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进攻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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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远程通讯的时候已经了解这是何等胡来的东西，但亲眼目睹还是……”
考列斯的眼镜已经滑到一边，他揉揉眼睛，很没风度地确认着眼前的异常状况。
细软的金色发丝在海风中惊惶地颤动着，脚下气垫船的弹动，也带动着他的身体前仰后伏。
代替大山屹立在海面之上的银白巨影。
像是要彰显它的威仪一样，深深地刻入他极度收缩的眼瞳中。
几乎在同一时刻，红Assassin睁开了眼睛。
“唔，来了吗。”
比预料的时间要早一些，但也没到会措手不及的程度。
“Archer、Rider，做好迎击的准备。虽然不知道他们使用什么飞行手段来这里，但也决不是能够承受住我们攻击的东西。Rider，你就用在空中飞行的战车把他们碾碎吧。”
听到传来的念话，Rider以带有某种奇妙情感的声音作出了回应。
“啊～从常理上说是能碾碎的东西，但看着却觉得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容易啊。”
“……怎么了？难道他们运用了什么不得了的术式闯进来吗？”
“你看看就知道了。”
将外界的风景投射到天花板上，就算是心思缜密的女帝，也不禁哑口无言了。
“什么、这是——”
就算凭借圣杯赋予的知识，红Assassin也无法理解星球大战中有名的科瑞利安CR90型巡洋舰。
主体长达150米的超大型武器正在靠近庭院。
用靠近来形容或许太温文尔雅了点，亚光速的移动速度，让它具备了非同寻常的暴力之美。
“不过……即使如此，你们还是无法接近这座庭院吧。”
对红Assassin来说，这的确是很难应付。但是，也就只是这样而已。光是启动这座庭院的防卫机能，就可以一口气把这块铁块轰飞。
像是要驳斥红Assassin的自言自语，它的主炮缓缓移动。
一公里圈。
以Servant间的战斗来说都算勉强，对方却在这样的距离发射了纯白的雷射炮。
闪光过后，爆炸声随即响起。
是因为雷射烧灼空气中的灰尘和水产生了庞大的热能，使得空气爆炸性膨胀所引起。
（糟糕……）
在意识到它能对庭院造成可怕的伤害时，如同黄金鸟笼般美丽的空中庭院的一角，已经像被糖稀一样融化了。
无声地站起，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憎恶和愤怒，正在进一步扭曲着毒花般残忍又艳丽的美貌。
“战术很简单，对于一个活靶子，只要活活打爆就可以。”
坐在数百片的显示屏前，X左右扭动着脖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黑方的Servant和Ruler则震惊地注视着眼前的奇景。
“我会赶往这个、嗯、飞船的顶部。”
Ruler露出严峻的眼神，单手紧握圣旗，“庭院的反击应该快到了，红Assassin绝对不会熟视无睹，”
“那就交给你了。”
虽说刻意回避着这种让人不悦的脸，但X还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还闹别扭的余韵。
正如Ruler所说的那样，红Assassin很快行使了空中庭院的防卫机能。
这个庭院虽说是号称虚荣，但也是象征着她的尊严的存在。
能够粉碎所有外敌的无敌无败的浮游要塞——她也以此为傲。
然而，经【骑士不死徒手】和【炮击支援】双重加持的新型战舰，已经有了能和这等怪物较量的资格。
明明如此地醉心于自己营造的殿宇，却不得不将看不起的机械巨物视为最大的敌人，迎击的光弹也像感知到主人的屈辱，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十与一的黑棺”接二连三地射出规格外的光弹。其中每一发都有着等同于从空中落下的陨石般的威力。划破长空的光弹的破坏力，简直是可以称之为“对军级”的程度。
——但是，如果分解开来的话，那就只是“只有破坏力特别大”的单纯迎击用魔术而已。
虽说用飞船的护盾抵挡有些勉强，但是Ruler、圣女贞德所挥舞的旗帜，不管身在何地也可以将所有的危害全部弹开。
操控室的X，也以令人胆寒的沉着，逐一地按动着主炮的按钮。
堪称暴力的闪光，不断自超大型武器中发出。
曾经是土石构建的庭院，与其说是燃烧，不如说是融解，极其粘稠地化成了一团。
曾经是鲜花盛开、泉水叮铃的庭院，被冷却凝固的黑焦和橙色的热河占据了。
“红方Servant全部出动了。”
霸占了除驾驶座外仅有的长椅，梅林停止了哼唱歌谣。
“这个时候还不挣扎，红Assassin干脆改成红BAKA算了。”
虽说用的是调侃的语气，但是被苍青占据的翠瞳只含着微弱的情感，那是残忍和快意，是战士在生死厮杀时不自觉露出的眼神。
突然间，空中庭院闪出了强烈的光芒。那是无比庞大的魔力奔流——红Rider在所操纵的三匹马拉动的战车正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在空中滑翔而至。
“第一骑，红Rider！”
白皙的面孔犹如刻意抹去一切表情般板起，X叫道，“很遗憾将主炮的攻击分散到如此小的目标上是低效行为不会使用，就算雷射的光速能跟上他的车速，辐射热烤不烂他的身体，想要彻底粉碎战车也是堵上幸运的小概率事件。简而言之干扰的机会只有两次，谁去把那个绿色葱头击坠！”
“他是来实现和我的约定的，请交给我吧。”
沉稳而从容地点头，黑Archer以险峻的眼神看着划出流星般璨烂轨迹逼近的红Rider。
“我会放出浮空平台。”
“喂喂喂，这可真是个不得了的玩意啊！”
“啪叽——！！”
类似按下快门的声音响起，比焊光还要强烈数十倍的光芒闪现。
即使用手臂护住双眼也没用，闪光蛮不讲理地从双眼刺进头颅，像是要把脑浆搅打成糊般肆虐着。
面对这等暴力的闪光，毫不夸张，红Rider的视野有一瞬间消失了。
“啧。”
疾风怒涛之不死战车 （Troias Tragoidia） ，是可以在瞬间内将世上一切都抛诸脑后的神速兵器。
面对这样一辆以光速飞驰而来的搅拌机，究竟有谁能够阻挡呢？
答案当然是，以同等光速疾驰，一旦锁定目标就会将之湮灭的对手。回避、奔驰，无不刺激到心脏炸裂的程度，宛如和死神共舞，宛如和死亡竞速。
“被擦到了吗。”
理论上绝对不可能闪避的雷射，被他躲过。
慢了一拍恢复的视野，立即将战车的状况完整编进高速运转的思维中。
海神赐予的不死马打着焦躁的响鼻，双眼蒙着一层泪水。但是战车的一角，颜色却变得淡薄，而且像镜子一样光亮。
（作为战车一部分的金属构件，有部分蒸发了……）
受热升华的金属在低温的高空又遇冷凝华，在战车的表面形成有如电镀过的纯净银光。
虽说攻击对他和马都不会奏效，但在七千五百米的高空，战车要是被活活蒸发，后果可不是头疼就能简单了事的。
更何况，灼目的闪光和庞大的热量对有【勇者的不凋花】加护的他来说，是比死还难受的凌迟之苦。
“我赢了！”
红Rider瞪大双眼怒吼着，这是因情绪而支离破碎的思维中能拼凑出的唯一字符。
然后，他的双眼就映入了已经将箭射出后的黑Archer的身影，还有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战士的眼瞳。
毛骨悚然和热血沸腾，死亡的冰寒和翻涌的炙热，让他战栗得几乎呐喊出声。
在没有任何月光、只有空中庭院散发出的朦胧光芒的空间里，要察觉到已经射出的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毫无疑义，由那位精通战斗的贤者发出的箭，一定会精准地狙击着自己的要害，啃食掉自己的生命吧。
然而。
感受着魔力的漩涡和空气中的微弱乱象，红Rider猛地一扭脖子。
牙齿咬合、碾压着空气的声音，让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什么！”
预测错了。
脑海中甚至来不及浮现出错愕和惊诧，红Rider将头以几乎要折断的速度和姿势拧动。
“啊啊啊啊啊！！！！”
咆哮，源自与喉咙差之毫厘、深深没入肩胛的箭矢。
渗出的鲜血，让他的神情也变得狰狞、凄厉。
抬起头来。
通过肉眼可以确认到的黑Archer，总共有十位。
看着分散在不同方向、以不同姿势和相同眼神挽弓搭箭的黑Archer，红Rider的思维瞬间停滞。
就像用影分|身搓螺旋丸一样，分不清虚实的数十枝箭共同向红Rider袭来。
“第二骑是，红Lancer！”
守护庭院的最强之枪，喷射出红莲般的火焰向这边急速逼近。
“Saber……可恶只是叫职介名就不爽到了极点啊！在烧尽之前拖拽他的脚步、甚至击坠，不愧S、Saber之名，这样的自负你应该有的吧！”
“……”
黑Saber默默攥紧了剑柄，连自己也没察觉地扬起嘴角。
虽说否认战斗和杀戮、也对此严肃到红Rider都为之嗤笑的程度，但是，对这场终末之战，他的内心似乎也洋溢着相当的激情。
“第三骑，红Archer，距离相当远嘛。”
虽说以红Archer的格，这种距离也能熟视无睹，但是，并没有很好的空中移动手段的她，只是留守在庭院上，用箭进行骚扰。X完全无视的炮火洗地，让她不得不几度切换落脚点。
就算有心解放宝具，也有将同一阵营的队友卷入攻击的危险。
可以说，在这场战斗中，掣肘最大的就是她。无法畅快攻击，让她倾泻而来的箭矢凝聚着狂暴的意志。
“所以小心哦Rider，这家伙已经不爽到极点，轻轻一戳就会大开杀戒。越早拆掉那些黑色炮台，Ruler就会越早解放去支援你。”
为了阻碍Ruler的前进，红Assassin并没有关闭【十与一的黑棺】的机能。
也许她将庭院剩余的能源都加持到防御上了吧，和之前相比，只要一炮就会制造出的鲜红河流和炼狱熔炉，现在需要三炮才能做到。曾经光辉灿耀的庭院不断累积着丑恶的伤疤，一点点被剥去满是虚无之美的华丽外衣，距离彻底的坠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向着露出倾颓之态的破败庭院，巨大的飞船像是要啃食掉它的残骸一样缓缓靠近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进攻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