母亲留下，是男孩，过了百天，送到男国由父亲抚养，祖祖代代就是这样沿袭下来。唐僧师徒去印度取经，走的方向是从东北往西南，所以，没有路过东梁男国，而只路过西梁女国。男国与女国之间有条河，叫子母河，也就是男孩百天后，渡过这条河送往男国。女国城外有个迎阳驿，就是每年三月初九从这里迎接丈夫来女国短暂居住。迎阳驿门外有个照胎泉，三月十九送丈夫回男国时，妻子都要在照胎泉边照照，如果河中有双影，就说明怀上孩子了。
　　子母河水质很差，细菌超标，喝了会闹肚子。当地人都知道，决不会喝。外地人如果喝了，女儿国的女人们就会笑话他们怀孕了。喝了子母河里的水肚子疼，喝酒吃药效果都不太好，只有喝解阳山落胎泉的水，拉出稀屎来，肚疼马上就会好。这里插个小曲，湖北省阳新县林岩村华佗庙旁边有个百医泉，泉水细菌严重超标，可是很多疑难杂症病人喝了这里的水，竟然痊愈了。百医泉从清朝就闻名遐迩，这么多年来不知医好了多少疑难杂症。究竟是什么原因？可能是以毒攻毒吧！道理很简单，一物降一物。甲细菌降乙细菌，因染乙细菌得的病，喝进甲细菌病就好了，因染丙细菌、丁细菌得的病就没有任何效果！
　　师徒走到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对岸柳阴下撑出一条小船，转眼间靠了岸，撑船的娇声说：“请上船。”悟空笑着问：“怎么让艄婆撑船”妇人微笑不语，搭上跳板，让四人和马上了船，摇到对岸。唐僧取过几文钱，妇人接了，笑嘻嘻走了。唐僧见河水清澈，让八戒舀一钵水，喝了几口，剩下的八戒一饮而尽。四人走不多时，唐僧、八戒直叫“肚子疼!”就觉肚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渐渐大起来。悟空见路边有个村舍，树梢上挑个草帚儿，说：“前面有个酒店，去讨些热汤吃，再打听药铺。”唐僧打马到村舍门前，下了马，只见门前坐个老婆婆。悟空施礼，说：“婆婆，我师父、师弟吃了河水，肚子疼。”婆婆问：“是不是东边那条河”悟空说：“是。”老婆婆说：“好玩，好玩。”
　　四人进屋坐下，悟空扯住婆婆让她烧汤。婆婆才忽悠他们说：“这里是西梁女国，只有女人没有男人。那条河叫子母河，喝了那水会怀孕。你们怀胎有喜，不久要生孩子，热汤怎能治”唐僧大惊失色，问：“这里可有卖打胎药的”婆婆说：“这里正南有座解阳山，山上有个破儿洞，洞前有一眼落胎泉，须得吃那泉水，方能化得了胎，肚子就不疼了。但现在不行了，来了个道人，叫如意真仙，盖了座聚仙庵，把泉圈在庵里，想取水就得备上花红表里，猪羊供品。你们哪有钱办礼就等着生了吧。”悟空问：“有多远”婆婆说：“三十里。”悟空吩咐沙僧：“好好守着师父，等我取水去。”婆婆明显是胡说的，哪有怀孕就肚疼的？再说也不可能怀几日就生吧？只是喝了落胎泉的水，能治好肚疼罢了。
　　眨眼间悟空就来到解阳山聚仙庵，见门前坐一个老道，就上前施礼，说明来意。道人说：“我是真仙的大徒弟，你等一下，我去通报。”道士通报进去，不一会儿真仙怒冲冲走出门，手持一把如意钩，骂道：“没有供品，谁也不能取水！”悟空问：“这泉本来是百姓共有的，你凭什么一人霸占？老孙非要整治一下你这缺德的家伙不可！”于是二人打斗起来，一来二去，不小心把瓦钵打碎了，没法取水，悟空只得垂头丧气回来。
　　唐僧问：“打来水了”悟空说出打水的经过，叫沙僧：“我去与他交战，调虎离山，你去打水。”沙僧提上桶，随悟空来到聚仙庵。悟空上门挑战，真仙出来迎敌，双方杀成一团，沙僧趁机打了一桶水，说：“师兄，事成了。”真仙不知天高地厚，大骂着追出来，使钩就钩。悟空闪过，一把抓住钩子，夺过来，折成两段，再一折，成了四截，然后说：“井是大家的，以后你再敢不让别人取水，我就用铁棒打碎你的狗头！”
　　八戒正倚在门框上哼，见悟空、沙僧回来，忙问：“哥哥，有水吗”沙僧说：“水来了。”唐僧说：“有劳你们了。”二人喝了水，片刻工夫，腹中绞疼，咕噜噜直响。八戒憋不住，大小便齐流，唐僧也要解大便。悟空怕二人冒了风，让婆婆拿来两个马桶，二人方便了，肚中不再疼，肿块也消下去。婆婆熬了粥让二人补虚，八戒要洗澡，沙僧取笑说：“坐月子洗澡要生病。”八戒说：“只是小产，不怕，浑身脏臭，先洗洗。”婆婆烧水让二人洗了，摆出饭来，四人吃了个肚饱。
　　第二天，唐僧师徒离开村舍，取路西行。走了三四里，已看到女儿国的城池，说着话来到了东关街口，见街上来来往往，做买做卖的都是女人。四人又行不远，路旁有一女官说：“远来的客人，不可进城，请到馆驿登记，待下官奏明国王，验关放行。”三藏下了马，见那衙门匾额上写着“迎阳驿”三字，唐僧与女官见了礼，来到正厅坐下，吃罢茶，取出关文来。女官看了，知唐僧是天朝钦差，倍加恭敬，又见关文上只写有唐僧一人法号，请教了悟空三人姓名，便上朝启奏。
　　国王听驿丞说东土大唐来了取经的和尚，又打听得那和尚生得方面大耳，仪表堂堂，不由大喜，对大臣们说：“寡人夜间梦见金屏生彩，玉镜放光，原来应在这和尚身上。今日唐王御弟光临，定是天赐寡人的。寡人愿招他为王，我为王后,与他阴阳配合，生子生孙，永传帝业。”驿丞又说：“那唐御弟虽生得好，他的徒弟却凶恶 。”国王说：“我们只留下御弟，换了关文，打发他徒弟上路。”女王就传旨，命当驾太师为媒，驿丞主婚，先去求亲，再摆驾出城迎接。
　　三藏师徒正在大厅上吃斋，外面有人传报：“本官引太师来了。”八戒说：“想是请我们吃酒席。”悟空说：“只怕是来说亲。”三藏说：“她若强逼成亲，怎么办”悟空说：“ 师父只管答应她，老孙自有办法。”正说着，驿丞引太师进来，对长老下拜，说：“御弟爷爷，万千之喜。”三藏说：“出家人有什么喜事”太师说：“下官奉国王旨意，前来求亲。”唐僧故意装糊涂，问：“贫僧无儿无女，只有三个徒弟，不知大人求的是哪个的亲事 ”驿丞说：“我王愿招御弟爷爷南面称王，我王为后，特命太师为媒，下官主婚，前来求亲。”三藏低下头来，默不作声。太师、驿丞一再催促，长老只是装聋作哑。八戒说：“我师父是久修得道的罗汉，怎能留此招亲快些让他西去，留我在此招亲，怎样”太师看了看八戒，没有理他。八戒又胡说八道，被悟空喝止，说：“依老孙说，师父就留下来，这么便宜的事还推辞什么”唐僧执意不肯，悟空就自作主张，应下亲事，说：“我们留下师父，与你主为夫。快换关文，打发我们西去。待取经回来，好到此拜爹娘，讨盘缠，回大唐。”太师道了谢，八戒说：“别忘了。快让你主摆酒席，请我们吃喜酒。”
　　太师走后，唐僧大骂猴头害了他。悟空说：“到了这一步，不得不如此。你不应婚事，她不给换关文，我们就走不了。你知道我的手重，棒一晃，还不把她们打成肉饼她们又不是妖魔，你又慈悲为怀，也只好权且应了。等她换了关文，你就说师徒一场，要送我们，待出了城，我们逃走，她们又能怎样？这就叫假亲脱网之计，岂不两全其美”唐僧如梦方醒，便答应下来。
　　太师回朝奏知女王，说明求亲经过，又说二徒弟要吃喜酒，女王就命光禄寺烹宴，大排銮驾，出城迎接夫君。太师说：“陛下，他们答应的如此干脆，我怕其中有诈！”女王说：“你考虑全面些，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太师说：“倒换关文后，唐僧如果逃走，就会空喜一场。”女王说：“如果派兵抓回，岂不成了笑话？”太师说：“如果他逃，就让解将军装扮成强盗，把他抢进‘毒敌山琵琶洞’内，待他徒弟取经走了，我们再假装攻打琵琶洞，救出他！有了救命之恩，他会好好跟你过一辈子的！”女王说：“好主意，妙！”
　　女王到了迎阳驿，见唐僧果然仪表非凡，更是喜不胜收，凑上去，挽住唐僧，娇滴滴袅娜娜，口中莺啼燕啭，与唐僧同登龙辇。八戒见了，忍不住垂涎三尺，骨软筋酥。众文武一个个眉开眼笑，簇拥着龙辇，返回城中。悟空牵马，沙僧挑着行李，跟在后面，呆子抢先跑进宫，大叫大嚷要吃喜酒，把众官吓得不知所措，慌忙报知女王。唐僧就说八戒贪吃，只有先喂饱他，方可无事。于是，女王就命令马上开宴。
　　太师上前启奏：“今天就是良辰吉日，我主可与御弟爷爷成亲。明天请御弟爷爷登基，改元称帝。”女王大喜，携着唐僧入席，悟空等也是每人一席，文武百官依品级分坐两边。八戒不分好坏菜，拼命大吃，说：“吃饱了好各奔前程，别只顾贪杯，耽误了上路。”女王说：“喜酒必须让八戒多喝点，给他换大杯！”
　　宴毕，唐僧让女王倒换关文，打发徒弟西去。女王看了关文，说：“上面怎么没有高徒的姓名”唐僧说：“三个顽徒都不是我唐朝人，是我一路上收的。”就说了悟空三人的姓名、来历，是奉观音的法旨，保他去西天取经的。女王就命人磨墨，亲手写上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三人姓名，用了玉玺，签上名。悟空接了，让沙僧收好。女王取一盘金银，给三人当盘缠，又取十疋锦缎，给三人做衣裳，悟空婉言谢绝了，只要三升米，让八戒收了。唐僧说：“请陛下准我出城，送他三人一送，再嘱咐他们几句话，好生西去。”女王就传旨大摆銮驾，与唐僧并肩坐上龙辇，率百官送到西关外。悟空三人大叫：“女王不必远送了。”唐僧就下了龙辇，说：“陛下请回，贫僧取经去了。”女王下了辇来扯唐僧，八戒发起酒疯来，把女王吓得跌入辇中。沙僧忙把唐僧抢出人丛，扶上马背，朝马屁股上猛打一鞭，白马快速向西奔去。
　　正在这时，一个女子骑着一匹枣红马飞赶过去，当追上唐僧白马一瞬间，一把将唐僧拉入怀中，向西北方向飞驰而去。这女子正是太师安排的解将军。
　　悟空一看，忙喊：“兄弟们，快跟随我去追赶师父!”
　　大圣三人追那女子，追到一座高山，见一座石壁如同屏风。三人转过石屏，见有两扇石门，门楣上刻着“毒敌山琵琶洞”六字。八戒举耙就要打门，悟空忙拦下，说：“且慢。等机会再动手！”
　　那女子将唐僧抢进洞，唐僧问：“你是什么人？”女子答：“我是山大王，今天抢你来，让你当大王，我做压寨夫人。”唐僧说：“你还是自己做大王吧，我要去西天取经！”女子一拍手，两个丫鬟端来两盘包子，女子说：“我知道你方才宴席上没吃下东西，专备了两种包子。这盘是豆沙馅的，这盘是人肉馅的，随便你吃。”唐僧说：“贫僧生来吃素。”女怪就拿了个素包子，掰开了，递给唐僧。唐僧拿起个荤包子，直接递过去。女怪说：“我给你破开，你怎么不给我破开”唐僧说：“贫僧不敢破荤。”
　　悟空猜想肯定是女王玩的计谋，于是用银子雇来一个女人，站在洞外叫：“国王有请，请速见驾！”解将军迅速出来，问：“什么事？”女人说：“国王有要事相商！”解将军赶忙去备马，不料被悟空、八戒围住，一阵乱打，死于棒下。他们冲入洞中，悟空说：“打死你们这些妖怪！”那些丫鬟纷纷跪下：“我们不是妖怪，我们是西梁女国的人。”唐僧说：“悟空，且莫杀生！她们都是些可怜之人，且饶恕她们吧！”
　　徒弟们把师父救出山洞，唐僧问：“那个女大王去哪儿了？”悟空答：“老孙请来昴日星官，昴日星官现了本相，是只六七尺高的双冠子大公鸡。公鸡对着妖精叫一声，女怪就现了原形，是只琵琶大小的蝎子。公鸡再叫一声，那怪死在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