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榛》舟飏

8、山重水复

　　“说什么？”身后传来了许荆的声音，“吴为将军，文卓好不容易安顿了这么多年，你现在又何苦将他扯9回到那无情无义的皇宫里去？”
　　我震惊地转过身去，看着他慢慢向我走来，我看向他：“我就知道，你是瞒住了我很多东西。”他并没有理会我的眼神，方才那句带有质问的话倒像是我无理取闹了一般，我看着他只是静静走向前去，对吴为将军作了个揖，“我亏欠了小榛很多年，今日只请求将军不要将他带走，让他好好调理身体。”
　　我扳正他的身体，“许荆，确实我对你这些年来的作为非常不理解，但是今日吴为将军的到来让我相信我能从他嘴里知道那些原因。”我顿了一顿，暗自下了决心，梗起脖子来，“许荆，我很感激这些日子你对我的照顾，但是比起回到大漠过上躲躲藏藏的日子，我还是希望我活得能明白一点。今日我下到这个洞里，我便也是想了解清楚我的过往与身外之事，还请你暂时不要阻拦，我听完将军的话会再做决定。”
　　吴为将军的表情有丝愤怒，咬牙切齿地对许荆说，“赵文崎，你身为前南王府世子，末将自是不敢轻易招惹，但是末将看见小王爷如今仍是蒙在鼓里，实在是忍无可忍，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话，末将今日即便是阎罗地府，也要闯上一闯！”
　　“谁敢能从我身边夺走文卓？！”他似是也被点燃了怒火。
　　我看向他二人，这样的架势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这个地洞实在冰冷，这样的局面更是让气氛降低到一个极点。弱冠出了那档事之前，我和许荆还有玲珑，都受过武术的调教，我三人师承一人，武功底子却是天差地别。弱冠那年之后，我更是无法接触武术培养，倒是文崎，这么多年深藏不露，也不知能与吴为将军孰强孰弱。
　　“末将不才，奉皇命找了你们两年，如今才有机会再次寻到小王爷的踪迹。”吴为握紧了剑柄，“文崎世子还请不要阻挡在下才是！”
　　“你当我不知道？皇宫里近几年乱党横行，各王府觊觎皇位是天下昭昭的事，你现在把文卓带回去，可不就是送死？”
　　这样的迷局倒是越来越令人费解了，我只好按住许荆同样气愤的握着剑柄的手，“你二人与其在这里争辩，倒不如将那前程往事与我说个干净！”
　　吴为将军似是无法理解，“小王爷，你……竟然将本该深刻的那些过往也都忘记了吗？”
　　我默然，“许荆说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忽然一下子明白过来，看向他的眼睛，“难道我应该记起什么吗？”
　　他似是无法说出话来，看向许荆，心下仿佛知晓了几分，“难怪……难怪……”说罢摇摇头，“这样也好，忘了也好……”
　　他的神色一下子柔和起来，“文崎世子，皇上早已下旨恢复南王府一切事宜，让你回南王府以世子身份好好打理了，太上皇唯一遗憾的就是至今未见到你二人，如今唤我来的也只是太上皇想悄悄见见小王爷一面……”
　　许荆似是无法相信，“他当年不动神色屠我满门，又逼死文卓至亲，如今不赶尽杀绝，反倒却说只是想见他一面？”
　　吴为将军叹了一口气，“早在太上皇身体尚健朗时，满心以为这天下太平，万事和祥，谁知自从第一任太子殿下在东宫莫名其妙被杀害后，各皇子之间的纷争才显现出来。朝堂之争果真狠毒，各皇子都被三皇子狠狠钳制着，即使二皇子从边疆带兵赶回朝，亦是因了三皇子手中被关押的家人而缴械，之后太上皇的身子亦是大不如前，无可奈何之下退位给了老三。只是提了一个条件……”他停顿了一下，收回剑柄，双手抱拳，“这个条件……就是恢复南王府和茹夫人的清白……撤销对小王爷你和赵文崎世子的追查。”
　　……“最后，私下里托我来找你同他见上一面。”
　　“茹夫人……”我喃喃不休，“茹夫人……可是我宫里那位……早逝的母亲？”我似是有点绝望，为何这个名字真真切切的出现在我耳边，我却仍是无法想起来？
　　“茹夫人，生前在后宫受到不少排挤，好在她很坚强，生下你后默默在凄清的秋梧宫里不声不响地生活着。”吴为将军似是又有点为难，默然低下头，“只是在你七岁那年，茹夫人的第二位皇子出世之夜，才出了那么多变故。”
　　“二皇子……出世之夜”我看向他，“可否，还能再告知在下一些细节？”
　　只见许荆朝他摇了摇头，叫他不必多言。
　　吴为将军没有再讲下去，反而退了一步，“末将自知多有叨扰，但是太上皇年事已高，深恐不能再见你一面，还请方便的话，明日就随我同去。”
　　我自知有许荆在，我今日是得不到任何消息，我既是无法想起，自是对那位深处高位的太上皇没有多少兴趣，如今离漠北如此之近，我更想解决了我的眼前之事。向他行了礼，表示不想前往，“待我处理好在漠北的琐事，我再考虑能否前去，还请将军不要在意。”
　　此时许荆也走上前来，“那我就扶你回房。”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阶梯，这一切仍像是迷茫一片的荒野，渺无人烟，更无生机可言。

作者有话说

　　刚刚发现，我这个小说居然是有人看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在自娱自乐来着...好的?我要开启狂更模式了(?????)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