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结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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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Assassin和黑Caster的同时出现，无疑昭示着一个事实——黑方的据点，神秘的机械航船，此刻正处于无人据守的状态。
察觉到这一点的红方一定会把飞船作为首要的威胁出手解决掉吧。
X端丽的面容因难掩的焦躁青筋蠕动。
虽说没有轻蔑眼前对手的意图，但她还是为了确定全场状况而稍稍偏转了视线。
红Saber绝不错过地抓住这一时机，宽阔的双手剑像断头台一样刮出烈风急速地冲了出来。
在错误的使用道路上猪突猛进的剑极其暴力地斩向X的肩膀，不仅如此，还想顺带收割下她的头颅。
强大的冲击引发了爆炸，高山般的粉末有如发酵面包一样膨胀起来。
猝不及防的X只来得及自刎一样将剑架在脖颈前，就连同着暴风和尘埃一起被吹飞出去。
以狮子劫界离的角度来看，她的头应该在这远胜于枪弹的暴力下高高飞起，至少也是和脖子仅有一层薄薄的皮相连。当然，如果对于狮子劫界离这种“普通人”而言，最理想的结局应该是从脖子开始爆成肉酱吧。
但是X的表现证实了怪物还是怪物，Servant归根结底只是和普通人类有着相似的外皮而已。
“所以熊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碾磨着牙齿、从牙缝中喷发着嘶吼的未来战士，脖颈处仅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一点也没有在乎飘着血线的伤口，拉低重心，身体紧绷得像拉满的弓一样。
但是放出的却不是箭，而是横冲直撞的大货车。
音爆声撕扯开大气，最终平息于液体溢出的粘稠声音中。
没有拜倒在神铁灌入血液的炽热剧痛中，被喷涌出的血液染红了大半身体的红Saber依旧精神十足地瞪视过来。
脖子都点缀着鲜红的“父子”喘着粗气相互凝视着。
X的下眼皮不规则地抽搐，就连稳如磐石的手也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被剑抚摸着喉咙，面对死亡的威胁，红Saber脱口而出的不是求饶而是疑问。
“为什么？”
和她的“父亲”不一样，不是冷漠以对而是怀持着相当的杀意。
但就算如此，也没有选择在最恰当的时机终结掉红Saber的第二次生命。
“我不想和傻子打。”
保持着剑尖抵住红Saber喉咙的动作，X别过脸去。
“哈？”
红Saber喷出带着浓浓血腥味的疑惑声。
“因为你脑子是坏掉的。”
X严肃地说道，“红Assassin以心智束缚为代价，提升了你各方面的数值。”
“只要能和你……！”
制止住红Saber激烈的言语，X表情不变，“别说傻话，不摆脱狂乱之槛，你就永远受限于红Assassin之下。”
红Saber喘息着思索起来，可仅仅是思考了片刻，思绪就被剧痛所切断。
如果说原本的痛苦只是蚂蚁叮咬全身那种程度，那么现在就是撬开大脑将硫酸灌进去。
“咕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红Saber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在她要向地下栽倒的时候，X嫌弃地支撑住她的身体。
“只要一味地战斗下去就好了，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她半是叹息地问了一句，随即扭过头去，“真的不能解除吗？”
梅林这才靠上来，“她身上除了诅咒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毒，而我对解毒是完全一窍不通的水平。”
“只要想到反抗就是这种程度了吗。”
X露出不快的神情。
“你把我带过来，究竟要做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狮子劫界离在这个时候开口了，X也意外地挑高眼角向他看去。
“最初的计划是和她一起狠狠地糊Assassin一脸，但现在的她是无法反抗红Assassin的。”
“……可以。”
红Saber的声音像是从黄泉里吹出的。
她的嘴里滴落着赫赤，就像刚刚嗜饮了鲜血一样。
“喂喂，你的身体……”
X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
“那又怎样？”
“会死的哦。”
“我说那，又，怎，样？”
用剑支撑住身体，她甩开X的手。
没有一丝自暴自弃的感觉，她保持着异常平淡的腔调继续道。
“我，讨厌输给那个家伙，更甚于对死的厌恶。还有，Master，她欠你的债，我会讨回来。”
听她这么说，狮子劫界离只轻声地回了一句“是吗”。
站稳脚跟，将剑负在肩膀上，像是突然想起的一样，红Saber看似不在意地问道，“老色鬼，啧，那啥，你叫什么来着？”
“谜之女主角X。”
就算是大大咧咧的X也在这份沉重之下，略去了后面的头衔和夸耀。
“X？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红Saber抓抓头发，“如果，我说如果，你当王的话，会是为了什么？”
X莫名其妙地指着鼻子，发出“哈？”的一声，而梅林却露出暧昧的笑容沉默了。
“为了什么……那可不是很值得夸耀的东西啊。”
柔和地、轻轻地微笑着。
该说是像花还是像剑呢，总之那笑容有着兼于两者之间的清丽和坚定。
“——有许多人露出了笑容，我想那一定不会是错误的决定。”
“你——”
红Saber错愕地长大了嘴，然后仰望天空，嘟嘟囔囔着些不知所谓的话语。
“怎么，你想说什么吗。”
X不快道。
然后红Saber看来的目光，让她有种倒退一步的冲动。
确认过眼神，是厨自己的人。
所幸红Saber的诡异眼神没有持续多久，就往双手呸呸了一下，握紧手中的剑。
和昂扬起来的斗志不同，她的神情略显柔和，平时那种凶煞和冷酷的气息也散去了大半。
“我搞错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并不怎么擅长突如其来的温情戏码，X高高挑起的眉头别扭地蠕动了几下，又更加别扭地收回了平时的弧度。
“我，也许只是想治愈那个人的孤独也说不定。”
红Saber的声音很轻。就像在拾起已经遗落的过去之梦，纵使那终归只是泡影一场。
但是，那场满是错误的经历已成往事，无论一方持有怎样的态度，另一方也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心意的机会了。就算迎来了第二次的人生，再度相逢的机会也极其渺茫，而那时候的红Saber也是座上的全新投影，没有丝毫关于这次战争的记忆，也没有机会放下自己歪曲的执念了吧。
带着出乎意料的清爽、又威风凛凛的神情，红Saber宣布道，“这只是暂时的合作而已，我们这边可没放弃圣杯的打算。”
“说得好像我会因为你放弃圣杯一样。”
X欢畅地咧开嘴，露开一口齐整的白牙，“只有心智健全的Saber才是理应清爽且干脆地处决掉的对象，疯疯癫癫的傻子像什么样。”
“那个家伙是货真价实的胆小鬼，在她的领域中，可以自由地进行空间转移。”
“也就是说，除了一击必杀之外没有其余的选择，如果没中只会被她逃掉。”
有着相似容貌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哼的一声，加深着嘴角无畏的微笑。
见到这一幕，狮子劫界离安心地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昂首挺胸、傲然阔步，这才是他最熟悉、也是红Saber最应具备的姿态。
“Master。”
红Saber回过头来。
“知道啦，我会用令咒做支援的。”
狮子劫界离扬起手，鲜红的令咒闪耀着艳丽的色彩。
（我也许就到此为止了。）
这是用念话传来的。
狮子劫界离看着红Saber，她意气风发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和语义相似的不祥。
就算讨伐了红Assassin，红Saber的身体状况也很难迎击黑Assassin和黑Caster两骑。就算背叛和黑Assassin的约定，继续遵照红Assassin的指令行动，红Saber被利用致死的结局也不会有所改变。至于逃离——被红Assassin铭刻下诅咒的红Saber，一定会在痛苦地折磨中凄惨地死去吧。
不管怎么想，红Saber迎来的只有破灭的结局。
（既然如此，就把想去做的事情做个干净吧。）
（你不在意吗，Master？）
如果说不在意的话，完全是在说谎。
但是，在自己被囚禁起来，内心的低语尽是“你的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你的人生也快完了啊”的时候，正是红Saber，她没有舍弃自己。即使被强推着走向死亡，她也依旧竭力抗争，继续向着希望伸出手来。
这样的生存方式实在是太耀眼了啊……
狮子劫界离在心里苦笑着。
（那你在意吗，以这样的终点？）
（不在意！）
响亮的声音，让狮子劫界离在产生“果然如此”的感觉的同时，稍稍挺起腰板。
（我和你一样，也想让女帝陛下栽个大跟头。我也算是个小心眼的男人嘛。）
红Saber看着狮子劫界离。
就好像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搞什么啊，这样的表情。
不过，有这份气势在的话，就算自己提前退场，他也有希望在这次的乱战中存活下来吧。
似乎察觉到红Saber的心思，狮子劫界离又露出他那无比骇人的笑容来，将最后剩下两根的香烟拿出来点着。
（也给我留一根啊！）
狮子劫界离微不可闻地点头，将仅剩最后一根的香烟收入盒子中放好。
“红的Saber，做好准备了吗？”
“啰嗦死了！”
红Saber抱怨着将头转过去，发现梅林和X站在一个异常复杂的矩阵上，涌动的光中，有缤纷的花瓣在漫天飞舞。
对于她的惊讶，X不耐烦地解释道，“直接跑过去一定会被那个女人发现的，虽说转移过去的瞬间就会被她察觉，但发动进攻是足够的，还是说你的宝具解放需要念诵一段又长又不知所谓的蹩脚英文？”
在红Saber踏上前去，和X并肩而立的那一刻。
（别死了啊，Saber。）
（交给我吧，Master。）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结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