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乱东厂》宝宝不懒

35、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人间

　　几剑过后，四个劳工的肝胆都被吓破了，本就很有特色的面上个个面如死灰，灰败的他们渐渐低下头，开始认清了形势。

　　他们无法脱罪了，靠装糊涂糊弄过去这个计划已经成为妄想，面对这位后来的狠角色，他们最好老老实实的，其他的耍花腔只会让他们吃苦头。

　　每人身上都已经有了至少两个血洞，他们都已经怕了，再不想挨下一刀。

　　“都想清楚了么？还说不说啊？”姚璟坐在正中，有耐心的问着。

　　大牢里侍立的十几个锦衣卫缇骑都是浑身冷汗，他们旁观着今儿这一套审-讯都是害怕的紧，何况是被审的那四位？

　　“大人饶命，大人明鉴。”死鱼眼劳工唇颤抖着，先开了口，声音已经是嘶哑的，“小的们是百花楼的杂工，平日里只负责修修瓦片，洗个墙面儿，送个菜什么的低档差事，日子贫苦也清闲，一向无事，哪知昨日老板娘忽然叫我们来，花大价钱给我们，只要我们帮忙送次货，我们兄弟也是眼馋那么多的银子，就答应了。”

　　百花楼？舒婷目光婉转，那是个妓-院吧？就在她和姚璟一起去过的万福楼旁边，是一家规模很大的妓-馆，在京城中十分有名，很多达官贵人经常光顾。

　　范黄江厉声问道：“她让你们送什么货？”

　　死鱼眼咳了咳，回忆了一下曾经的事，悠悠道：“那日，我们跟着老板娘上四楼，到了万花楼最顶级的客房，那里一般都是大官大贾才消费的起的，豪华的很，金樽金桌，香气盈门，平时咱们根本就进都没进去过，哪里猜到老板娘竟然悄悄引咱们四个进去了……”

　　大胡子接着道：“哎，进去后我们才发觉问题不小，那屋子里面竟然有两具尸体，都没穿衣服，死的双眼流血的，男的咱们都认识，是个大老爷呢，好像人称薛大人，五六十岁的样子，还经常逛-窑-子，和每个姑娘都有-过关-系，私生活可混乱着呢，一脸的色相，咱们私下里对他印象都不大好，而另外一具尸体更叫咱们惊讶，那竟然是万花楼里的一个年轻姑娘，漂亮的很呐，柔弱无骨，还擅长音律，是有可能即将上任下一任花魁的兰芳姑娘。”

　　姚璟皱着眉头低声问：“然后呢？”

　　大胡子咽了口唾沫继续，“老板娘给我们每人手里塞了五百两银子的现钱，让我们帮忙处理了尸体，五百两啊，是我们这种人这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她说任务很简单，只要我们将兰芳的脸划花，让人认不出来，再将两具尸体送出去，不被人发现，这些钱就是我们的了。”

　　范黄江怒发冲冠，“他们两个人是如何死的你们都不问问，就为了钱，做了毁尸灭迹的事？”

　　死鱼眼大声强调，“我们问了，我们当然问了，不然不是要成为替罪羊了？那位薛大人和兰芳之所以会死，其实都是他们自己造的孽，关不得别人的事。那位薛大人爱逛-窑-子，不光我们百花楼，京城里有名的青楼他都是常客，常年和戏子窑姐儿处在一起，身体被掏空了不说，其实身上早就染上了很多脏-病，只是这事谁也拉不下脸找大夫，所以外人都不知道而已，其实百花楼的姑娘很多都不愿意伺候他了，怕染上脏-病，兰芳也是知道这事的，可是薛大人给的赏钱多啊，为了那高额的赏钱，她就冒险伺候了薛大人，谁成想那天也被染了那些病……”

　　舒婷有些难以出口，不过还是问了出来，“即便是染了那些……症候，就能立马要了命？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你们百花楼为什么不叫大夫医治？”

　　一个苦着脸的劳工叹道;“哎，兰芳姑娘喜欢养兰花，以此来显示自己独一无二，所以她的卧房里和露台上栽满了大量的兰花，她平素也喜欢用兰花提取香液点身子，那种女孩儿麽，自然都是想尽一切巧宗去取悦老爷们了，谁知道那兰花的花液能成了他们的催命符呢。他们在房中正颠鸾倒凤，脏-病就染了两个人，哎，染了那病，身体可弱了，有一点差池就回天乏术，那天也许是在他们身体正弱的时候，被兰花的香液渗入了体内，那香液是有毒的，身体健壮的能够忍耐住，可是他们那时候的身体哪里还能受得住？当时就双双中毒毙命了，咱们想找大夫抢救也没机会啊……”

　　死鱼眼咬着牙，“等到老板娘发现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死了多时了，真的，咱们都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小百姓，哪里敢干这杀人的买卖，大人们，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范黄江哀叹道：“既然没有蓄意杀人，也就没有罪，为什么不报官，让官府处理尸体，反而选择鬼鬼祟祟的毁尸灭迹？”

　　大胡子一脸的嫌弃，觉得范黄江实在是不通人情，“报了官不就闹大了，百花楼里闹了脏-病，害死了朝廷命官，这么丑的消息传出去，百花楼的名声岂不就坏透了？恐怕今后在京城再也没办法生存下去了，百花楼要倒，咱们这些下人也都要丢了饭碗，老板娘是怕影响生意，所以打算悄悄的将尸体送走，装作无事发生，所以她托咱们四个将兰芳姑娘的脸划花了，衣裳扒-掉不给穿，身上染了脏-病的器-官也都毁-坏，以期这样就再联系不到百花楼了，希望借此来逃避这次事件的恶劣影响。”

　　国字大脸的汉子也终于开口了，“我们本来打算趁即将天亮，锦衣卫东厂换班的时候，将尸体送到城墙边上的树林里，那里偏僻，等到尸体被发现早就腐烂了，再也认不清楚是什么人了，之后咱们楼里会找个借口，几个月后再公开兰芳姑娘回乡了的消息，这事就彻底瞒过去了，谁知道那夜里东厂的官爷们查的严格，咱们差点就被发现了，一害怕，就将两具尸体扔在了西柳胡同那一片的路上，早晨一到，被城中百姓们都看见了。”

　　他叹息了好一阵才接着道：“老板娘见没办法隐瞒了，知道早晚会被查到兰花的事，所以赶快把兰芳种的兰花都拔了，想送到刘老头的铁匠铺子里烧了，结果咱们就在途中，被那位锦衣卫大人发现了……”

　　死鱼眼哭诉着，“大人，我们只是贪了一点银钱，想混口好的吃而已，杀人我们都不敢的，求大人明察秋毫，放过小人们吧，我们家里都上有老下有小，日子不容易，如果我们死了，家里人……就只能跳井了啊……”

　　四个人说着说着好像想起了心酸往事，不自觉都泪如雨下，看着这场面也当真不像是四个大奸大恶之人。

　　正在这时候，小马走进来，见着姚璟愣了一会儿，还是后知后觉的朝着他和舒婷行了礼，扬着声音道：“正使，刑部刚才派人过来，薛明义儿子的供词出来了，他说他爹身上有些脏-病，恐怕本来也活不长了，至于那女尸是谁，他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