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乱东厂》宝宝不懒

47、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如川

　　王湛和姚璟走出御书房的时候，范黄江和小马正站在门外青砖上等舒婷，站姿笔直，神情认真，比起禁军的威仪还威风十倍，只是没想到没等到舒婷出来，倒是看到王湛和姚璟一前一后出了门，两人面上神色掉了个个，从前是姚璟神气扬扬，王湛点头哈腰，今天换了个样儿。

　　小马咧着嘴，瞧着远去二人一高一矮的背影纳闷，“王湛今天得了什么彩头了，这么得意？”

　　范黄江吹了个口哨道：“谁知道了……瞧那样儿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王湛乐和着，前脚先走上御书房后殿的大石基，望了望门廊两侧侍立的小太监们，这里的太监都算御前的，衣着比普通太监更鲜亮。

　　姚璟若是下了台，从今往后他们就都只听他一个人的了，宫里说得上话的大太监就只有他了，想想就神气。

　　王湛笑的春风得意，一边上台阶一边朝旁边低声呢喃，“姚大人活的挺滋润呐，听说宫外头养了小妾，一心要给您生儿子呢，这可真是稀奇了，太监还能这般生活，难怪您喜欢待在宫外，不当班就绝不在宫里走动。”

　　提到生儿子，王湛其实有点不是滋味，他已经暮年，膝下冷冷清清，晚上腰酸腿疼都没个人问问的，几多孤寂只有自己知道，他皱纹满满的脸上有难以排遣的凄霜苦雨，语声也不觉变得更酸了些，“原来您是外头有温香软玉抱满怀呀，要不是她不小心在酒楼里说漏了嘴，道出了您是装太监的事，这事怕是至今都瞒得滴水不漏呢，姚大人好本事，怕是要载入史册的大历史啊。”

　　姚璟挥手推让，“王公公别吃心，我哪有那福气，还抱儿子，咱们都是什么身份你还不明白么，太监都是没了根的，哪来的福分啊。那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女人，非要装作认识我的模样，八成是冲着我的钱来的，这事早晚皇上都会替我做主的，定不能让她跑了去。”

　　“是么？”王湛哪里信他，如果不是确切有谱的事，那三位大人敢闹到皇上面前？不能真的弄死姚璟，他们难道不怕东厂日后报复？所以定然是八九不离十，能捏住姚璟死穴的，他们才会这么豁出去的干。

　　王湛心里甚美，想着日后没了姚璟，宫里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横着走也无人敢给脸色，便止不住愉悦。

　　说着话二人已到了殿门口，门外两排小太监躬身叫着姚大人好、总管好，王湛平时都是不回应的，不过今天心情好，一人给了一个笑脸。

　　王湛挥了挥拂尘，“都跟我进来。”

　　一众小太监不知道有什么吩咐，不敢懈怠，点头答应，都跟着往殿里走。

　　御书房后面的殿宇就是个临时歇脚的小暖阁，相对小一些，陈设也简单，简简单单的书桌、书架、罗汉榻，香炉里冉冉的熏香升腾，黄幔子挂在门上，后面宝库里倒是存着很多少帝平日里用的金银玉器。

　　姚璟进去在罗汉榻一侧坐下，累了一天，他靠在小桌上拄着下巴，看着王湛那副笑容满面的样子。

　　王湛笑着拿姿态，龇着牙叫，“来啊，把姚大人按住，咱家要给姚大人验身。”

　　啊？一众小太监惊讶了，瞪大了眼睛互相看，想从彼此那里得到点主意，这真的假的？姚璟的身份在太监里头是顶天大的了，每年太监验身都不必参与的，王湛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他们不敢随便听令，一时都愣着，不敢乱动。

　　王湛皱着眉催促，脚后跟跺的震天响，“都愣着干什么？”

　　然而还是没人敢动，众太监看看王湛又看看姚璟，这可太难抉择了。

　　王湛只得伸直了脖子强调，“咱家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你们还磨蹭什么？”

　　小太监们能在御前伺候，都是机灵的，能明哲保身绝不轻易做举动，他们缩着脖子，个个装作聋子，只求能混过去。

　　姚璟忍不住笑了，微微挥手，“行了，这事王总管有皇命，可是你们没有，自然是不敢随意应承的。”他看着小太监们，很是宽容的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这些小太监听了姚璟说他们可以下去，不必面临麻烦了，十分庆幸，脚底抹油的飞快，几乎是逃窜般列队从殿内退了出去，很快殿内就平静了，只剩下姚璟和王湛两个，退出去的小太监走出老远，连门口都不把守了。

　　王湛感觉肺都快气炸了，他拿着皇命，竟然还是拿姚璟没办法，低下这群不懂事的小太监竟然还是更怕姚璟一些，把他当纸老虎，他的牙咬的太用力，压根都疼了，却还是不想松开。

　　“挺失望的吧？”姚璟踩着脚踏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面上带笑，拿起旁边茶炉子上热着的香茶微微倒了一杯，这里的茶都是少帝才能喝的，不过此刻没人，少帝白天也不会过来，也无伤大雅，“以为这次可算是靠着圣旨，可以在我头上威风一回，没想到竟然没用吧？”

　　这还是多亏了姚璟平时立威立的好，多拿些人出来整治，得罪了他下场都惨不忍睹，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宫里人都知道该怎么行事了。

　　王湛忽然就没了刚才的心气儿，插着腰厉声道：“姚璟你别得意，别忘了要验身这是皇上的旨意，无论你怎么逞能，哼，该逃的总归逃不过去。”

　　“哼。”姚璟冷笑了声，“现在只有你和我，发生了什么难道还有别人会知道么？”

　　“你什么意思？想求我帮你作弊？算了吧，不可能。”王湛眯着眼睛，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嗤之以鼻的嘲笑，用拂尘掸着珐琅瓶上本就没有的灰尘。

　　“求你？当然不可能。”姚璟也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我打算杀了你，你信不信？”

　　王湛听了这话，忽然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骤然拧紧，可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不对，“皇上还等着我去复命，你敢这时候杀我？”

　　“不敢！”姚璟喝了口茶，笑着回答，可那份神秘莫测却十分真实，正在王湛拿捏不清他什么意思的时候，姚璟忽然站起来，捏开王湛的嘴，把一颗不知什么东西塞进了王湛的嘴里，然后在他脖颈上大力按了一下，王湛吃痛一抽气，药丸瞬间就被咽了下去。

　　王湛很是惊恐，盯着姚璟喝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姚璟慢慢悠悠又坐回罗汉榻，“毒药啊，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就会在你肚子里发作的毒药。”

　　王湛看着姚璟那张布满了脓包的脸，厌恶之色更浓了，“你……你果然有问题，否则为什么不敢给我验？”

　　姚璟冷哼，“我身体金贵，不想给你这双狗眼看不行么？”

　　王湛气愤非常，厉声道：“我这就去告诉皇上你有问题。”

　　姚璟将茶盏里剩下的茶倒到痰盂里，把茶盏放好，幽幽道：“行啊，到时候我死了，也不会有人给你解药了，你也活不了，咱们就同归于尽。”

　　王湛像是街上遇见了无赖一般哑口无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