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遭遇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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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应该差不多？”
X歪着头。
作为“大圣杯召唤出的从者”，对于大圣杯确切的位置，她还是清楚的。
如果真的将庭院毁灭，大圣杯也会随着灰飞烟灭，而且，分解庭院之后，接下来的战场又会在哪里展开？靠着【魔力放出】在海面上学舰娘？
从破损情况来看，庭院的机能至少损失了八成，毕竟它的建造太过依靠现世的土木，不是完全由幻想升华和凝聚的结晶。红Assassin再也不能以女王的姿态君临王庭，她能支配的部分、她所获得的加持究竟还剩多少，或许只有这位濒临亡国的绝艳女性才能知道。
“现在出去的话，那位女性会用仇恨的眼神猛盯着你，然后优雅全无地将你粉碎掉。”
“所以你就给我好好地留在这里。”
X揪起梅林的一缕长发，扯了扯，“战斗就交给应该去战斗的人，胆小鬼做胆小鬼该做的事就好啦。红Assassin和天草四郎时贞唯一能借助的只有庭院的力量，他们是不会主动踏出残破的要塞去争夺不称手的东西，会来破坏它的只有决出胜负的红方从者，对人的小型炮的操作台我全都改造成傻瓜也能看懂的构造摆在那里，用你的魔术还有它的力量守住据点能做到吧？现在是危急时刻我可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敷衍了事或者否定的答案，那样我会让你‘主动’切腹的，真的会哦！”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是我也不会敷衍了事搪塞过去。”
梅林眨眨眼睛。
明明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却有着一双绚丽得无出其右的眼瞳。
尤其当本人有意将非人类的美丽展现出来时，他的周围都似乎弥漫着信息素的甜香。
X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最近也不知是因为什么，面对梅林的时候，感到拘束的时间变多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家伙确实有让人看呆的本钱，这一点正是X倍感焦灼的源头所在。
“是不孝子！”
丢下乱七八糟的一句话后，灿金的马尾扬起，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舱门处。
打得好热闹啊。
这是X此刻唯一的感想。
红方为了粉碎践踏庭院的入侵者向这边袭来，黑方也为了守护己方阵地寸步不让。
这也导致，大大小小的战斗，全都以空中战舰为中心爆发开来。
当X踏出舱门的那一步，几乎所有的Servant都意识到这是统领黑方空中据点的“王”。与身披盔甲、落后于时代的战士相比，她的穿着实在是过于异常，嗡嗡作响的光剑、特殊材质的装甲，对魔力的防护罩，无不源自人类在追逐群星的过程中诞生的光。
她是来自未来的Servant。
英灵座是跨越时空的伟大之所，来自相较于“现在”的“未来”的英灵——这样的存在并非少见，某个给抑制力卖命的白毛劳苦役就是其中之一。
在正规的圣杯战争中，这样的存在也意味着情报的不对等。因为来自未来，就算和其有过真枪实刀的接触，对方的一切还都藏在渺不可知的时间长河中。正如天草四郎时贞，还保留着【真名看破】技能的他，即便知道X的真名，“谜之女主角X”对他而言也是完全陌生的存在，就像黑箱一样。
已经被自己的老师带到远处的红Rider、暂且将和黑Saber的战斗列为优先事项的红Lancer没有强行围杀的想法，红Archer倒是往这边放了几枝箭，但很快就被Ruler给缠住了。
在这种前提下，X很快靠近了自己的目标。
毕竟，卸下头盔的红Saber莫德雷德，也是以自焚般缠满赤雷的凶猛趋势，向着这边高速逼近。
剑气震荡，剑光四射。
接触，交错，游离，构成了永恒的循环。
比魅惑的喘|息更能让人热血沸腾的，唯有金戈的蜂鸣。
对决，并不仅是双人的宣泄。
随着剑舞对撞出火星，通过手中的触感，通过目光的交流，憎恶、喜悦、狂热，相同的情感在全身游走，发狂般撕扯着心胸。
“你怎么和那个妖妇混到一起去了！”
比原版在某种意义上更加纯粹的X，皱着眉低喝道。
赛米拉米斯与摩根的相似程度，已经让她感到了极度的不适应。
与此同时，她流星般的一剑以刁钻的角度向着红Saber坠落。
红Saber则扭曲着脸庞，像是要呕吐一样厌恶地回道，“老妖婆控制住了我的Master。”
全无章法却又杀气腾腾的一剑重重劈落，红Saber猛踢向X腹部。
“虽说超——让人不爽的啊，但看在她让我能见你一面的份上，我就晚一点砍掉她的头好了。”
和占据了肌肤的青筋不同，红黑的咒文察觉了她的愤怒，像是章鱼的触须一样攀附在她的身上。
“这是什么！”
左臂漂亮地挡下了踢击，外旋的右臂带动长剑刺向红Saber的喉咙。
撕裂的大气振动着她的的发丝，看向红Saber的双眼，第一次染上沉痛的暗色。
“1000个深蹲也没法救回的精神状态，是强制狂化的咒文？”
一般来说，只有在召唤的时候添加狂化的诅咒，才能让从者染上狂气，以Berserker的职介临世。或者说【此世之恶】一类的玩意，但这又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了。总之，红Saber身上的那些，X不认为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只有可能出自以卑劣手段夺取红Saber的红Assassin之手。而身为神代魔术师的红Assassin，有这样强制从者狂化手段也不奇怪。
喉咙滚动了一下，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咆哮道，“骑士评价负数！不合格！重修的机会没有了直接退学吧！我会让你的榆木脑袋以最快的速度飞走，好把脑子里的水甩干净！”
不屑和梅林这等受虐狂为伍的红Saber，面对这等毫不留情的呵斥，竟然顿了顿，好半晌才大喊出“啰嗦”两字。
被狂热和暴怒的火焰炙烤的脑海，因为她的反应，稍稍冷却了一些。
……那个孤独的、至始至终就像天空中的明月一样清清冷冷闪耀着光芒的王啊，从来不会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应。
就连面对造成尸骸遍地、战火连绵的罪魁祸首，她也是面无表情地，用星之枪烧烂了我的脏腑。
甚至没有确认敌人是否死亡，就拔出枪，走向尸山血海的深处。
至始至终，面对自己，她都是那副冷淡到、让人恨不得把这表情从她脸上撕下来的态度。
从来不会，用“气死我了你这家伙真是Saber中的耻辱”、这样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瞪来。
就好像被真的在乎了一样——
红Saber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任凭怒火支配着自己的行动。
为了应对具有对Saber属性的魔剑，事前用令咒强化了自身。
回想起那个毒妇邪恶且冰冷的眼神，就有种想往她的脸上吐口水的冲动。
有理性的狗是无用之物，只会一味撕咬的疯狗反而用的更为趁手。
在流净最后一滴血之前，她都会让自己在战场上一味暴走吧。
但是，自己没有不接受她的条件的道理。
归根结底，说出“会把X优先交给你来处置”的话的毒女，已经把控住了自己最大的弱点，也是最渴望的东西。
想要见到她，哪怕多个一分一秒也好；想和她说话、交谈，哪怕以相互厮杀为背景也无所谓。
——真是愚蠢的想法啊。她想。
想要和她相遇的心情，已经远远超过了对那个女人的厌恶。
就这样，嘲笑着自己的愚蠢，让她施加了诅咒。
如果不这么做，不到二十个回合自己的头就会被砍下来——渗透全身、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自己的剧痛都是凭此忍耐下来。
被狂热之毒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的思维在运作，但再也无法精准地用语言表达出来。
狂乱地，垂死地，红Saber的身躯激烈地舞动着。
就像用药物盛放到了极致，只待一瞬间凋零的花。
（梅林！）
气呼呼地看着红Saber，X在心里呼叫起了场外援助。
（嗯？我还以为你们的对话会更长一点。）
X不爽地皱眉，反手两剑挡下红Saber的攻势。
（和舌头不直、脑子坏掉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啦！）
（那是要结束了吗？）
（当然。）
X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庭院残垣。
（在此之前，先把她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掉，你可以的吧？）
安稳地趴在指挥室的长椅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少女脸上的怒容，梅林露出轻浮却美丽的笑容，无比欢快地说道。
（当然——做不到啦。）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遭遇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