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实记》韩录旗

11、惩恶扬善张正义 唐僧师徒走

　　唐僧师徒走了半个多月，来到一座高山前。这山中住着一群小强盗，全是些好吃懒作、游手好闲、恃强凌弱、偷鸡摸狗的恶少年。他们聚在一起，打家劫舍，烧杀抢掠，寻衅滋事，无恶不作，附近百姓对之深恶痛绝。
　　唐僧师徒在山上走着走着，忽听有人叫：“师父救人呀!”唐僧抬头看，原来是个赤条条的小孩吊在树上。唐僧问：“你是谁家小孩儿，怎么被吊在这里”那小儿说：“师父，山西边有个枯松涧，涧边有个红家庄。我祖父叫红百万，到我父亲手里，家私渐败，叫红十万。三天前，来了一伙强盗，明火执仗打上门来，杀了我父亲，抢走了金银财宝，又要抢我母亲当压寨夫人。我舍不得母亲，跟在后面哭啼。强盗要杀我，我母亲求情，强盗就把我吊在这里，已吊了三天三夜。望师父救我一命，定当重谢。”唐僧信以为真，就让八戒去放人。呆子用戒刀挑断绳子，放下那小儿。小儿磕头谢恩，唐僧说：“孩儿，你上马，我带着你。”小儿说：“我手脚麻了，坐不住马。”唐僧让悟空驮，无奈，悟空只有从命。走了好长一段路，都累了，坐下来休息，正当大家闭眼养神的时候，那小儿把行李给偷走了。
　　没有了行李和通关文牒，还怎么取经？八戒保护师父，悟空和沙僧急忙追赶。悟空马上就要追上那个小儿时，山岗上突然出现几个野孩子接应。其中一个小儿用火铳对准悟空就打，正好打到头上，前面的头发都烧没了，悟空顿时晕死过去。
　　沙僧急忙用凉水往悟空头上浇，让八戒按住腿，不停摆布。八戒搓热双手，捂住悟空七窍，使个按摩禅法，不一会儿悟空还过气来，休息了片刻，悟空吩咐八戒保护好师父，他和沙僧去寻找行李。
　　他们找到了小强盗居住的山洞，名叫火云洞。悟空让沙僧躲在山洞前面不远的丛林中叫骂，自己藏在山洞后面的山坡上。
　　小儿们听到叫骂，纷纷拿着火铳出来，朝沙僧的方向发射。悟空跳下山坡，从后面把小强盗用铁棒打死，扔下了山崖，找回了行李。
　　他们拿着行李，回去找唐僧和八戒。悟空害怕唐僧责怪他杀生，说：“师父如果问，一切听我解释。”沙僧说：“猴哥，我听你的。”
　　唐僧看到行李找回来了，非常高兴，问是怎么找到的。
　　悟空说：“这是一群小妖怪，带头的叫红孩儿，是牛魔王的儿子，罗刹女所生，曾在火焰山修炼三百年，炼成三昧真火，号称圣婴大王。五百年前老孙曾和牛魔王等结为七兄弟，牛魔王是老大，我最小，论起来我是他七叔哩!我变成牛魔王去跟他要行李，他认出我是假的。不得已，老孙到东洋大海借龙兵，泼熄妖火，谁知这三昧真火见水烧得更旺。我只有去南海请菩萨。菩萨拿了一个瓶，里面装了一海之水，又让惠岸上天，找他父亲李天王借三十六把天罡刀一用。菩萨拿了瓶，在海中抛了一片莲花瓣，让我站上，转眼间漂过了南洋大海。菩萨纵祥光赶上来，木叉也从天上借来了天罡刀。我们来到火云洞前，菩萨拘来山神、土地，让他们把三百里内的生灵迁走。不多时，众神来报，说是事已办妥。菩萨倾出瓶中水，转眼间变成汪洋大海。菩萨又把天罡刀化成七宝莲台，坐了上去，让我伸出手，在我手心里写了一个‘迷’字，把红孩儿引来。我来到洞口，一棒把门打破，红孩儿气不过，挺枪出战。我伸出写着‘迷’字的手，扭头就走，红孩儿就赶上来。眼看来到假南海，我就闪到菩萨身后，红孩儿挺枪就刺菩萨，菩萨跳在空中。红孩子冷笑一声，说：‘什么脓包菩萨，一枪就刺得没了影踪。待我坐上莲台玩玩。’红孩儿上了莲台，学着菩萨的样子，盘膝坐下。菩萨在空中用杨柳枝儿一指，喝声：‘退!’霎时间莲台就变成天罡刀，把红孩儿屁股、大腿刺穿，血流如注。红孩儿忍住疼，伸手拔刀，木叉用降魔杵敲那刀，刀都变成倒钩，不能退出。红孩儿慌了，向菩萨哀求饶命，情愿皈依佛门。 ”
　　“菩萨再用杨柳枝一指，刀尽退去。红孩儿一看，皮肉完好无损，连个疤痕也没有，就又反悔，骂：‘泼菩萨使的什么障眼法!’拾起枪就刺我，我正要一棒打死他，菩萨抛出个金箍儿，见风化为五个，往那怪脖颈上套了一个，四肢上各套一个，红孩儿合掌当胸，再不能逞凶。菩萨说：‘当初如来给我金、紧、禁三个箍儿，紧箍儿收服你，禁箍儿收服黑风怪，金箍儿收服红孩儿，让他跟我当个善财童子。’菩萨为收服红孩儿的野心，转回时让他一步一拜，直拜到普陀山。红孩儿就拜了五十三拜，这就是童子拜观音，五十三参，参参见佛的来历。 ”
　　唐僧得知菩萨施展无边法力，才降了红孩儿，慌忙望南拜谢。
　　师徒四人一路西行，来到车迟国边，投宿到智渊寺。方丈听说师徒四人要到天竺取经，连忙说：“你们不要再往西走了，西边是车迟国，现在他们天天抓和尚。”唐僧问：“为什么抓和尚？”方丈答：“二十年前，车迟国天降大旱，颗粒无收。和尚求雨滴水皆无，后来，来了三个道士帮国王求雨，却求得甘霖，拯救了万民，皇上就封三个道士为国师。大师父自称虎力大仙，二师父自称鹿力大仙，三师父自称羊力大仙，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移星换斗，法力无边。从此以后，车迟国就敬道灭僧，拆了寺院，毁了佛像，把和尚追了度牒，给道士做苦工。后来国师奏准皇上，凡是车迟国各州府县，见了和尚就抓，拿得一个和尚，有官的，升三级，无官的，赏白银五十两。捕拿和尚都拿疯了，别说和尚，就连秃子也不放过。这些年来，先后抓了两千多和尚，现在死得只剩下五百名。这些和尚沦为奴隶，饱受煎熬，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听到这些，唐僧有点拿不定主意，让悟空化装成道士，到车迟国一探虚实。
　　悟空遵命前往，正走着，忽听前面如同千军万马般的吆喝，纵目观看，只见有一座城池，城外一片空地上，许多和尚在拉车儿上坡，齐声喊着号子。他见那车上装的是砖瓦木料，和尚们都穿得破破烂烂。这时，城中走出两个年轻的道士来。和尚们见了，如同见到催命鬼，更加卖力地拉那车子。悟空迎面走去，向那道士施礼问：“请问二位道长，这城中哪条街好道我去化些斋吃。”道人说：“你是外地来的，不知这城中规矩。这里不仅百姓好道，就是满朝文武和万岁君王也好道敬贤。”
　　悟空说：“二位道长，鄙人想请二位给帮个忙。我有个叔父，自幼出家为僧，听说来到这一带云游，几年不见回去。想来他也当了苦力，不能回乡。我特来寻他，不知能不能见他一面。”道士说：“这事容易，你去查一查，查到令叔，我们看在同道的份上，放他去。”悟空谢了道士，来到沙滩上。众僧听说他来寻人，一个个挤挤扛扛，伸长脖子让他认。悟空看了看，对二道士说：“五百个和尚都与我有亲。你放不放”道士说：“放一个倒还好说，全放了谁来建房？朝廷也要怪罪。不放!”悟空连问三遍，道士仍说：“不放!”悟空大怒，取出棒来，三下五除二，把二个道士打死了。众和尚一看，吓得四处逃散。
　　悟空回去后，把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了唐僧，但没说自己杀道士，说二个道士被喝酒闹事的纨绔子弟给杀了。悟空说：“和尚全跑完了，他们不可能再抓咱们四个，抓四个人也建不成房。”
　　悟空睡不着，叫起沙僧，说：“不远处有一座三清观，白天我遇到众道士在拜三清，上了满桌供品，快跟我去吃。”八戒听到有好东西吃，也要跟着去。悟空就带上二人，到了三清观。八戒不论生熟，抓着就吃，悟空就打，说：“别小家子气，排排场场坐下来吃。”八戒说：“偷东西吃，还讲排场”悟空说：“我们坐到三清的位子上吃，怎么不排场”八戒推倒老君塑像，说：“老倌儿，你的位子让我坐坐。”他们把圣像都推翻，扔进粪坑中。悟空坐在元始天尊的位子上，沙僧坐在灵宝道君的位子上。三人坐定，这才吃喝。八戒囫囵吞枣、流星赶月般塞满了肚子，沙僧也吃了个饱，悟空只吃了些鲜果。不一会儿，三人吃完一桌供品。临走前，他们往花瓶，水盆，水缸里撒了尿，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第二天一早，唐僧起来，披好袈裟，带着三个徒弟进宫倒换关文。四人来到宫门前，黄门官报进去。国王说：“这和尚来寻死，巡捕官把他们拿下!”太师忙说：“陛下，东土大唐是中华大国，离此几万里，一路上那么多强盗野兽，他们能来到此，肯定能力非凡。大唐得罪不起，陛下还是验了关文放行吧。”国王就让四人上殿。悟空递上关文，国王正在看，黄门官奏报：“三位国师来了。”国王忙离了龙椅，躬身相迎。三位国师大摇大摆地上了殿，也不行礼，就坐在龙椅旁的绣墩上。国王问：“国师何事降临”虎力说：“有件事要奉告陛下。昨日有东土大唐来的和尚，打死我两个徒弟，放了五百和尚。夜间大闹三清观，捣毁圣像，偷吃供品，还往器皿中撒尿。不巧，今日在此遇见他们，正是冤家路窄。”国王就传令，要杀唐僧师徒。
　　悟空说：“陛下，国师的话不可信。自古道‘捉奸拿双，捉贼拿赃。’说我们打死道人，有什么证据我们初到此地，路都不识，怎能去闹三清观肯定是国师认错人了！”国王本来就昏聩，听了这番话，难辨真假，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可他又不想白白放师徒四人走，于是就出一个难题：“既然是大唐来的和尚，总该有点本事吧？你们敢和国师赌求雨吗求下雨来，放你们西去，求不下，把你们斩首。”悟空说：“小和尚也会求雨。”虎力站起身就要走，悟空叫住他，说：“我让你先求。不过，咱先说好，才能分清是谁求下的雨。”国王说：“有理。”虎力说：“我上了坛，以令牌为号，一响风生，二响云起，三响打雷，四响下雨，五响雨止。”悟空说：“让你先求。”
　　国王就上了五凤楼观看。虎力先上了法坛，坛上已布置好了求雨的旗帜、香烛、法器。虎力使用巫术，烧了符，念了咒，打响令牌，就有风吹来。悟空暗施气功，隔空移物，阻止云彩南下。虎力令牌四响后，仍没有下雨。八戒哈哈大笑，说：“这先生只能哄骗皇上，蒙蔽百姓，没一点儿真实本领!”悟空叫道：“先生请下来，该我们了。请师父上台求雨！”唐僧小声对悟空说：“我只会念经，怎会求雨”悟空低声说：“你就念经，我来呼风唤雨。”唐僧随悟空登上法坛，盘膝坐下，念起《多心经》。悟空取出铁棒，往上一指，对空发气，移动云彩。指了四次，下起雨来。”
　　国王就在关文上盖了宝印，要放唐僧师徒。三个国师跪拜说：“我们忠心保国二十年，被这和尚败坏了名声。陛下要留住他们，让我们再与他们赌胜负。”国王问：“赌什么”虎力说：“我与他赌坐禅。用一百张桌子，每五十张叠一高台，各驾云头上去打坐，看谁坐的时间长，谁就胜。”国王就传下旨来，不上半个时辰，就在金殿前用桌子叠起两座高台。
　　虎力大仙上了西边台上坐下。唐僧上台时，鹿力大仙使坏，往唐僧领子里扔了几个臭虫。唐僧刚坐了一会儿，就痒得难忍，来回摇头，用衣领擦痒。悟空见状，知道三个大仙做了手脚，就朝虎力大仙发气，隔空打牛，空手移物，一股强气场把他从高台上推下，摔个半死。
　　国王又要放行，鹿力说：“陛下，我师兄有头疼病根，天风一吹，旧病复发，不是和尚的本事。我要跟他比隔板猜物。”国王问：“怎么猜法”鹿力说：“在柜中放一件东西，猜中为胜。”国王就让准备柜子，由正宫娘娘亲手放入一件衣服，抬上金殿。变魔术是悟空的强项，别说一件衣服，就是个大活人，他也能变没有了。鹿力猜是衣服，悟空猜是帽子。国王说：“和尚猜错了，推出去砍了!”唐僧说：“别忙，先打开柜子看看。”国王命人打开柜子，果然是一顶帽子。
　　国王说：“明明进去的是衣服，打开却是帽子，真有鬼神保佑他。国师，放他走吧。”
　　虎力说：“陛下，既已跟他赌斗，怎半途而废贫道将终南山学的法术跟他赌到底。”国王问：“再赌什么”虎力说：“砍下头来，再安上，剖腹开膛，还能长好，滚油锅里洗澡。”
　　以前悟空在街头卖艺，这些全是他的拿手好戏，悟空说：“我先来！”悟空用刀割下自己的头，一手提着头，一手提着刀，转身一圈，然后又安上，完好如初。悟空把刀递给虎力时，偷偷往刀上吐了一点口水，破了巫术，虎力一割自己的头，血流如注，倒地身亡。悟空使了障眼法，变成一只虎。
　　鹿力说：“我师兄死就死了，怎会变成老虎定是那和尚使的障眼法。我要跟他比剖腹剜心。”悟空就让准备一盆水，用尖刀剖开肚皮，把心肝五脏在水里洗了，装回肚里，用手一摸，就长好了。悟空又偷偷往刀上吐了口水，破了巫术，鹿力刚剖开肚皮，内脏全流了出来，气绝身亡。悟空使了障眼法，把他变成一只鹿。
　　羊力说：“我师兄既死，怎么会是兽形我还要跟他比油锅洗澡。”国王就命人抬来大锅，倒满香油，架上柴烧。悟空脱衣服时，偷偷放了酸粉细末，油温升到二十度时，酸性物质分解，冒出大量气泡，跟油滚了一样。悟空跳进油锅，洗了个遍，就跳出来。穿衣服时，又偷偷往锅里放了碱面。羊力脱衣服时，偷偷放了酸粉细末，酸跟锅里的碱发生了中和反应，变成了盐。油温升到80度时，才开始冒泡。羊力一跳进油锅，挣扎了几下，就被炸得皮焦肉烂。悟空使了障眼法，把他变成一只羊。
　　国王泪如雨下，大哭三位国师。悟空高叫：“你怎么如此昏庸？现放着那道士的尸骸，一个是虎，一个是鹿，再一个是羚羊。他们是成精的野兽，前来害你，只因你气数未尽，不敢下手，过不几年，就害了你命，夺你江山。做为国王，你不听信大臣直言进谏，只听信妖言，国家不衰败才怪！快换了关文，送我们走!”国王这时才如梦方醒，见三具尸体果然如悟空所说，就信以为真。于是让大摆素筵，酬谢圣僧。唐僧说：“陛下不该敬道灭僧，要三教同尊，方保天下太平，江山永固。”国王就传旨，赦免和尚，重修拆掉和毁坏的寺院。五百和尚都赶来，拜谢圣僧救命之恩。
　　师徒四人一路西行，这天，天色晚了，仍不见人烟，四人只好再往前赶。又走一阵，来到一条大河旁，大水浩荡，一望无际，不知深浅。八戒拾块石子，扔进水里，只听咕嘟嘟一阵响，说：“深，深!”唐僧见不远处好像有个人，悟空上前一看，是一块石碑，上刻三个篆文大字：“通天河”，还有两行正楷小字：“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师徒正商议如何过河，忽听隐隐有鼓钹之声，八戒说：“哪里有人家做斋，我们去化些斋吃了，问哪儿有渡口，明天再过河。”
　　悟空引路，顺着声音找去，过了河滩，望见一座村庄，约有四五百家。四人进了庄，找到做斋的人家。唐僧下了马，让徒弟等候，来到门口，见门半开半掩，不敢擅入。不多时，屋里出来一个老人，颈挂佛珠，口念弥陀，前来关门。唐僧上前施礼，老人说：“和尚来晚了。早来些，我家斋僧，尽饱吃饭，再给白米三升，白布一段，铜钱十文。”唐僧说：“老施主，贫僧是东土大唐钦差往西天取经的，路过贵处，天色已晚，前来借宿，明早就走。”老人问：“东土大唐到此五万四千里，你一个人怎么能来”唐僧说：“我有三个徒弟，保护我来到此地。”老人说：“请把高徒叫来，屋里请。”
　　他们进了大厅，见一些和尚正在念经。几个仆人摆上斋，唐僧一卷《启斋经》还没念完，八戒已吃了一碗米饭。不一会儿，斋饭吃完，八戒吵只吃了半饱，还要吃，被悟空劝下。
　　唐僧谢了斋，问：“老施主贵姓”老人说：“我们庄都姓陈，所以叫陈家庄。”唐僧说：“是我的同宗。我俗姓也姓陈。请问，府上做的什么斋”老人说：“预修亡斋。”八戒笑得前仰后合，说：“公公真会扯谎，你怎知家里就要死人，做什么预修亡斋”
　　老人叹口气说：“说来话长啊，我叫叫陈澄，六十三岁，弟名陈清，五十八岁。我到五十岁上还没子女，就纳了一个妾。为求子女，修桥补路，建寺立塔，布施斋僧，都记着账，恰好用了三十斤黄金，才生了个女儿。三十斤为一秤，就给女儿取名一秤金，今年刚满八岁。”
　　他的弟弟陈清说：“我敬奉关帝爷，求下一子，取名陈关保，才七岁。九年前，我们这里发大水，百姓死伤无数。族长做了一个梦，说通天河里来了一个灵感大王，让百姓每年祭祀一次，就可以保一方平安！供品不仅要囫囵猪羊，还要一对童男童女。今年轮到我家祭祀，我们兄弟只有这两个孩子，又不敢不献，就先给孩子做个超生道场，所以就叫预修亡斋。”
　　唐僧忍不住陪着落泪，悟空却笑着说：“我看府上足有万贯家产，花上百十两银子，买一对童男童女，替下自己的儿女，不就行了”
　　陈澄说：“族里长老主持祭祀，村里各家的孩子他们都认识，不允许顶替！说如果心不诚就不灵了，通天河里的灵感大王就会发淫威，淹死更多的百姓！”
　　悟空说：“到祭祀的时候，我能说服族长，让我顶替你儿子。”
　　陈清连连给唐僧磕头，说：“老爷慈悲，我送白银一千两，给唐老爷当盘缠。”悟空说：“就不谢我”陈清说：“你被大王吃了，给你再多银两也没有用啊！”悟空说：“我死不了！” 陈清又添五百两银子，算是感谢悟空的。
　　陈澄却失声痛哭。悟空说：“老大，你舍不得你女儿，快去蒸些米饭，炒些好素菜，请那肥头师父吃，叫他替你女儿。”陈澄当然愿意了，赶快蒸米炒菜，让八戒吃个大饱。
　　不一会，祭祀的时间到了，庄上人敲锣打鼓，打着灯笼来到门外。陈清让抬出一张桌子，上放两个红漆盘，让两个孩子坐上，打开门，四个后生进来，抬上就走。一家人哭哭啼啼送到门外。庄上人就把猪羊与童男童女抬到灵感庙，放到供桌上，焚香祷告。村民来了很多，唐僧师徒也都来了。
　　族长主持仪式。第一项，刚燃放完鞭炮，悟空就说：“族长，我们是大唐来的僧人，奉如来旨意，我和我师弟专门来顶替两个孩子祭祀！”
　　族长说：“从来不允许顶替，灵感大王发现了，会发怒，一旦发起大水，村民死伤更大。”
　　悟空问：“你亲眼见到过灵感大王？他亲口对你说的不允许顶替？”
　　族长答：“是他亲自给我托梦说的，之后我们就建了这个灵感大王庙，年年按他的要求祭祀！”
　　悟空说：“灵感大王也害怕如来，你去向他解释清楚，说是如来佛祖的意思，他绝对不敢反对！如果他同意顶替，或者不同意顶替，你半个时辰内都赶回来，让我和师弟下去，或让童男童女下去。如果他被如来佛祖感动了，以后不让陈家庄的百姓祭祀了，你就不要回来，把他领到其他地方，留在他身边给他主持祭祀，劝他以后永远不要回来，保护陈家庄世世代代不发洪灾，陈家庄百姓感谢你！”
　　说罢，悟空和八戒抬起族长扔进了河里。
　　等啊等，半个时辰过去了，族长还没有回来。
　　悟空说：“父老乡亲们，灵感大王对如来的关照有所感触，也被你们多年的祭祀感动了！他到行善较少的地方去定居，族长把他领走了，为村民们办了件大好事啊！以后不需要祭祀了，但要把祭祀的钱积攒起来兴修水利，筑高河坝，这样才能保证风调雨顺，人畜兴旺！”
　　悟空天天吹嘘认识这个神那个怪的，他当然不能说根本没有灵感大王，只有这样巧妙地解决了此事。
　　百姓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对大唐圣僧的感激之情从心底油然而生！
　　唐僧回到陈家，只催收拾行李上路。二位老人苦留不住，就安排些干粮，又端出些金银。唐僧只收了干粮，金银分文不取。二老人再三苦求，悟空才拈了一些，以备路上遇到困难时使用。
　　村里一个外号叫“老鼋”的长者划船把他们送过了通天河，因为次年就要轮到他家祭祀了，所以他对唐僧师徒特别感激。到了河对岸，老鼋对唐僧说：“你们到了西天，见到佛祖，帮我问一下我孙子孙女大难不死，将会有何厚福？”唐僧说：“我问，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