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乱东厂》宝宝不懒

11、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化恩

　　锦衣卫各有所长，即便不会开锁这么细腻的活计，宝刀一挥的力量是绰绰有余的，索性这个后院离四面的人家都不近，很偏僻的角落，有些动静反而都能掩盖起来。

　　舒婷正色斥退所有丫鬟、仆役，确保厅堂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背静处也没人偷窥，舒婷才让范黄江带着赵夫人和九儿出来。

　　九儿的精神很差，被两个锦衣卫抬在小木板上，不吵不闹，只是蜷缩成一个团儿，好像无论将她送到哪里，她都只会像一个死物一样，任人摆布。

　　不过有坏处也有好处，她保持安静，正好可以将她秘密送出赵府，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府门外早已通知的马车静候多时，驾车的是锦衣卫下的军卫，连夜送人也无妨，遇到兵马司衙门盘查，亮了腰牌就够。

　　舒婷看着赵夫人和九儿上马车，四周无人察觉，忙将车帘子放下，小声嘱咐，“将马车送到我家后院，记得一路多绕几圈，小心别被东厂的番子和兵马司尾随。”

　　这事不宜声张出去，对九儿的名声不好。

　　锦衣卫扯扯衣襟，弯腰答，“是，属下定尽力小心。”

　　只能说是尽力，这大晚上赶来一辆马车，多么隐蔽都难免发出声音，哪怕能瞒过兵马司衙门，可是想瞒过东厂那实在太难。

　　她将赵夫人接了出来这件事必定要被姚璟知道了，姚璟有通天本事，比孙猴子还难以降服，瞒不过他，舒婷也不觉得多难过，尽力就好。

　　东厂选番子的手法和兵马司衙门选衙役截然不同，兵马司里都是录用寻常军士，擅长正面杀敌，直肠子到底，弯弯绕的事情他们做不来，可是东厂番子就不同了，个个都是歪才，东厂用人从来都挑手脚机灵又会打探的人。

　　东厂的敏锐自然是远远超过其他部门好几倍了。

　　“明日我找个好大夫给九儿看看病，不过治愈的希望真的渺茫。”舒婷目送着马车远去，低低呢喃。

　　“这一切都是赵甫干的？”范黄江与舒婷并列，皱着眉头排斥，“赵甫那人看着就是个榆木脑袋啊，凡是都不懂得变通，所以才会以耿直清廉著称，这么个木头疙瘩竟然也会……为非作歹……”

　　“什么样的人不会作恶？”舒婷扯起嘴角，微微有些无奈，“小白兔平日可爱，真要急了也会伸出牙齿咬人一口，赵甫再怎么清廉耿直，也是表面功绩，背地里究竟如何又有几个人了解？”

　　“那么姚璟难道是知道了赵甫的所作所为，这次才出手惩治的？甚至不惜做伪证也要把赵甫给宰了？厂公爷居然在为小女孩儿的性命安危替天行道？难以置信……”

　　“赵甫不死，九儿大概就要死的。”

　　这就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简单账，赵甫活着九儿就会被他折磨死，而赵甫死了九儿可以获得救赎。

　　谁死谁活，这个决定看来姚璟站出来做了。

　　范黄江嗤笑着，“姚璟这次还是抱着救人的心思？真是不敢相信，东厂那群杂种也会干好事了？真稀奇。”

　　舒婷皱眉，“以后这种话别说了，你以为这里隐蔽就无所谓？就不会被人听见？以为锦衣卫地位和东厂不相上下就可以这么口无遮拦？不管怎么样，东厂官校办事大臣这官衔就在你我之上，凡是小心，切忌祸从口出。”

　　心里厌恶东厂可以，可是嘴上说出来就不免显得不够严谨了。

　　范黄江憋着嘴点头，也意识到了这么冒失不该是他这个身份的人该有的，“是……”

　　话是这么说，不过这次舒婷也有些意外，在她看来姚璟不是好人，朝廷里骄横跋扈，飞扬霸道，什么出格的事都做尽了，四年前，姚璟才刚刚上任司礼监掌印兼命提督东厂，太傅不过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言行不当，带坏太子，就被姚璟下令掌了二十个掌掴，六十岁的老人家，被他如此当众羞辱，真是闻所未闻。

　　言官谏言不严惩，这是老规矩，连皇帝都不敢破，可是姚璟敢，他是真的不把王法放在眼里，在他眼中，自己的顺心比什么都大。

　　这样一个人，这次会为了九儿出手惩治了赵甫，舒婷不自觉的五味陈杂，她发觉就算是姚璟这样无情的人，可能也有偶然的一次善意。

　　想想姚璟穿着一身大红蟒袍，骄矜的走出御书房，呼和百官，挥斥方遒的模样，一个太监，说话文绉绉像个状元，一举一动都是知书达理，只是脑袋里不知被什么污染了，尽是些揽权妄为的想法，他若是多做些造福官场的好事那该多好，大概会是最得人心的人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舒婷竟然对平日里最讨厌的姚璟产生了一丝好印象，就因为他做了一回好事？

　　看来果真是长的好看的人都更容易被原谅，哪怕他坏事做尽，可是只要好过那么一次，就能让人把他的坏处忘的干干净净。

　　她苦笑了下，猛力甩甩头，将这些可笑的想法甩干净，姚璟是个好人也好，是个坏人也好，他是她们锦衣卫的政敌这点是不会更改的，总之她不能让他有权倾朝野的那天就对了。

　　***

　　日出东方，是血红的霞彩，照进紫禁城的阳光都像得了趋炎附势的毛病，比起皇城外的光彩就是格外绚丽些。

　　大清早，姚璟就进了城门，不疾不徐往皇上的御书房方向走。

　　他穿着飞鱼服，头戴黑色半圆乌纱帽，官服上修满金丝，恢弘的晃眼，像是金子堆出来的人，最金贵的存在。身后跟着司礼监大禀笔太监霍德思，差不多的衣着规格，差不多的打扮儿，可是姚璟走在前面就像个皇子，悠闲而又风情，文雅而又浪漫，反观霍德思，怎么有气派的大太监，骨子里也总是少不了奴才特有的卑微心。

　　自信……终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稀罕物……

　　昨夜有番子报给姚璟一个消息，舒婷亲自带人从赵府接出了什么人似的，具体不知道，没敢上前打探，手下番子申请要不要坏一坏锦衣卫的好事？看他们还敢不敢总和东厂对着干，结果被姚璟摇手拒绝了。

　　舒婷从赵府接出来的人是谁他能猜到，这时候还是积点德的好，他只给了个示下，让这件事别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