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三十六章 ...
-
第三十六章开屏
自那日审-讯结束后两日,锦衣卫、东厂和三法司联动,完善后续适宜,带了百花楼老板娘和其他知情人士前来衙门分别审-讯,一一核查后,又到百花楼顶楼封闭起来整修的客房中寻找佐证,终于逐渐恢复了事件原貌。
百花楼顶楼豪华上房的确就是二人死亡的地点,死亡方式也在仵作和大夫的共同确认下确定了,是染病的当口被兰花香汁渗入体内,体虚气亏导致当场中毒身亡。
薛明义之子也到了百花楼,他看着污秽却充满脂粉气的一床被褥,面上毫无悲痛,似乎这个结局是他早就预料到了的。
薛明义的死因既已查明,薛明义之子便可到刑部,走了程序,将父亲的尸体带回家里,按照规制办理后事并守孝了。
老板娘和四个妓-馆伙计隐瞒不报,构成妨害公务,被抓进了大理寺监牢关押,大概要关个一年半载才能出来了。
京城里的百姓都知道了薛明义和女尸是染了脏-病,死在了百花楼里的,神秘杀手的流言渐渐止息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渐渐不再见到这件玄而又玄的事儿。
百花楼再也无人光顾,眼见着老板娘被关押,伙计下-狱,生意惨淡,马上就要关门大吉的模样。
***
舒婷将手中马缰又绕了一圈,“一切材料和证据终于准备妥当了,三法司已经归档,明日咱们俩一起进宫面见圣上,将这件事的始末禀告给陛下吧。”
舒婷和姚璟骑着马,一起往姚璟的家里走,锦衣卫缇骑和东厂番子都悄悄跟随着,没贴在边上。
薛明义之事圆满解决,姚璟邀请舒婷到家中做客,早早让眉儿和府里丫头们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备着,此刻二人正在回去的路上,天刚刚擦黑,还有百姓在赶着回家。
他们两个可是难得的俊男美人一对,在街巷中穿行,甚是惹眼,很多百姓会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
“逛-窑-子把命逛进去了,何苦呢?”她实在想不通薛明义是怎么想的,“好色也要适可而止啊,不知道凡是不能过量么?如今这么个结局,真让人连同情都不愿相送。”
姚璟开怀一笑,“你是女人,当人不懂得男人对于那方面有多情急了,还不是快乐的,所以人才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她歪头看他,从上到下,“你好像很懂的样子啊,可是你不是……”太监么……她没忍心说出来。
“我……”姚璟想回话,可是这话头,让他说懂也不是,不懂也不是,一张俊脸憋的通红。
“你说的对,我想也是因为这事叫人欢快,所以他才欲罢不能。”舒婷见他为难,连忙替他打圆场,因为姚璟不是个男人,所以在他跟前不能提这个,她都替他心酸。
他们二人都累了一整日,不过案件完结了,终归一段心事告一段落,两人心里大石放了下来,哪怕疲累也是快乐。
他从尴尬里出来,“明日还是你独自进宫去禀告皇上吧,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这事明明是你机灵,逮住了那几个偷运兰花的伙计,才能让一切水落石出,我又没出力,自然不敢邀功。”
舒婷勒住马,不解的看姚璟,“如果当初不是你发现了尸体上微乎其微的兰花香气,此事也不可能这么容易解决,怎么能说你一点力都没出?我这个人公私分明,一码是一码,无论咱们私下关系好与坏,这事你就是有功劳的,应当让皇上知道,免得他再用办事不力的理由怪罪你!”
他也扯住马缰哂笑,笑容有着看透人世的超脱,只是再超脱,身在其中也不免无可奈何,“皇上哪里是因为我办事不力才责怪?他分明就是嫌我太过能干了,才多次暗暗使法子警告,今时不同往日了,从前京中不太平,他自然希望我多多立功,替他稳固江山,可是现在京中稳定,我要是还将一切风头揽在自己身上,那不是平白遭主子厌弃么?”
她皱着鼻子,“你这话的意思是?”
他望了望灰黄的天际,俊俏的面容在黄昏中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像,磋磨得宜,“皇上从来没打算真正重用我,从前重用只是迫不得已,为了解一时之难,现在他的难题已经不复存在,镇守边关的刘义刘大将军也马上就要班师回朝,到时皇上可以收回他手中八十万大军的兵权,手握那么个利器,哪里还会倚重小小的东厂,我若想保住性命,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无能,逐渐将手中的权力放出去……”
她听他说刘义要班师回朝,也是震惊,她还没得到这消息,他竟然已经有了耳风,东厂果然是灵通的很。
只是刘义再厉害,他这么分析,也不免悲观了,“那你岂不是很委屈?”
他不以为意,“委屈什么?能保住命就是最大的幸事了,这还委屈?”
她想想也是,荣华富贵和性命比起来,到底还是其次,她一夹马腹,让马慢走,低着头看地上一块一块向后移动的砖地,“上次你同我说,你留在朝中有你的目的,我曾问过你一次目的是什么,你不肯说,现下肯告诉我了么?”
他也驱马跟过来,低声回她,“他日我目的达成,你自然会知晓的,急什么。”
她表明立场,“只要你别做乱臣贼子就成,你若要造反,我必定不能容你的!”
他没回了,不过看表情很轻松自在,他应该是没这个打算,所以也不用和她纠结。
她还是有些泄气,和他相处了这些日子,虽然不算积年的老交情,可是也算实打实交心了,她亲过她的脖子,吻过他的脸,夜里头没有案子,躺在床上就总想起这些,想的满脸烧红,呼吸不稳。
她再傻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思了,只是这感情来的突然,来的她自己都措手不及,她甚至没有想好值不值得,他到底是个太监,难道她真的有决心将自己的一切同他一起赔进去?不想不知道,一想就是个无底洞。
“看来咱们还是没熟到交心的地步,你还是拿我当个外人,所以不肯告诉我。”她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不满。
他可不这么想,很认真道:“哪里?你说……我被你看过腿,摸过腰,亲过脸,就差全身都交给你了,怎么可能还当你是个外人……”他半带调侃的说着,嘴角还有些难以抑制的上扬。
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还有了这样的交集,那些个微小的记忆,却是最生动最惹人纪念的瞬间,她想着他说这话时略带着幽怨的语气,猛地捂住嘴巴偷笑,不自觉心情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