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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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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谜语
姚璟迷蒙的眼梢像根针,盯着王湛,“你也是聪明人,该怎么做能保命,你明白的很,王湛,我相信你心里透彻,和你聊天不费力的。”
王湛简直气结,双腿都不停颤抖着,嘶哑着叫,“你骗我,那就是一颗大补丸吧,不过就是个验身,再怎么不愿宽衣解带,让人观赏,闭着眼睛也就忍过去了,犯得着铤而走险下毒么?”他扯着嘴角大笑,可是笑的像哭一样。
“我像是开玩笑的人么?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不够了解东厂啊……”姚璟略微冷笑,指着王湛的肋骨,“你按按自己肋下三分处,看看是不是钻心的疼。”
王湛半信半疑,撇嘴朝自己肋下按了一下,没想到竟是真的,他几乎疼的眼前发黑,站不住脚,差点一屁股跌在地心,若说疼痛分等级,孕妇分娩是最高级别的痛楚了,那么他这么区区一按的痛竟然不输给孕妇分娩的痛苦,这是何等的可怕?
他惊恐的看着姚璟,人都僵硬了,半晌后,忽然噗通跪地,匍匐过来,爬到姚璟膝头。
“姚大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解药赏赐给奴才了吧,奴才从今往后对您忠心耿耿,忠心耿耿。”
姚璟魅惑一笑,“那就看你一会儿怎么和皇上回话了。”
王湛忽然很是戒备,“可是如果我替你圆过去了,你不给我解药怎么办?”
“那你就只能一直帮我做事了,做到我高兴了,自然会赏你解药的,你说呢?”姚璟做了一副仁慈的表情,拍拍王湛的肩头,“只要你我不再敌对,谁又会去害和自己一条心的人呢,你说对吧?”
王湛紧咬牙关,仇恨不已,双眼眼白都涨的通红了,怒气从心头往头顶冲击,可是慢慢的,那不甘却只能咽下去,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一炷香时间后,姚璟和王湛回来了,两人面上都很平静,到底怎么样了殿中众人不知道,左敬宗焦急的看着王湛面色,心里躁动的来回揣测,肥硕的身体在椅子上来回颠,望眼欲穿的简直快掩饰不住了。
李林和翟天也张着耳朵准备听王湛汇报,看姚璟倒台,这可是值得高兴三年的大好事。
王湛先给少帝躬身行礼,然后低着声音慢慢道:“启禀陛下,姚大人是真太监,和宫规没任何相悖,不可能洞房什么的,更不可能豢养小妾,若是有人说姚大人是假太监,那定然是说谎无疑了。”
这番话他说的可着实心口不一,可是没办法,他不能说实情,他怕毒-药发作,他怕死啊,像他这种人,尽管一生已经没什么盼头了,可是仍旧惜命。
少帝做了个了然神色,拍了拍桌面,“既是如此,那就是这女子在信口胡言了,三位爱卿也是小题大做,听了一个女子的一席话,就巴巴的到朕面前来叙说此事,现在证明咱们就是被一个女子给耍了,她简直是胆大包天啊。”
“这不可能啊,肯定是验错了啊……”赵诗雨跌坐在地,感觉一桶冷水浇了下来,怎么可能和她所知的不同呢?
她冒险来演这场戏,左敬宗早和她说了,一旦做了,就是得罪了东厂厂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不能成功,她八成就活不了了,这样的结果不是要命了么?
舒婷微微咦了声,心里也困惑,怎么验身验出了姚璟是太监的?她看王湛的表情,那股确定劲不容撼动,让她很是想不通,难道姚璟和王湛背后早就暗通款曲,有什么秘密勾当了她不知道?嗯,看来只能是这样,还是姚璟这厮想的长远,老早就把王湛给收拾熨帖了,还瞒着所有人呢,难怪姚璟敢冒险进宫,原来是早有后手。
“委屈亚父跟着参与这场闹剧了,亚父还是回去歇着吧,好好养养这一脸的疮,至于她麽……”少帝看着跌坐在地、花容失色的赵诗雨,“她怎么处置全由亚父做主,交给东厂也简便了,只要亚父高兴就好,朕不再过问此事了。”
“饶命啊,饶命啊……”赵诗雨瞪大了双眼,东厂那可是地府一般的煞地,进去了就是刀山油-锅,她瑟缩着低声呢喃饶命,可是谁管她呢?
“这不可能的啊!”左敬宗也傻眼了,颓然坐在椅子上,眼睛都木了,忍不住低低重复着疑虑,连语声被人听见了都没反应过来。
“左大人,您还好么?什么不可能?瞧这话说的好像你比我还熟悉我自己似的?”姚璟调侃着,不可谓不高兴,也暗暗将左敬宗这反应记在了心里。
左敬宗已经不知该如何说话,他再继续往姚璟头上栽罪名已经没意义了,可是赵诗雨马上要交给东厂,那么她就不可能扛得住东厂流水的刑-罚,是谁在背后指使她的早晚也会水落石出,到那时候他不觉得姚璟会饶了他。
左敬宗头上汗如雨下,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被剥-皮,人-头挂在昭狱大墙上风干成人-干的样子了,不晓得为什么明明是必赢的一场较量,怎么就突然之间变成他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舒婷一直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不管姚璟是怎么做到的,至少眼下这关过去了,他安全了,这就是最好的事。
赵诗雨被两个侍卫拉出大殿的时候,还在哭求着饶命,甜美的声音都嘶哑了,仍旧在不依不饶的求着,嘴里还在叫着姚璟郎君郎君,我的郎君什么的,悲声切切,可是姚璟根本懒得理。
少帝也知道这姑娘是满嘴胡说的人,也不可怜她,左敬宗撇清关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出言求情,李林和翟天那是极其怕事的,自然不会站出去当出头鸟,说到底只有舒婷有些心疼那姑娘。
一个出身不好的姑娘,想要找一个姚璟这样的男人,一来飞上枝头,二来后半生有个俊朗的小郎君相伴一生,大概是每个姑娘都有过的心愿而已,她说姚璟不是太监,也是实话,并没有撒谎,所以也不算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只是她说的不合时宜,会害了姚璟的命,这就不能怪姚璟会反过去要她的命了,一报还一报麽。
少帝当先离了座位,说是聊的时候长了有些倦,让几位爱卿也各自回去了。
少帝走后,这一殿人还是各怀鬼胎,哪里能安心回府?左敬宗是第一个彻底瘫痪的人,刚才姚璟盯了他一眼,那一眼之犀利,能看透一切似的,让左敬宗觉得自己这条命大概是要交代在今日了。
王湛哈着腰跟着姚璟走出御书房,鬼鬼祟祟道:“姚大人,我的解药您看是不是能赏了?”他努力做个笑脸给姚璟看,可是谁都能看出那笑容有多勉强。
“现在给你解药,让你马上回头去在皇上面前咬我一口?”姚璟微顿住,意味深长的看他,“你当我三岁?”
说完姚璟冷冷将王湛推开,昂首阔步的走了。
出宫的夹道上,舒婷追了上来,一直跟在姚璟后面,两人相距一步左右的距离,范黄江和小马离的则更远,不敢在二人面前碍着。
“王湛……怎么会忽然替你说谎的?”舒婷忍不住低声问。
“给他吃了点毒-药,他那么怕死,不怕他不听话。”姚璟轻描淡写的。
“那你这脸……怎么肿的?”她说的都有点忌惮,这脓疮实在发作的骇人,等闲人不敢在自己脸上做这种事。
“抹了些毒-蝎-子分-泌的毒-液,拿东西毒-性大,只肖几个弹指就能变成这样。”他幽幽的说着,一点不怕的。
她心里却吓一跳,毒-蝎-子的毒-液?那东西的毒-性岂止是大?简直是能大的药-死-人好么?他也真是胆子大,到了绝境什么都敢往自己身上用,她有些心疼他,只是强忍着不表现。
“你打算……将那卖花姑娘怎么样?”她的问题好像格外多。
“当然是刑-讯啊!敢这么大胆的跑到酒楼里造我的谣,不能轻饶,上次我就不想绕过她的,看在你也在场的份上,宽宏大度了一回,这次没那么幸运了。”他对她倒是绝无隐瞒,有什么说什么。
“……”她咬唇犹豫了会儿,快步赶上他,拉了他衣袖一下,“那你什么时候把红字卷宗……还给我?”
他顿住脚,将脸半转过来看她,他的睫毛还是那么长那么卷,看得人心里痒痒的,受到了无比的诱惑,可是那一脸的脓-疮,还是忍不住让她打了个战,他半低着眼睫柔声道:“马上就还给你,你随我回府,保证原封不动送到你手里。”
他觑她神色,见她听完是一副心落了地的神色,抿抿唇补充道:“不生我的气了吧?让我……怎么补偿你都行,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了……”
她听他这么说,感觉心花怒放,不知为何就是愉快,那心情比满院子芬芳更盛。
“行,我跟你回府,只要……你把卷宗还给我。”
真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她那么高兴的想和他回去,到底是为了卷宗,还是为了别的了。
二人骑马回到了姚璟的提督府,一切还是原样,高门大院,这次回来,她心情好的多了。
姚璟领着她往他的房间里走,二人进门后,他将门关紧,朝着她使了个眼色,将她带到他的床头边,他爬到床榻上,从枕头后面拿出了一个木头锦盒。
他将锦盒抱出来放在桌上,打开锦盒上的金锁,里面放着一卷看起来十分不起眼,可是是羊皮厚纸钉成的卷宗。
舒婷双目一亮,红字卷宗,原封原样,丝毫没变,她很是高兴,这东西找回来了,她就不至于人头落地了。
姚璟拿出红字卷宗,很是歉疚的递还给她,“你的东西还给你,偷拿卷宗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让我怎么偿还你,我都心甘情愿……”
他难得有低头认错的时候,样子竟然委屈的像个小孩子,惹得她忽然不好意思起来,都不好再埋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