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乱东厂》宝宝不懒

10、第十章

　　第十章破灭

　　舒婷急匆匆从暗道重新赶回来，她今日打算来参加葬礼，所以没带兵刃，没办法破了女孩手脚上的锁链。

　　她走出密道，蹲在密道口，探头问赵夫人，“夫人，这锁链的钥匙在哪里你不知道么？必须尽快救人，她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赵夫人泥人般伫在黄烛下，仿佛即将寿终正寝的身体慢慢转过来，单调的瞳仁木讷的看着舒婷，“妾身不知道，那钥匙一向是赵甫单独保管，我曾经找过好久，可是都没有找到……”

　　舒婷也全身泄气，她有得是力气，可是却没处使，“那我通知手下，明日找一个最好的锁匠来开锁吧，夫人放心，我手下的人一向嘴巴严，绝不会将这件事传出去，不会影响夫人日后的生活。”

　　赵夫人凄惨一笑，“日后？妾身哪里还有什么日后？妾身本就身体不好，连日抑郁早已油尽灯枯，不过挨一日是一日，只是……”她想到地牢中的女孩，忽然发疯般撞过来，跪倒在舒婷脚下，“大人，求你务必要救救妾身的女儿，妾身已经无法再生育，今生就只有九儿这么一个女儿了，无论如何你要帮妾身救救她，让她活下去啊……”

　　“女儿？”舒婷眨着大眼睛，半天没明白赵夫人指的女儿在哪儿。

　　“就是密室里的女孩子，她是……妾身的亲生女儿啊……”

　　舒婷只觉四肢的血液都流动的迟缓了，磕磕巴巴道：“她……是你的女儿，那不就也是？”

　　赵夫人抓着舒婷的裙子，迟暮的点头，“也是赵甫的女儿。”

　　舒婷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夫人的眼睛，“可我看见那女孩儿的身上……有吻痕……”

　　赵夫人忽然将面颊埋进了舒婷的裙摆里，澎湃的哭喊，多大的裙摆都遮掩不住，“赵甫，那个禽兽，他强-暴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将近一年了……我的九儿……”

　　舒婷扶着泥墙的手无声滑下，她只觉得这一切像一场闹剧一样可笑，可是却又那么真实，赵夫人深入灵魂的哭喊，一个十岁女孩儿残破不全的身躯，凡人本质深处的驱动力，吻痕、鞭痕、只有一件破布覆盖的畸形的身体。

　　赵甫偷偷藏起一个少女，私下发泄兽-欲，舒婷觉得这就已经够残忍了，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女孩儿还是他的亲生女儿。

　　是怎样的凶狠，才能让一个父亲奸-污自己的亲生骨肉？只能是连最起码的良知都模糊了，才会这样疯狂。

　　她不禁联想到赵甫曾经做过的善事，为百姓说话，伸张正义，反对欺压良民的官绅，主动向朝廷申-报财-产，光明正大，种种事迹无不表现着他将百姓当做子女来看待。

　　可是一个父亲对自己的亲生孩儿都如此刻毒，对待百姓的善举会是真的出自真心？

　　她的脑中开始回荡属下们之前向她汇报的消息。

　　“姚璟没有任何官文就私自围了赵府，将赵甫抓进了昭狱。”

　　“赵甫在昭狱中受刑五日，后被洗刷而死，惨不忍睹，尸首到现在都没找到。”

　　姚璟固然狠毒，可是一个没有挡住他权-路的小官，他这么重视，亲自下昭狱督办，这可是从前没有过的，姚璟大概是真的知道这密室里的秘密，才会如此一反常态。

　　“你放心夫人，我一定会想办法将她从地下救出来，找最好的大夫医治，争取将她的伤都恢复过来。”她说的委婉，身体上的伤害可以抚平，可是心里的伤大多数都致死无法回转。

　　孩子在这个世上会遇到很多悲剧，因为他们弱小、单纯、无助，弱小就很容易激起人的施虐心，一旦遇到了心里扭曲的人，就很容易沦为受害者。

　　甚至很多不成熟的亲生父母也会给孩子带来阴影，这个年头里最多的就是：你爹娘还不知道你什么样子？你啊，就是这么淘气，永远改不了了。看似在和孩子开玩笑，可是这个孩子真的可能一生都因此丧失了改掉坏习惯的动力。

　　赵甫则更可恨，他不仅毁了她的精神，还毁了她的身子，毁了她对人生一切美好的向往，赵甫在朝中的确压力颇大，他官职不高，名声却高，不免惹人眼红，经常遇到同僚刁难，心情不好可以理解，可是难道就因为压力太大，就将这怨气发泄到孩子身上？

　　她扶起赵夫人，将她扶到榻上坐定，本想让她在榻上休息一会儿，可是赵夫人却一步步挨到密道门口，慢慢爬了进去。

　　舒婷看着她蹒跚的背影，像个常年见不到阳光的小草，干枯凌乱，不难想象，曾经的无数个岁月，她大概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慢慢爬进密室，爬到自己女儿的身边陪伴她吧，可是她却没有钥匙，不能将她救出来，又无法声张出去，更没办法求助任何人，这样疯狂的事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那样的绝望和抓狂，有几个母亲能够忍受？

　　她定定发怔，一炷香后，脚后跟都酸麻了，她终于回身，奋力向外面跑去。

　　路过前院，一地的丫鬟、婆子还跪在原地，面上还有着害怕棺材的紧张，不过已经在三三两两的抱在一起说话儿了，这时齐齐不解的看着舒婷疯了一般冲出门，拉过马就狂奔而去，也不知是做什么去。

　　他们惊讶，可是更多的是羡慕，敢在这个时间这么明目张胆在大路上策马，有权有势的人就是和他们不同，做的事情永远都是那么张扬的令人艳羡，威风八面的不得了。

　　不出半个时辰，舒婷又回来了，踹开虚掩的府门，领着两个锦衣卫打扮的年轻人进门，匆匆向后院走去。

　　这次丫鬟、婆子们更慌了，跪在一处打颤，眼神怵怵的目送他们进进出出，这可是名副其实穿官衣的，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生不如死，看见了自然要发抖的，所以哪里敢阻拦？任凭他们出入，只是老爷都死了，这府里还有什么值得锦衣卫出入的他们就困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