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偷袭 ...
-
“果然，还是去锡吉什瓦拉比较适当。”
X突然熄火，摩托的速度骤降至零。
紧紧贴在X身上、好不容易才适应X狂野至极的车技的梅林一个手滑，差点仰头飞了出去，随即又夸张地说着些“哇好可怕好可怕”什么的，瑟缩着肩膀更加亲密地贴着X。
身高一米七八的梅林幸福地将头靠在身高只有一米五四的X的肩膀上，这情景是如此的滑稽，简直像是言情小说中的男女主角颠倒了过来。
“你能别这个样子吗？总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X红着耳根，吞吞吐吐。
梅林花瓣一样的耳朵轻柔地拂过X的脸颊，那难以言喻的瘙痒仿佛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让从来不怎么在乎性别问题的X都有点心神不安。
老实说，双轮铁骑兵最初的设计就不是给人类驾驭的车辆，X可以凭借EX的骑乘将它稳稳驯服于身下，但这狂躁的钢铁猛兽似乎对梅林一点也不友好。他坐的地方是排气缸和引擎的正上方，而且坡度也十分的陡峭，车一开起来就抖得和帕金森患者似的。
X虽说也建议梅林在天上追着，就像刚才他用风的魔术托起机车一样，但梅林还是一咬牙坚持了下来。苦都已经吃了大半路了，距离终点也就这么点距离，不多收点福利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老司机之名，也对不起困在塔中只能与妖精和左小姐作伴的艰苦岁月。
“抱歉抱歉，不由自主就……”
梅林轻飘飘地笑着。
那发青的脸色和没有血色的嘴唇，还有摇摇晃晃的身体，让X只得把剩下的话给咽了下去。
（干脆让他休息一下吧。）
这样想着的X停好车，任由那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酥软的梅林凭靠在自己身上。
“红方的实力还是强于黑方，这样下去，黑方会输。”
虽然这么说，少女却露出满不在乎的神情。
红方也好黑方也好，无论那一边的势力都和她没有关系，但若是实力差距悬殊，X就要头疼了。作为游离在双方势力之间的从者，X又不是绝对中立的Ruler，她和双方都是敌人，当然希望双方能互相损耗。
黑方只有五骑Servant，包括成为Master的天草四郎时贞，红方Servant有八骑之多，单从数量上就存在决定性的差距。红Saber和红Caster的态度虽说很暧昧，但在圣杯彻底落入红方手中之前，她们也可以算是红方支配的战力。如果是质的话，那就更绝望了……单单是红Lancer迦尔纳，杀个七进七出都没问题。再说红Rider阿喀琉斯，除了黑Archer喀戎，谁都杀不死他。黑Rider阿斯托尔福又怎么和这样的敌人较量？靠女装效果决定胜负吗？（注：希腊神话中，阿喀琉斯曾被母亲女装藏入宫里，等于说是女装大佬。）
以目前情况来看，红方黑方死磕没问题，内斗也发生在一方彻底败亡之后。梅林和平行世界的自己都来自腐风蔓延给力给气的不列颠，那只需要将英国人祖传的搅屎棍精神贯彻好就行。
“我们应该先帮助黑方削弱红方。”就像是母亲在看不争气的孩子一样，X痛心疾首地说道，“不至于让黑方这么早败退。”
“明智的决定。”梅林点点头。
没由来地轻轻叹口气，他露出模糊的笑容。
“也就是说，现在要出发了对吗？”
“那当然，既然抱就抱紧了喔。”
X用鼻子哼了一声，告诉他这句话。
“就像你刚才说的，现在红Rider、红Archer还有红Berserker都出动了，现在只有红Assassin、红Lancer和神父在，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
机车像是在迎合她的话一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梅林也只能加深笑容中的苦涩味道，继续这趟折腾掉半条命的旅行。
（教会就在这上面。）
X踩着石阶逐级前进。
但是，身后却不见白袍魔术师的身影。
不能灵体化，也没有Assassin必备的【气息遮蔽】技能，偷袭的预想本是一开始就落空的。所幸X不是一个人，在有Grand Caster之称的梅林的魔术支援下，X现在的状态就堪比潜行。
一路上能不让红Assassin放出的鸽子察觉，也多亏了这个自称不擅长魔术的梅林的帮助。
（话说回来，你真的能拖住红Lancer吗？）
红Lancer迦尔纳，印度古代叙事诗《摩诃婆罗多》的大英雄，论其英雄之格堪称顶级，Servant界中也是Top级别的存在。如果是在一般的圣杯战争中召唤出他，就等于说是将胜利提前控制在了掌中。
和黑Saber齐格飞不同，X并没有可以抵抗住他的枪的龙血铠甲，这身轻便的装束也将弊端彻底暴露出来——如果承受到A级以上的攻击，X可能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就会直接步入死亡。并非灵体之身的这点在作战中更是十足的劣势，对Servant来说只要不伤害到灵核就能幸存的这一点对她来说不存在，心脏和大脑依旧是战斗时的拖累。
（打败是不可能的，只要拖住还是没问题。）
得到梅林笃信的答复，X也只能选择信任自己的Servant。
毕竟都走到这个地步了，除了硬着头皮往前走之外已经别无选择，更何况，X觉得梅林不会毫无道理地大放厥词。如果连自己的Servant都不信任，那这场仗还真是没法打了。
（成功抵达指定位置。）
没有像某平行世界的冬木四战的Assassin一样，为了躲开结界的捕捉而表演体操，有梅林在后方破解红Assassin步下的防御措施，X很顺利地入侵到教会内部。
至此，她没有再掩盖自己的气息。
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在自己面前出现的Servant。
洁白通透的发丝，刀锋般锐利的红瞳，高挑的身材虽然瘦削，但能感受到其内部涌动的浩瀚神力。仿佛和□□一体化的黄金之铠，可谓之贮藏着神之光辉的奢华艺术品，可以感受到，其本身的人格也是如铠甲般高洁而凛然。
虽然以男性来形容很不适宜，但这确实是一位宛若高岭之花般美丽的青年。
红Lancer迦尔纳。这就是X首当其冲的警惕对象。
“小心了，可别怪我。”
黄金的神枪在他手中现界。除了神造兵装外，没有任何词语能亵渎它的圣洁和华美。
刹那间，红Lancer笼罩着全身的神气立即和自身的魔力相互纠缠，其纯度正急速提升，畏惧着震颤的空气甚至因此迸射出宛若红莲的火焰。
X则召唤出圣剑。星之光辉淬炼着剑尖，开始跃动起苍青的电弧。
“好，就到此为止啦……嗯。”
就在红Lancer即将展开行动的刹那——
一个轻佻的男性声音，突然在只有对峙中的两人的教堂中响彻。
即便是仿佛消抹去了情感的红Lancer，也不禁因听到青年的声音而停滞了一瞬间。
“……！”
再然后，他宛若封冻的湖面般冷彻的神情，发生了轻微的破碎。
他们所站立的地方，本来应该是位于山顶的的教堂才对。
然而，在听到青年声音的那一瞬间，他的视野就立即被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所填满了。
那里是最后的乐园，无法抵达的理想乡。
绿意萦绕，溪水流淌，繁花怒放于地面之上，无论怎样的黑暗与地狱都被和煦的阳光所照耀。夏日的气息拂过外露的胸膛，那温暖却不灼热的触感也通过肌肤传递到了身体中。
强制转移？
红Lancer犀利的双瞳以看着可疑之物的视线扫视周围的光景。
半晌，他才不确定地开口道。
“幻术？”
疑问的口吻是因对魔术的陌生，并非是他对自己猜测的否认。
在魔术当中，幻术是有着多方面用途的广泛应用的魔术之一。然而，因为寻常的幻术对拥有某种程度或以上的魔术回路和魔术刻印的魔术师来说往往是能轻易无效化的东西，所以很少人会对超出“泛用的便利魔术”这个范畴外的幻术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像这种强力到连土地本身也被骗过去的程度，已经说是完全超出了人类魔术师领域的幻术了。
“黑Caster吗。”
对魔力、【贫者的见识】都没有发挥作用。
暂时不知道这究竟是宝具能力还是纯粹的魔术力量，但是，至少刚才的青年声音——发出那个声音的存在是黑方的Caster的可能性非常高。
“那我就在这里等待吧。”
用杖支撑柱自己，梅林打了个哈欠，眼角因为生理反应而渗出泪水。
（梅林，支援！）
X突然用念话紧张地向梅林求助。
（发生什么事了……哦，红Rider啊。）
（还差一刀就能将红Assassin一分为二，没想到她的Master用令咒叫来了红Rider……呼！）
应该是发生遭遇战了吧，X的呼吸并不是特别平稳。
【彗星跑法】和神驹的战车让红Rider的速度接近光速，X引以为豪的超机动性，也被时代最速的英豪轻易践踏。纵使【勇者的不凋花】在她的剑下有如无物，但砍不到红Rider身上就不能奏效，更何况还有红Assassin在一旁虎视眈眈。魔术姑且还可以置之不理，红Assassin的毒是就连梅林也要为之警惕的东西。
意念一转，梅林将追逐着跳窗而逃的X的红Rider也丢入幻境中。
（还继续吗？）
（不，红Assassin那个警惕的家伙一定早就龟缩起来了。）
X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爽。
却没有因怒火和不甘而动摇了最基础的判断力。
说着，她顿了顿。
（最重要的是，你让我带进来的‘种子’，我已经播撒在了建造红Assassin庭院所需的土木材料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偷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