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入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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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哇哇哇！这里的点心太棒了，果然芝士就是人类的稀世珍宝啊！”
大呼小叫。
在锡吉什瓦拉的一家街头咖啡厅内，回荡着与清新气氛格格不入的欢声笑语。
银发青年嘴里塞满涂满芝士和奶油的点心，向一旁的同行者拼命发表自己的意见。
虽说宝石一般剔透、带有显著异域风情的美貌就像电影中截取出来的一样，但是那略显夸张的行径，颇具孩子气的闪亮双眼，还有强忍着不让脚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而震动不已的肩膀，都让青年看上去十分稚气。
“不要说得那么夸张。”
同行的女性优雅地微笑着。
将咖啡杯贴近嘴唇，能感觉到有芳香从那动人心魄的枚红色间流淌而出。
一点也看出不是初次品尝咖啡、准确来说是意大利特浓咖啡，十分自然、不见一丝窘迫地，女性将杯子放下，将糖轻轻倒入苦涩的黑色液体中。
那是一个与其说是美丽，不如说奢华的女人。
厚重的毛皮衣物夹裹着让人移转不开目光的丰满身段，馥郁地披散开的深紫色长发簇拥着凝脂般的肌肤，如红酒一般漾起波澜的双瞳更是妖艳无比。虽然没有任何的首饰加以修饰，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比任何宝石都要绚烂。这个女人大概是从艺术家的梦境中走出来的吧，她堪称完美的容貌和肢体无一不让人如此联想。
按理说，拥有如此美貌的青年男女坐在异国他乡的咖啡厅内，品尝着咖啡和点心，欣赏着带有中世纪风情的街景，只会觉得他们之间有着不可言说的亲密关系。
但是，一方是Master，另一方是Servant，背景是圣杯大战的话就只能另当别论了。
在知情人眼中，坐在这里的并不是其乐融融地约会的情侣，而是买一送一悬在头顶的战术核弹。
“先是随心所欲地散步，本来还以为你在侦查街道情况，结果突然高呼着‘找到了’冲进这家店铺？”
红Caster闭上一只眼睛说道。
“毕竟闻到香香甜甜的气味了嘛，事实上，这家店在网上的评价也是很高的哦。对于搜集周围好吃的店铺，我可是有着狼獾一样的嗅觉和猎豹一样的利目。”
奥贝伦按住腹部很满意地笑起来。
“诶呀真是惊讶，没想到魔术师中也会有你这样的异类，仅仅依靠直觉行动什么的，就和我那愚蠢的弟子一样。”
“意外的我才对。”
将第五碟点心三口两口吃掉，奥贝伦指指自己，“影之国的女王大人，你留在世上的可尽是些战斗狂一样的传说轶事，这样悠悠闲闲地喝着咖啡，真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呢。”
说着，他抓抓头发，“就算你严厉地呵斥我一顿，说我懒懒散散没个正行的我也不觉得奇怪啦，事实上，埃尔梅罗的过劳死也不止一次这么说过了。”
令人惊讶的是他口中泄露出的情报。
说起影之国的女王，唯一能联想到的只有凯尔特阿尔斯特传说中的战士与女王——斯卡哈。
既是异境魔境“影之国”的女王与守门人，也是枪术与符文魔术的天才。封闭了充满众多亡灵的“影之国”的大门，拥有着足以完全支配这一切的强大力量。在神话传说中，她也是一名魔女，作为擅长魔术的一面而被这么称呼过。
如果X在场，肯定要露出死鱼眼。就凭红方的从者，除了一个斯巴达克斯，还有什么是好相与的货色？黑方吃枣药丸。
但是，这对主从和狮子劫界离那两个又不一样，看出点东西来的他们，已经有向二五仔发展的趋势。
“虽说曾经长时间统治影之国，偶尔像现在一样松一口气也不错。你毕竟也不是我的徒弟，就算有些时候放松下来，我也不会多说什么的。倒是你，为什么想到突然从红方阵营里撤离？”
“都说了是买点心啊。”
“这样的谎言不能使我满意，你真的还会再回那个教会吗？”
“为什么要回去啊。”
奥贝伦露出一点委屈的神情，“你是从者就不知道了。教会给我们留的房间基础设备都很差劲诶，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的信号都很差。出国旅游住这种宾馆肯定会打差评啦。我有魔术协会给我的丰厚佣金哦，一笔可以在高档甜点店里吃到长蛀牙都花不完的钱，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住那么差劲的地方啊。”
一般的Master在这个时候考虑的应该是据点周围有没有灵脉，而不是为那些无用的现代科技产物斤斤计较，正统的魔术师根本不会把网络的有无纳入考虑范围。在某种意义上说，奥贝伦和传统魔术师有着天壤之别，也难怪协会内部对他也是有着不小的争议。
“是因为那个神父和红Assassin？”
似乎对Master的遮遮掩掩感到无奈，红Caster扶着额头叹息道。
“你也感觉到了？不对，应该说你故意不说出来，不然昨天我提议‘我们去私奔吧’你就不会很顺利地答应了。”
奥贝伦用些许冰冷的目光看着女性无可挑剔的笑容。
当然，红Caster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种别具生机的神情恐怕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会展露一二。
“你做了什么吧？”
笃信的语气。
“啊”
奥贝伦在她面前眨着眼睛。
当然，腮帮被奶油泡芙鼓鼓的撑起。
用手触碰奶油泡芙那柔软的质地，然后把它往自己口里塞得满满的。青年的笑容实在是太幸福了，歪着头，看上去就像一个极易满足的小动物。
她把视线从这个少年身上移开。
“红Assassin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要是被打乱计划，就算是那个神父也会沉下脸来。”
“果然嘛，我就说你发现他们两个用毒药麻痹红方其余御主的心神了，但却故意不说。”
奥贝伦撑起下巴，嘴角还粘着奶油。
就像是小孩子在炫耀自己的玩具一样，他双眼闪亮。
“我把红Berserker拐去攻击米雷尼亚城塞，如果不想舍弃那一威力惊人的炸弹的话，天草一定会让红Archer或红Lancer跟去查看情况，到时候，嗯哼。”
一点也看不出怀藏了多少坏点子的样子，奥贝伦拿着泡芙天然地笑了起来。
“只要能从正面对持转为单独游击，计划就等于成功了一半呢。”
“离图利法斯还有多少距离？”
“照这个速度开下去的话，大概还要一个下午的时间吧。”
X拧紧节流阀，双轮甲骑兵喷出滚滚白烟，在公路上发狂似的奔驰着。
多亏梅林使用了调整气流的魔术，她的刘海没有洒脱地舞成一团，围巾也没有狠狠绞住脖颈。
（这个家伙还是有点用的嘛。）
X愉悦地想着。
而后面的梅林则快伤心地落下眼泪了。
他生活的时期是神代的尾声，幻象种还没有完全隐蔽到世界内侧。老实说，因为他的天性使然，总是会遭遇些（自以为）蛮不讲理的攻击，死的诅咒也承受过，在魔猪和龙的利爪下翻滚的狼狈事也干过不少。
但是，应该和平享受甜蜜双人旅行的摩托，却像动作电影里面的一样施展惊险绝技般……一边在拥挤的建筑物间穿梭，跳过道路，甚至差点潜入水里，这是完完全全没有想过的。
本来还享受着身体厚颜无耻地贴在少女身上、双手抱住柔软的腰肢扭动的愉悦，结果下一秒，愉悦变成了惊讶，最终变成了慌乱。
突然的出发，加速。
X从卡片中召唤出来的白银机车以子弹一样的气势和速度朝公路狂奔而去。
和容姿秀丽的少女上下颠簸翻来覆去固然是件美妙的事，但是当腰发麻屁股生疼的痛楚，不是因为做了色|色的事情，仅仅只是因为机车夸张到恐怖的速度时，这种欢愉也会转化为成倍的苦闷。
“哎哟痛痛痛痛……这时隔多年的运动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梅林总算颤颤巍巍地从暴走的机车上爬下来，非常痛苦地吸着饮料。
“正是因为你一路上各种嚷嚷着腰痛腿疼肾不舒服，我才迫不得已停了这么多次。”
将一罐可乐从梅林的怀中扯出，X斜睨着大呼小叫的梅林，如同生啖某个豌豆公主一样娇弱的梦魇的血肉一样咬着吸管。
但这一次，她并不是因为梅林的苦苦哀求才停下了驾驶。
看着面前被严重破坏的公路，X发愁地抓了抓呆毛。
“真是的，为什么偏偏在通往图利法斯的干道上开打啊。”
没错，眼前并非是由现代武器酿成的惨剧，交织而成的战斗痕迹一看就来自于两名Servant。
那痕迹过于散漫、无序，没有固定的方向性。那并非怀着破坏某物的恶意而产生的损坏，而是证明了这仅仅只是战斗中单纯的余波。没错，光是单纯的余波就将高速公路上的标识牌拦腰斩断，轰出仿佛陨石坠落般的大坑。
可能对于当事的Servant来说，这只是一场正规战斗都算不上的热身吧。
“你用魔术把这辆车拖过去吧，Caster？你拿的是什么？”
X猛然回头。
只见梅林饶有兴致地翻弄着地面上色彩鲜艳的某物。
当发现那是少女的贴身衣物时，X的脸涨得通红，她大跨步走向有点移不开腿的老色鬼，扯着那头言情小说女主一样自带柔光效果的虹色长发就往前走，无视了身后“你听我解释”的狡辩。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梅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入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