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本人真的不花心》此去归来

9、非君不娶

　　他爹生辰这天来了不少人，但都是一些邻居和来往合作过的商人，随府里很是热闹。随意也打起了些精神，帮忙招呼着客人。过程中难免会被或调侃或夸奖几句，甚至其中有一位隐隐有嫁女之意，他爹看了他一眼，他忙使眼色，让他爹给应付过去了。
　　忙里偷闲的时候，他到后院去，摩挲着腕间的疤痕。自从记起儿时的事之后，他就恨不能马上见到白玉殊，问问他是否认出了自己。
　　自己和以前变化那么大，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小时候居然那么混，可以说一个人的经历对脾性真的影响很大。没了儿时颠沛流离整天为生存操心的记忆，再被他爹宠了整整十三年，又因为身体的原因，长期待在府里……这些种种都让他和最开始的那个少年判若两人。
　　但随意还是觉得白玉殊是认出了自己的，只是他倒是有点不知道如何和白玉殊相处了。
　　那些记忆古怪得很，无比清晰地强势地灌入他的脑海之中，仿佛是刻意地要他记起这些本该模糊的记忆。
　　这就导致了他以前的形象仿佛是昨天还存在着，面对不认识十三年前的他的爹和茗烟他们，他可以如往常那般自然地和他们相处。但若要他面对白玉殊，他想想就觉得无论哪种性格好像都不对。
　　近几日一直在下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随意站在廊下拢了拢衣袖，转身欲回前厅，耳边却传来一阵笛音。他脚步一顿，回首四望，没见到吹笛子的人是谁，便离开了。
　　一处屋顶上，男子看着那消瘦的人影消失了，把笛子放下。天空灰蒙蒙的，又下雪了。
　　男子脑海里的声音道：“主人，这人活不长了，主人要把他带入下个世界吗？”
　　男子漫不经心地将笛子放在指间转得飞快：“不用。”
　　脑中的那个声音停滞了会儿，方道：“这个人是难得的可以牵制那位的人，主人就这么放掉他太可惜了。”
　　男子勾唇：“只有他出手，这位小公子才有价值。”如果那个人不准备带他走，那么这随公子在那位心中可就没那么重要了，而他也不需要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半晌，男子问道：“他还可以活多久？”
　　脑内的声音回道：“三个月。”
　　“看来我们得将某些剧情提前了。”男子微微眯眼，唇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这次去浮名岛我们就补偿一下我们的男主罢。”

　　英雄帖既出，十日内，宝缙城再次热闹起来。万盟堂内，各大门派掌门和其优秀弟子汇聚一堂。
　　理当如此，只是……
　　钟廷山皱眉看向一身白色劲装的卿月：“不知殷楼主和白玉少主何时抵达？”
　　卿月抱拳回道：“我们楼主此时正值闭关要紧关头，无法参加此次各派联盟。”
　　话刚落，便有人冷笑道：“看来这上百年的英雄帖在贵派眼里当真如同一张废纸。”
　　又有人接话道：“方兄何必生气？这漪杀楼如此行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莫不是还未习惯？”
　　又有几人附和，互相调笑，好一个和睦融融的气氛，只是话里皆是表达对漪杀楼占据四大门派之一的位置不满。
　　方榷道：“既不把正道规矩放在眼里，又何必自称正道门派？”
　　起先钟廷山也因不满漪杀楼而未阻止，这下子方榷说话却是说重了，他马上开言正色道：“漪杀楼一直是正道重要支柱，方门主这般说话却是过分了。”
　　说罢，钟廷山又看向一直神色淡淡的卿月，道：“还望卿月姑娘莫要把这种气话放在心上。”
　　卿月淡笑，喝了口茶。
　　钟廷山见状，心道，这漪杀楼的卿月倒是识大体。方要开口进入正题，哪知一道柔和的声音道：“看来这武林正邪之分是以规矩而定，遵从者便为正道，反之为邪道。卿月见识浅薄，今日第一次听说。细想之下，若按这般区分，方门主说得倒是在理。”
　　被人指名道姓，方榷又是一声冷笑，刚欲开口瞄到钟廷山警告的眼神。他并非四大门派之一，而且他那门派里的许多事都依靠钟廷山，此时也只好不甘地道：“在下一时口快，那话未曾过脑便说了出来，还望卿月姑娘见谅。”
　　卿月挑眉：“看来方门主是口快直言了？”
　　方榷无法，恨恨道：“口快是真，直言是假。”
　　卿月缓缓道：“那这可是在光明正大地泼脏水了，方门主可知祸从口出四字？”
　　钟廷山沉声不悦道：“卿月姑娘何必咄咄逼人，方榷不过一时气话，你这般咬住不放，未免不符大派作风。”
　　卿月冷笑：“什么是大派作风？是以一副高人相貌袖手旁观看热闹，还是被小人欺压还得以德报怨？”
　　此话一出，堂内众人脸色青白一片。
　　钟廷山怒道：“卿月!漪杀楼行事本就不妥，如今惹得众怒也是理所当然。这般嚣张，当真觉得我武林各门派无人能敌漪杀楼了？”
　　卿月只道：“便是嚣张又如何？要战，便来战，莫要说了这话，却无人敢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有人欲阻，卿月挥袖便狠狠甩了那人一耳刮子，夹着内力，那人飞倒在地，脸大肿。
　　钟廷山理智稍稍回归，抬手阻了他人，眼神阴鸷地看着卿月离去。
　　“师姐，和他们闹得这么僵没关系么？”漪杀楼随行弟子问道。
　　卿月道：“无碍，此次对付柳寒锋，少不了我们漪杀楼，他们不会下手。而在柳寒锋一事之后，他们更没有理由对漪杀楼下手。自诩为正道侠士，断没脸做兔死狗烹之事。再者，若他们当真能舍下这张脸，有没有今日这一出，都不会有所改变。我们漪杀楼照样不惧。”近日因悠落一事，她心情差到极点，如今还要她乖乖听完那些阴阳怪气的指责？不可能。
　　堂内因卿月这一闹，气氛很是不好。这时又有门人跑进来，钟廷山问道：“何事慌张？”
　　那门人道：“浮名岛全岛被屠!”

　　当随意睁开眼看到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时，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此刻，白玉殊侧躺在他身边，面对他睡得安详，那本该淡漠如同不染红尘的谪仙的一张脸露出些许柔和。
　　他感受着腰窝上手臂的重量，睡着时没感觉，此刻醒了觉得那处痒得很。这种感觉不是表皮的普通的痒，是那种肉深处，甚至是骨头的痒。
　　但他没把那只手拿开，看着离得极近的那张脸上纤长卷翘的睫毛，忍不住慢慢、慢慢地凑近，脖子上扬……碰到了，又忍不住嘴唇微抿，将那睫毛夹在两瓣嘴唇之间。
　　腰间那只手突然用力，他觉得更痒了，还不待他挣脱开来，就被白玉殊往下一拉，嘴唇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随意疼得闷哼一声，心中一动，也咬了回去。
　　两人便如同两只小狗般在对方的唇瓣上撕咬，力度把握得恰到好处，让对方感觉到疼的同时也不会让对方受伤。
　　那只手往随意里衣里伸去，在他腰间后背不断摩挲，随意咯咯地笑出声，在互啃时便落了下风，笑声和闷哼声一抽一抽的。
　　随意伸手要把那只作乱的手拨开，哪知白玉殊竟在他腰间捏了一把，力度同样恰到好处，随意登时便猛地蜷起身子往后缩。
　　白玉殊一翻身，压在随意身上，那只手若有似无地在腰窝处移动，更让随意难受。可惜随意此刻受制于人，完全动不得，欲伸手去阻，也被白玉殊将两只手捉住放在头上。
　　白玉殊轻笑道：“早就发现，你这处十分敏感。”说完，还轻轻地捏了一下。
　　随意一声闷哼，心中气闷之极。这是他的一大弱点，在一开始和白玉殊亲近的时候便打定了主意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于是偶尔被触碰到了，都是能忍则忍，尽量不让他发现端倪。
　　倒不是说他肯定白玉殊知道了会怎样，只是这个弱点给他带来的回忆实在不怎么美好。他小时候不听话，他爹宠他不打他，就是把他抱进怀里对他的腰一顿蹂躏……现在回想起都觉得那腰间隐隐发痒。
　　如今看来，这件事对白玉殊有所隐瞒是很正确的，不过很可惜，对方还是知道了。
　　随意不满地看向他，“别压着我，你下去!”
　　白玉殊挑眉，竟回道：“不!”
　　随意一时微怔，只因白玉殊这语气竟有些像与大人对着来的小孩子般。
　　他心中感慨还未完，白玉殊小孩子便做出了不怎么小孩子的举动。随意感受着那原本在他腰窝处游走的手伸进了他的亵裤里，脸色一变，低声道：“别!这还在家呢！”
　　白玉殊道：“那又如何？”
　　随意一滞，白玉殊在他房里睡着，就该是与他爹见过面了的。只是不知他如何说的，能让他爹在他睡着的时候进来躺在他身边。但总不会是直接告诉他爹他们是这种关系吧？这样他爹只怕会把白玉殊赶出去。
　　不会有人破门而入，做这种事只要小点声，不让外面路过的人发现似乎也可以。只要不是太大声，细微的声音，偶然路过的人也不会注意到。
　　只是，这在家里，随意还是有些心虚。
　　他只好道：“要不，我帮你用手给弄出来？”
　　白玉殊不语，只是用眼睛盯着随意的。
　　随意被看得有些虚，移开视线道：“万一被发现了……”
　　白玉殊淡淡道：“你是不打算给我一个名分了？”
　　“啊？”随意有些傻眼。
　　白玉殊皱眉：“啊什么？你当真没这个打算？”
　　随意：“……”
　　白玉殊见他不答话，便知他的确从未想过这件事，那张原本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的脸双眉越皱越紧，好看的两片薄唇紧抿，很明显是生气不满了。
　　随意心道一声糟糕，开口便要哄哄他，哪知才说一个“我”字，那人就从他身上下来了。
　　白玉殊脸上看似恢复了淡然之色，但那周身的不悦气息浓郁得随意心中很是惶恐。
　　白玉殊冷然道：“你若不在乎，那便罢了。”
　　顿了顿，他又道：“原以为你会比较在意，才想这些，现在看来这些麻烦也可以省掉了。”
　　随意听白玉殊说着话，眼睛看到某处鼓囊囊的地方时，再抬头看看那张淡然冷静的脸，心中所感有些复杂。
　　白玉殊自然是注意到他的视线了，心中恼怒，不想和他待在一间房了，转身便要离开。
　　随意忙出言阻止：“诶？你真不用我帮你弄出来？”
　　白玉殊脚步一顿，随意接着道：“你这么出去被人看见了多不好？要不你先坐着喝杯水冷静一下？”
　　话刚落，白玉殊转身，随意便见那人脸上一片青红交加，大步走了过来，他心道一声不妙，就要往床里缩，还是被人捞住了。
　　白玉殊恨恨道：“闭嘴!”
　　最后还是让随意用手帮他弄出了。
　　随意手上不停动作，听着耳边趴在他身上的人时轻时重的喘息声，浑身燥热的不行，弄到最后自己的也起来了。
　　哪知，白玉殊结束后，竟直接起身，淡然地看了他那处一眼后，转身到桌边给他倒了杯水。
　　随意：“……”

　　收拾妥当后出了门，随意才知道白玉殊竟没有带他那面具便在府中走动。在记起以前的事后，结合着一些猜想，随意也大致知晓这个面具的作用。
　　为了遮住额上的剑痕，为了隐藏住自己是熬过乌寒丸的人。
　　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个痕迹，但柳寒锋看到这个痕迹便该是知道白玉殊就是他一直以来的渴求。
　　随意有些担心地问白玉殊怎么不戴面具，结果白玉殊连余光都没给他，恍若未闻。

　　听着白玉殊和他爹的谈话，随意才知道，原来白玉殊自称是姜长荀姜神医的关门弟子，因姜神医不放心他的身体，便让他来这边照看。
　　二人相谈甚欢，他爹满脸笑意，白玉殊也自始至终带着浅淡柔和的笑，随意看着心中一片温热，又有些酸胀。
　　白玉殊对人往往是疏远淡然的。而如今这般，柔和下来的白玉殊和他爹一起谈话，就像是普通的长辈与晚辈之间的相处，没有一丝疏远，倒显得有些亲近。
　　这样的白玉殊是为了什么，随意都知道。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过分了，真不是个东西。
　　他们二人皆心悦于对方，也行过夫妻之事，他却从未想过将这件事告诉他爹。或者说，他刻意忽视了这件事，心里暗暗想着就这样拖下去，暗暗想着也不用拖很久，因为他没多少时间了。最后这事自然不了了之，只是这个结果他却同样刻意地无视了。他这般行事却未曾想过白玉殊，因为自己只有不多的时间，自己不在意，便不去考虑白玉殊在不在意，不去考虑白玉殊对于他这种逃避的态度难不难过。
　　而他先前见白玉殊这般生闷气只觉得无奈着急，想着怎么哄他，却不曾想过自己真的哪里错了。
　　白玉殊和他爹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随意本要跟着一起，却被他爹叫住了，大致是叫他莫要怠慢了客人，有时间可以和白玉殊出去赏赏梅。
　　说完，随意便要去找白玉殊，回了房却没见着人，才想起白玉殊该是有他自己的房间。拍了拍额头，穿过垂花门叫住一个小厮询问了句，问完后又道：“可见着茗烟了？”今天一大早没见着人。
　　小厮回道：“老爷叫他和管家带着几个人去采买东西了。”
　　随意找到了房间，却没敲，一路上想了好些好话，此时又觉得不好。兀自纠结了会儿，终于还是敲响了门。
　　“进来。”门内传来白玉殊低沉的声音。
　　随意推开门，白玉殊先开口道：“过完年，你和我一起去宝缙城。”
　　随意愣愣问道：“去那里作甚？”
　　白玉殊道：“你不治病了？”
　　随意笑道：“感觉你来了，我这病就好多了？”
　　白玉殊皱眉，随意走近道：“真的。”
　　白玉殊开口：“我才来了一上午。”
　　随意道：“就这一上午，我就觉得浑身舒坦得不行。你若是再多待一段时间，那我指不定就痊愈了。”
　　白玉殊细细打量他：“几日不见，你倒是会花言巧语了。”
　　随意微微一顿，只道：“哪有花言巧语，我可是句句属实。再说，何止几日不见？”
　　白玉殊淡淡道：“脸皮厚了不少。”
　　随意转话题道：“我会和我爹说的。”
　　白玉殊顿住，听那人同一种很缓慢的很认真的语气接着道：“我会和爹说，我心悦于你，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都能像今天这般，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你。我会和爹说，你就是我的药，离了你，我便活不成了。我会和爹说，我，非君不嫁。”
　　房间内沉默了会儿，白玉殊缓缓道：“你爹没想让你嫁人。”
　　随意笑道：“非君不娶？”
　　白玉殊撩起眼皮，扫了那张笑嘻嘻的脸，道：“胆子也大了不少。”
　　随意心道：我原本更混的样子你也见过，别欺负我全忘光了便随便揉捏。

　　白玉殊和随意二人过得悠闲，江湖上却是炸开了锅。
　　先是浮名岛被屠，再是漪杀楼少主竟吃了乌寒丸还活过弱冠之年。
　　柳寒锋直接放言：限漪杀楼十日内交出白玉殊，否则下场一如浮名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