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潜入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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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小可怜却又凛然而立的身影，不见一丝动摇。
但愤怒的表达不仅只有恶狠狠地拧动全身肌肉这一种方式，也有的爆发就像台风的中心一样“温和”。
破坏范围越大的台风，其中心的空气也越发平静。
贯彻双耳的声音，正在凝聚着恐怖的气旋。
（潜入城寨，不让任何人察觉——神出鬼没就像蟑螂一样的家伙应该做得到吧。）
蟑螂……明明原先至少还有着家畜级别的地位的，现在已经完全堕落到见面杀准没错的级别了吗。
露出微妙神情的梅林看了眼远处勉强支撑起最后虚荣的棚户。
（可以是可以啦，但如果要是偷走大圣杯的话是做不到的。）
可想而知，在所有战力都卷入一时难以分出胜负的战斗、据守的城寨也被蹂|躏得只剩断垣残壁对的情况下，红方一定会更用力地攥紧大圣杯吧。就算溜门撬锁和逃跑的本事都是一流的梅林，也很难在女帝的锐利瞪视下盗走大圣杯。
（就算再怎么想把你暴打一顿，直接送死的命令我还是不会下达的。）
身陷情理伦理都乱的一塌糊涂的相互厮杀中，X的声音还是维持着最表面的冷静。
（我让你拿走的，是现在的红方可能最不在意的东西。）
接受到X指令的梅林并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先拨弄着头发，苦思冥想了一番隐身的咒文究竟如何念诵。
所幸偷鸡摸狗的能力就算经历了千年也没有削弱，除了红Lancer方莫名看来一眼，梅林在可能、也许没有任何从者察觉的情况下顺利潜入了【虚荣的空中庭院】。
要是被城寨的主人捉住，下场估计就是剥皮拆骨丢入汤锅，更何况，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都不想正面摩根味太重的女性，就算是位倾世的美人也是如此。
向来以又浪又作让圆桌扶额叹息的稀世魔术师，小心翼翼地行动在日晒砖砌成的楼梯上。
魔力的花种已经在庭院中扎根，它们的身姿和香气会遮盖掉梅林到来的痕迹，除非亲自下场搜寻，就算是对这座城寨有绝对领导权的女帝也无法感知他的入侵。
“让我来看看，啊，找到了。”
插在地上的杖子向一个方向倾斜过去，梅林信步走去，很快就看到前面有个小房间。
房间里有五位男女，其中四人皆神情恍惚地自言自语，唯有一人用含有知性的眼神向这边看来。
壮硕的体型和吓人的面孔，无不属于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人。
“你是……黑方的Caster。”
传来的声音是和外貌不相符合的虚弱。
“看来经受了一番折磨呢。”
虽说外表保存着完好的状态，但和数名心神迷失的家伙关押于一室，对精神无疑是相当大的负担。更何况，难以想象红Assassin不会用魔术限制他的行动、还让他充分享受自由的情形。
“红Saber的Master，没想到红Assassin会容许你继续持有对红Saber的令咒。”
外表精悍的男人闻言露出苦笑，“我还能当Master、或者说还能活下来，是Saber和她交涉的结果。”
“现在对当初你帮助我的行为道谢应该不算晚吧，虽说现在还是变成这个样子。”
应该是察觉到梅林到来的意图，狮子劫界离有意拉近着双方的距离，尽力挤出笑容。
面对那个对当事人而言已经是最和善、但还是十分惊悚的笑容，梅林微妙地沉默了。
“你还真是不容易呢。”
误会了对方的意思，狮子劫界离感慨道，“没有变得和他们一样、被施与使思考迟缓的弱性毒药，多亏了红Saber三天两头地大闹要来确定我的情况。”
“是吗，没想到她能做到这种程度，看来你们之间建立了牢靠的默契。”
虽说圆桌除了几个仅有的良心，全是性|癖无比糟糕的变|态，莫德雷德在其中也还是无辜的小花的类型，只是易受挑拨这一点时常让人头疼。
但——就性格而言，莫德雷德绝对属于一等一恶劣的类型，看不爽的东西就砍过去，不喜欢的就踩在地上吐口水。“简直是个熊孩子嘛”，像这样扶额的人不在少数，但一联想到对方的母亲是对教育事业明显缺乏热忱、对阴谋的迷恋更甚于服饰珠宝的魔女，也只能无奈叹息了。
“默契，也许是这样吧。”
对于因为共同目的才并肩作战、无论是经历还是见识都有着绝望般的差距的Master和Servant，真的能达成默契吗？
归根结底，相识的时光只有几天而已，互相托付内心听上去也有些不可思议。还是说，对于初识的Master和Servant，圣杯战争就是促进羁绊的催化剂呢？
自己信任Saber，Saber直到现在也没有放弃自己，不管是默契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狮子劫界离都没有将其断裂的念头。
他拿出了香烟，然后才发现，现在只剩下两根了。
尽管抱怨着味道很糟糕但还是很珍惜地慢慢吸到现在，但也已经快到头了，那么，究竟是抽还是不抽好呢。
“死了的话就没法再抽了啊……”
他低声嘟囔着，下定决心将香烟叼到嘴里。
吐出不怎么好闻的烟雾，他问道，“黑方的Caster，你打算做什么？”
从Saber的口中，他已经得知了黑Caster的身份——亚瑟王传奇中的宫廷魔术师梅林。至于类似“人渣中的人渣”、带有太过强烈主观色彩的判断，被他选择性地过滤掉了。
时代更迭，魔术师的本性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七情六欲丢掉了至少一半的家伙，想也知道是不可能做出为了救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而深入敌营的事情。
自己对于黑方的Caster来说，唯一的用途就是用于制约Saber的那枚令咒。
但是——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用令咒进行转移是行不通的。”
（这里是空中庭院，也就是属于我的领域。只要身在此处，你们的转移术式就不会得到认可。只要我说不认可就是不认可。所谓的领土就是这样的存在，所谓的主人也是如此。很简单的道理吧。）
女帝是这样愉快似的笑着。
（胡乱动用令咒从而丢掉最后的凭依我也是乐于见成的，但是你的存在就目前而言，是吊在臭丫头鼻子前的一块肉，或者说是能拽住她的狗链。在她咆哮着和更令人不悦的家伙同归于尽之前，还是有维持住你的性命和神智的必要。）
“不仅如此，我和Saber的念话她也可以进行强制性的介入。”
连接思念与思念的通道，都可以被她强行钻进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限制条件只有这点吗？”
满不在乎地，魔术师这样问道。
“喂喂，什么叫只有这点，这几乎已经将通往死亡以外的其他道路全部封死了好吗。”
就算知道触犯对方没有什么好结果，狮子劫界离还是忍无可忍地抱怨着。
“难道说……”
看着突然顿住的狮子劫界离，梅林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庭院的机能完好的情况下不被发现是有点困难啦，但现在的红Assassin正处于自顾不暇的状态，欺骗现在的她的耳目，并不是很有挑战的事。”
“包括离开这里？”
魔术师笑嘻嘻地比划出OK的手势。
这家伙真的可以信任吗？
狮子劫界离不禁产生了怀疑。
在拿生死作赌注、倾尽全力进行豪赌的圣杯战争，随便信任别人只会自取灭亡。
但最坏的下场，也比在红Assassin的手下走过最后一段人生要好，至少黑Caster没有表现出那么残虐的恶趣味。
跟随他的脚步来到表面，狮子劫界离的脊背颤抖了。
映入眼帘的，是遍地的红与黑。
虽说登陆庭院正是在战斗爆发的时候，但繁茂的花树和华美的建筑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然而，那时惊鸿一瞥所看见的，都化为了红莲之火的柴薪。四处燃起的战火，就像是壮丽的夕阳一般侵染着天际。
“这吸烟室味道也太糟了。”
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起还能开玩笑的自己了。
“我的Master可不会对此感到抱歉的，而这里的女王应该也不想听她道歉。”
梅林用杖子在狮子劫界离身上装模作样地点了几下，“要是你是位美丽的女性，或许我还愿意发挥风度抱你一程，但假设的前提不存在，这种话也请当做没听见好了。”
“那你的Master呢？”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疑似亚瑟王的黑Assassin正是位美丽的女性。
明明是随口一说，魔术师却短暂地沉默了，然后用开朗的嗓音说道，“比起我的怀里，她似乎更喜欢踩着我的头一路【魔力放出】。”
比起在战场，还是更适合在收音机的深夜情感节目里听到这种话。比起八千米的高空，美男子还是更适合在银屏上倾诉求之不得的悲恋。
这样想着的狮子劫界离脚下猛地一空，身形陡然下坠二十米后又晃晃悠悠地浮起来。
“对于飞行魔术我还是不怎么熟练。”
魔术师脸上堆砌起虚伪的微笑。
他转过身去，歌剧般浮夸地展开双臂，“任务圆满完成噗啊。”
第一要务并不是毒打梅林的X自然不至于在这时出手，发现异常的红Archer向这边放来箭矢。
一道黄金色的飓风发出切割金属的响声，在空气中迸发出几道橘红的火花。
“你，是，笨，蛋，吗！”
断喝震颤着大气。
在笑容逐渐消失的魔术师头上，降下了正义的头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潜入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