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长舒》有虞如故

56、决心

　　“你打算怎么做？”赵慧如试探着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决定呢！”

　　“我……”赵慧如本想拒绝冯妙婉的提议，但她又想起了什么，随口提了一句，“你觉得，就凭我们两人，能做成这件事吗？”

　　“当然不能了，所以，我还找了一个十分可靠的盟友。怎么样，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赵慧如迫切地想知道，冯妙婉口中的盟友是谁，“当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谁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呢。”

　　冯妙婉一点都不怀疑赵慧如的诚意，她的话是最好的证明。她拿起桌上的茶杯，举到眼前，道：“那么，我就在此以茶代酒，祝愿我们都能达成所愿了。”

　　赵慧如也做出跟冯妙婉同样的动作，道：“希望我们都能如愿以偿。”

　　放下茶杯，赵慧如这才问起她最关心的事情，“你方才说，还有一个可靠的盟友，他是谁呀？还有，你打算如何实施具体的计划？”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一致，我也就不瞒着你我的计划了。”紧接着，冯妙婉就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给了赵慧如。

　　冯妙婉已经把大师算好的良辰吉日给掉包，换成了余长舒的婚期，七月十九这一天。婚礼上本就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到时候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哪怕新娘已经换了个人，也很难注意到。这样一来，她们的目的就能达成了。

　　“接下来，只要我们耐心等到七月十九，你偷偷把迷药混入余长舒的茶水中，等她昏过去之后，我派过去的人，就会把余长舒背到冯家的花轿中。等卫王发现的时候，木已成舟，已经晚了。况且，正好可以借口搞错了。怎样，我这个计划很好吧！”

　　赵慧如并不觉得这个计划有多高明，但她转念一想，如果是她的话，在一切发生之前都没有任何端倪，她肯定也发现不了。不过，她仍有疑问，“你说你安排的人会把她背到花轿中，难道余家的人不会发现吗？还有，如果余长舒代替了我嫁给冯二公子，那谁会嫁给卫王？你吗？”

　　冯妙婉并没有因为赵慧如的疑问而恼，她笑了笑，道：“我不是告诉过你，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非常讨厌余长舒的人吗！你的担心，都不是问题。至于谁会嫁给卫王，怎么，你也想嫁？”

　　“这倒不是。”赵慧如赶紧解释，生怕她误会，“我只是担心而已。听说卫王此人心狠手辣，残暴无比，要是他发起怒来，那假新娘岂不就遭殃了？”

　　“这个嘛，我倒是没有想过。”冯妙婉想了想，道：“反正与我无关，管他呢！”

　　至始至终，冯妙婉都将与她合谋的人瞒得死死的，一点都没有要透露给赵慧如的意思。赵慧如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生怕会打草惊蛇，让对方起了疑心，另寻他法来害余长舒。

　　但是听冯妙婉如此胸有成竹，根本不担心计划无法实施，赵慧如心中也隐隐有了个怀疑的对象。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冯妙婉口中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余夫人。除了冯妙婉以外，还有余夫人的参与，让赵慧如决定按兵不动，看看她们到底打算怎么做。

　　余长舒本想早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赵慧如，却苦于找不到四下无人的时机，一直都没能跟赵慧如说会儿话。而赵慧如亦是如此。

　　就这样过了好几日。

　　这一日，赵慧如陪同母亲和姨母外出，回来的受，就被早已守在一旁的余长舒偷偷招到角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怎么了？”赵慧如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来来去去，这才放下心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冒着被人发现我们之间认识的事实来找我？”

　　“当然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余长舒难得激动，“我想到了能让你不嫁进冯家的办法。”

　　“什么办法？”赵慧如看着余长舒，下意识地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随即她又想到冯妙婉，脸上的喜悦之情，也淡了几分。“其实，我也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你先听我说。”余长舒觉得，此刻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了。紧接着，她就将自己想到的办法告诉给赵慧如，“而且，要是你父亲和那些债主都以为你死了，岂不是一石二鸟？”

　　余长舒的办法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如果不是赵慧如知道冯妙婉和余夫人已经联手准备对付余长舒的话，她定会尽全力一试。只是，现在她却不能这样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现在我不能这样做。”

　　“发生了什么？”余长舒从她口中听出了她的为难，料想这定与她出门有关，“你刚才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

　　“冯妙婉她要对付你。”赵慧如没有隐瞒，毫不犹豫地把冯妙婉的计划全都告诉了余长舒，“如果我装病的话，她们很有可能会想其它办法来对付你。与其这样，还不如就维持现状。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担心她们的算计了。”

　　“可是，你呢？”余长舒关切地问道，“你想帮我，我很感激。可是，如果要用你的一生去交换，不值得呀。”

　　“怎么会不值得！”赵慧如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朋友，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为了朋友，这一切都值得。”

　　“你也是我不可多得的朋友，我又怎么忍心看你嫁到冯家去受苦呢！”余长舒还是不赞同赵慧如的想法，“再说了，我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冯妙婉要对付我，我自然会小心谨慎，不会着了她的道。”

　　“可是，她并非一个人，她还有个同伙。我不知道她的同伙是谁，但是那个人一定就在你身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两人各执己见，谁都说服不了谁。最后，余长舒只得妥协，“好吧，你要是非要这么固执，我也阻止不了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定不能逞强。到时候，我们就把冯妙婉安排的人塞进冯家的花轿，料想她们到时候就算知道了也会有所忌惮，不敢请轻举妄动。”

　　“这样也好。”只是，赵慧如实在不能理解冯妙婉的想法，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让余长舒无法嫁给卫王，可她却不能借此嫁给卫王，她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呢？

　　虽然赵慧如一直都被母亲的期盼所束缚，但是她却还是没有见识过什么阴暗，自然不明白有的人心胸无比狭隘，除了自己以外，什么都不在乎。而冯妙婉，恰恰就是这样的人，她只想让余长舒过得凄惨无比，那样她就快活了。

　　为了不暴露她们之间有来往，自打这天起，余长舒和赵慧如就没有再私下里说过半句话，好像她们只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一样。

　　翌日，余长舒在门缝捡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会是谁呢？”余长舒暗暗想着，会以这种方式送信给她的，除了沈励外，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这样想着，她用小刀把信封裁开，取出里面的信，看了起来，果然是沈励的笔迹没错。

　　有人要害你，千万小心，切记提防身边人。

　　信里只写了这么短短一句话，甚至连名都没署。如果不是余长舒了解沈励的笔迹，她也无法肯定是沈励亲笔所写。看来，沈励如今也是步步为营，不敢露出破绽，就连给她示警，都不敢署名，生怕被人发现了去。只是，让余长舒疑惑的是，前一天赵慧如就告诉她冯妙婉要对付她，后一天沈励也来示警，莫不成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如果是这件事的话，那沈励又是从哪里打听到的呢？

　　可惜的是，余长舒不知道沈励此刻在哪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到他。不然的话，她就能向沈励问清楚，他信中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算了，先不管信的事情。余长舒把信装进香囊中，准备找个机会把信烧掉，就迈步朝主院的方向走去。昨日赵慧如说过，有人和冯妙婉合谋，她猜测有可能是余夫人。毕竟在余家，也就只有余夫人有这个能力操控一切了。所以，余长舒决定先去试探一下，看看余夫人的反应。

　　“娘子，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去给夫人请安了？”青眉见余长舒朝夫人那里走去，忍不住惊奇地问道，“以往你不是最讨厌这些繁杂的礼数了吗，还说什么反正夫人也不待见，与其两看生厌，不如谁也不见谁，落得轻松自在。今日怎么又改主意了？”

　　“青眉，我发现你真的不适合开口说话。”余长舒懒懒地看了她一眼，道：“以后，你还是少说话吧，免得祸从口出。”

　　“哦！”青眉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使劲点头，示意她一定会照做。

　　很快，余长舒就见到了余夫人。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来，大老远的，余长舒就听到了有人在笑，听起来是个男人的声音。

　　一走到门前，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令余长舒感到惊奇的是，除了余明廷外，余长平也在家里。很快，她就意识到今日正好是每月休假的日子。

　　“长舒，见过父亲。”