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乱东厂》宝宝不懒

33、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樱桃

　　姚璟满面的不以为意，“告诉太后，让我人头落地？”

　　他做出一个被苦恼了一般的表情，“你信不信我可以在人头落地之前，找人将你装在麻袋里绑走，找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将你的人-皮完整的剥下来，送回你家里去，给你的老父老母和两个妹妹好好观赏观赏，然后再找人从京师搜罗十个年轻美貌的男孩子送到太后宫里，你大可以看看太后是会为拥有新欢高兴，还是为你这个旧爱出头。”

　　他说的语气像是屋檐上细细滑落的雨珠，清润悦耳，可是却透露着骇人的气魄。

　　朱季明双腿抖如筛糠，扒了他的皮送到他的家里？他知道东厂是做得出这事的，连朝中大员都会悄无声息的被东厂扒了皮，何况是他？

　　他的气息开始不济，想他好不容易进了宫，受尽屈-辱在太后跟前得了脸，家里因为他，每个月可以得到五十两纹银的赏钱，父母求神拜佛的夸他是个福星，都开始以他为荣，可若是他被扒了皮送回去，他能想象到他的父母妹妹们不会心疼他，反而会嫌弃他是个灾星，被宫里人赐死，再无法为家里争光不说，还会招祸。

　　他站在地心，感受到一地太监宫女们都在看着他，那眼神中有着鄙夷和嘲笑，就像当年他被官老爷们罚在妓馆中央跪着弹琵琶，头上顶着茶杯不可以掉下来时一样，孤单无助，狼狈的很，那时也是这么一大群人围观着他的窘迫，一双双眼睛好像刮骨钢刀，让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气的脸色发白，“姚璟，你敢威胁我……”他的语声都颤抖了，可是还要兀自强撑着，“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如同过街老鼠般带着四个宫女远去了。

　　姚璟不耐的看着他的背影，幽幽道：“从今往后，十二监一个也不许给这个男宠好脸色，我倒要看看，是他的背景硬，还是我的威风大。”

　　底下人回答干脆利落，“是！”

　　他看了看满地狼藉，闻着空气中夹杂的血腥气，有点不适，“行了，把他们几个带下去好好看顾，实在不行找个大夫来看看，别出了人命，宫里本就冤魂多，阴气重，能不填上几条人命就别填了，造孽的。”

　　张邵躬身领命，“是，奴才这就去办。”说完马上分配人手去办，行动麻利。

　　一时间春凳上的十几个太监都被盖了衣服，被其他太监搀扶着或者架着往庑房赶，一个个都像是瘫痪了，身体没有一处协调，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霍德思见场面收拾的差不多了，才紧皱眉头在姚璟耳边道：“那个朱季明不会到太后跟前胡言乱语吧？万一他挑拨离间，真的挑起了太后的盛怒怎么办？督主岂不是要吃亏？”

　　姚璟一阵冷笑，从怀中拿出白手绢擦指甲盖，一个个擦过去，不知疲惫的，“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太后跟前的一个玩意儿，猫儿狗儿似的的东西，你养活猫狗的时候，还会特别在乎他们心情好不好？会去为了猫儿狗儿出去打人？说到底贵人们养猫儿狗儿不过是图自己开心顺意，玩的东西值得什么在意？朱季明要是有心眼，他就不该说什么，要是敢告状，我保证他死的会比我惨，不知道安分守己的玩物，自然会招主人厌弃。”

　　霍德思霎时觉得神智都清明了八分，伸出一个大拇指，弯腰笑道：“是了是了，还是督主英明，奴才失言了，竟不察这一层……”

　　***

　　朱季明从御花园往太后的慈宁宫走，虽然是太后寝宫，但是慈宁宫并非正宫，因着后宫女眷的住所分东六所和西六所，慈宁宫其实是东六所的中宫，是东太后的住所，不过本朝只有这一位后位，没有西太后，所以宫中也就只以慈宁宫为尊了。

　　一路上朱季明紧咬着唇，用力之大几乎将唇上的皮肤咬裂，他身后的四个宫女面面相觑，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远远的到了慈宁宫前面，豪华的大殿就映入眼帘，真正的金砖玉瓦，无限恢弘，瓦头的六瓣莲花纹都比别的宫里更大气。

　　慈宁宫前的大花盆里栽的是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赤橙黄绿青蓝紫，几乎集齐了所有颜色，供给太后的，那必须是最尽心的，什么不应有的稀有品种在这里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寻得。

　　慈宁宫前十几个宫女正在侍弄花草，和着良辰美景艳阳天，端的是一副盛世荣华的画卷，忽然见到朱季明回来了，所有宫女太监都放下手中的活儿，过来排成一排跪地磕头，头几乎都要磕到地底了。

　　在慈宁宫，朱季明就是绝对的主子，没有哪个奴才敢和他过不去。

　　朱季明没正眼看这些丫头太监，他气冲冲朝着正殿的殿门走，上丹陛，进殿内，殿正中紫气东来落地宝座旁边桌上，青铜香炉内檀香袅袅升腾，将室内的空气熏染的如同仙界。

　　五福添香落地罩旁的罗汉榻上，太后正歪在上面小憩，大红软枕垫在腰后，承托着她依旧风华犹在的身体。

　　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鬟正跪在紫宸凤纹地毯上给太后按着膝盖，力道极适中，像是两团轻软的云朵，轻轻飘荡，滋润着膝盖似的。

　　朱季明一愣，见太后在休息，本来还怒发冲冠的急切模样一刹那消失无踪，他不敢打扰了太后休息，于是便对两个丫鬟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下去了。

　　两个丫鬟诚惶诚恐的扣了头，才起身，保持正面朝前的方向慢慢退了下去，朱季明坐到了罗汉榻边上，伸出手轻轻给太后揉膝盖，那指尖动作竟然比丫鬟们还轻柔婉转。

　　太后身着红底缎子绣金凤纹的大凤袍，袖口领口绣着金线捻成的小股佛手花暗纹，极慈祥的纹样，圣洁的像是天边的观音菩萨，神光万丈，无喜无悲。

　　朱季明才捏了两下，太后就微微皱了眉，她仍旧是云山般的秀眉，白净的面容上一丝皱纹都没有，堪比二十岁娇花的美艳，只是比小姑娘多了一身的雍容大气之势。

　　太后感觉到了力道不对，这劲道让她有了麻-痒的感觉，像是一种撩-骚，让她疲惫的心都忍不住躁-动了。

　　“金哥，羽哥，你们两个怎么捏的？这力道……”她悠悠睁开眼睛，陈迟的日光透过半薄窗纸，照在他面上，太后待看清了才一笑，“原来是你啊……哀家还道怎的力道这么磨人。”

　　朱季明起身，媚笑着道知罪，跪下就要给太后问安，太后却直起了身子道罢了，“撩了哀家的心性，这会儿倒跑到地上去了，难不成还想跑？你个不老实的小东西，还不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疼你。”

　　朱季明停下正要跪下去的身子，含羞带怯的重新坐回榻边，太后伸出手将他年少的身体揽过来，眼睛贪-婪的看着他的脸，右手已经是一件件将朱季明的衣裳褪了个磬净，“今儿怎么看着不高兴似的？”太后也有察觉，只是她不想细打听，没那个精力。

　　朱季明看着掉落满地的衣服，并没有为自己感到悲哀，他就是个小倌，就是干这个的，他的身体能勾起贵人们的垂爱，这就是他飞黄腾达的资本，他不仅不感到难过，反而为此自豪。

　　转眼他已然初生婴儿一般坦诚了，太后的目光上下扫着，目中含着满意，抓过他，将他头上发簪拔掉，搂在怀中。

　　朱季明知道，他一定要伺候的太后满意，这样太后才会更重视他，更愿意为他出头出气。

　　姚璟……咱们走着瞧……

　　太后大笑着，拿起小桌上寒松纹釉下彩盘中的一颗樱桃，放在了朱季明口中道：“这是赏你的……”

　　朱季明微启双唇，将樱桃含在口中，支支吾吾的谢恩，引得太后又是一阵舒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